第9章 月黑風高殺人夜
深夜，風聲裹脅著雨滴在九環的上空中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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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傑雙手護在頭頂，在巷子裡狂奔。下水道里悶了太久，剛鑽出來就碰上暴雨，真是倒霉。
「這鬼天氣，說變就變。」
之前進下水道時還是大晴天的，怎麼一鑽出來就瓢潑大雨？
他也不想想在下水道里待了多久。
林傑抹了把臉上的水，心裡罵罵咧咧，回去必須沖個熱水澡。
這清理隊可真是個燒金窟，洗澡按秒計費。他大學宿舍都沒這麼黑！
噠噠。
陰影里，一聲踏水聲傳來。
林傑腳步一頓。
前方巷口，一個黑影堵住了去路。
「我們的大卷王，這麼晚了是要去哪啊？」
與此同時，身後也響起腳步聲。幾個不速之客從後面包抄過來，封死了林傑的退路。
「您可真是大忙人，讓我們刀哥在雨里等那麼久。」
另一個黑影湊到前一個身邊，陰陽怪氣地幫腔。
一道雷光劈下，照亮了來人臉上的刀疤。那恐怖的面容，在閃電的慘白光芒下襯托得更為扭曲。
雨，更大了。
「原來是刀哥。」
林傑把護在頭頂的手放下來，甩了甩濕透的頭髮。
「這麼多天沒見，我都差點忘了你這個人了。」
刀哥臉上的笑僵住了。
這垃圾，敢這麼跟他說話？
一股怒火從胸口直衝腦門。他本來還想著，對方要是識相，就少讓他遭點罪。誰料這垃圾敬酒不吃吃罰酒。
「看來在下水道里待久了，你小子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刀哥反手從背後抽出一柄砍刀，刀刃上的雨水被雷光一照，泛出一層冷光。
「說！為什麼你吸了那麼多毒氣一點事都沒有，你小子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刀尖往前一指。
身後那群小弟立刻逼近，把林傑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線堵了個嚴嚴實實。
「刀哥，你看這雨下的，不如咱找個暖和的地方坐著聊？」林傑攤了攤手，語氣十分誠懇，「感冒生病了可不好，你也知道，醫務室那地方根本去不得。」
刀哥冷笑一聲。
「呵，少打別的主意。今天你要是不老實交代，走不走得出這條巷子，還兩說。」
腳步逐漸逼近。
林傑眼珠一轉，眼神中露出一絲猶豫，為難地開口：
「刀哥，我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我體質好吧……」
「你小子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刀哥大手一揮。
「前兩天還咳得像個肺癆，這幾天反倒活蹦亂跳。你當我陳大刀是傻子？小的們，給我揍！」
小弟們蜂擁而上。
林傑臉色大變，雙手抱拳，急忙求饒。
「刀哥饒命！刀哥饒命啊！我說的句句是實話，我真不知道為什麼啊！」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發抖。
「刀哥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這一回！以後我所有皮毛全上交，一根不留！」
刀哥看著眼前隨便嚇嚇就跪地求饒的林傑，心中暗爽。
垃圾就是垃圾。
這點陣仗就嚇成這副德行。
「刀哥，跟這種賤民廢什麼話，我分分鐘拿下！」
「就是！刀哥別髒了您的手！」
周圍的小弟們得意忘形，有的甚至放肆大笑叫囂。
劍拔弩張之際——
「咚！」
剛剛叫囂得最大聲的小弟被一拳擊飛，整個人嵌進了隔壁的磚牆中。
磚屑飛濺。
其餘正準備上前的小弟們愣住了腳步，一個個瞪著眼，紛紛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而剛剛這一拳的主人，林傑，站在包圍圈正中央，瀟灑地保持著出拳的姿勢。
臉上不見絲毫慌張，剛剛的害怕都是裝的。
「傻唄，逗逗你們，還真當真了。」
刀哥眼神一愣，隨即，狂喜湧上心頭。
短時間內提升這麼大，這小子身上的秘密，絕對不小！
「小的們給我上！等拿到秘密，刀哥帶你們上八環！」
一聲令下，剛才還呆著的小弟們跟打了雞血似的，舉刀高喊：
「兄弟們上啊！去八環！」
鐵棍、砍刀、撬棍，亂七八糟的武器全掏出來了，黑壓壓一片沖向林傑。
林傑搖了搖頭。
「既然你們趕著找死，那我就送你們一程。」
刀哥這群小弟，說白了也就是清潔工。整天跟著刀哥為非作歹，好吃懶做，二十幾號人，沒一個雙屬性超過5。
平時不知道有多少清理工死於他們的剝削和毆打。
要是自己沒天賦，沒發育起來，今天自己也會成為一具死在九環巷尾的無名白骨。
林傑可不會聖母心。
想殺他的人，就得做好被殺的覺悟！
他抽出腰間的短刀，迎了上去。
第一個小弟掄著鐵棍砸過來。
林傑側身一閃，短刀划過對方手腕。
鮮血噴涌。小弟慘叫著丟掉鐵棍。
第二個從側面偷襲，林傑抬腳就踹在膝蓋上，咔嚓一聲脆響，那人直接跪倒在泥水裡。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二十幾號人圍攻上來，場面亂得像一鍋粥。
可在林傑眼裡，這幫人的動作慢得跟蝸牛似的。
一倍的敏捷差距，讓他們連林傑的衣角都摸不到。
林傑身形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短刀每一次揮動，一份罪惡消散在雨中。
鮮血染紅了雨水。
一個小弟舉刀砍來，林傑抓住對方手腕，反手一扭，奪過砍刀，順勢刺入對方胸口。
另一個小弟想從背後偷襲，林傑頭也不回，後踢一腳，正中對方心窩。
慘叫聲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雨聲淹沒。
半晌過後。
巷子裡，再沒有一個小弟還活著。
林傑手握短刀，渾身是血。臉頰上濺了一道血痕，在閃電的映照下宛如一道刀疤。
轟隆。
雷光落下。
林傑咧開一口大白牙，如同地府索命的閻王。
「刀哥，我說過的，三十天河東，三十天河西，莫欺傑哥窮。」
刀哥一臉茫然。
你啥時候說了？
他環視一圈倒下的小弟，心裡反而更高興了。
一群沒用的廢物。他本來還發愁，等拿到秘密，要怎麼把這幫人滅口。現在正好，秘密他一個人獨享！
到時候誰還敢瞧不起他？
那個高高在上的舅舅？
還是追得他東躲西藏的執法隊！
刀哥桀桀笑出聲。
林傑被他笑得一陣無語。
究竟是誰分不清局勢啊。
刀哥還在那兒得意：「你以為殺了那群烏合之眾就很能打？我告訴你，你錯——」
話音未落，刀哥直接偷襲。
砍刀劈向林傑頭頂。
林傑一個閃身步躲過刀刃。
同一時間，手中短刀精準扎進刀哥右臂關節的薄弱處，手腕一擰一卸。
「啊——！」
刀哥右手瞬間沒了知覺，砍刀脫手飛出，哐當砸在地上。
剛才在旁邊觀戰，他壓根沒體會到林傑有多恐怖。等到真正面對面時，他才發現自己根本看不清對方的動作，連一招都接不住。
下一秒，刀哥左手攥拳砸過來。
林傑只是略微抬手，單手就把那隻拳頭握住了。
「叫你一聲刀哥還真把自己當哥了啊。」
刀哥拼命想要掙脫，卻無濟於事。反而林傑力道加重，他的骨頭被捏的咔咔作響。
「這怎麼可能？！你這個賤民怎麼可能打得過我！」
林傑握住他的手，反關節一扭。
刀哥痛得直接原地跪下。
劇痛終於讓他認清了局勢。
「林哥，林哥我錯了！您有這份力量早說啊！以後下水道里，呸，整個清理大隊，都您說了算！我這有錢，您笑納！」
他右手無力地耷拉著，扭動腰身，把腰間那個鼓鼓囊囊的布袋露出來。
林傑瞥了一眼。
喲，還是前幾天自己被搶走的那個袋子。
刀哥見他沒動靜，以為是嫌錢少，拼命點頭求饒：
「到時候不用您動手，我幫您把整個清理大隊清潔工的皮毛全收上來！我們三七分，不不不，全給您！」
林傑不為所動，眼中殺意翻湧。
眼見利誘不成，刀哥開始了他最後的掙扎。
「你不能殺我！我舅舅是東九環清理大隊副隊長，你殺了我，你也活不下去！你把我放了，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他嘴上求著饒，心裡卻在滴血發狠。
等這小子放了他，他立刻去找舅舅，把這林傑抓起來。到時候廢掉四肢，所有酷刑一樣一樣招呼上去。
「噗嗤。」
短刀送進了刀哥的心臟。
血濺起來，噴了林傑一手。
刀哥瞪圓了眼睛，死死盯著胸前的刀柄。
在清理大隊裡，從來沒人敢動他。連沈浪那個慫貨都只敢點頭哈腰。
這個小小的清潔工，怎麼敢的？
「你敢殺我……咳咳……我死了，你也要下來陪我……」
「廢話那麼多。」
林傑抽出刀，退開一步。
「既然你舅舅這麼厲害，等下消毒液我給你多灑點，保證你消失得乾乾淨淨。」
刀哥的瞳孔一點點散開，倒在了雨中。
【你已擊殺6級敵對NPC】
【根據貢獻度，獲得經驗值20】
「嗯？殺人也給經驗值？」
林傑站在雨里琢磨起來。
「那剛才那幫小弟，怎麼一點沒給？」
想了想，他大致有了判斷。應該是之前的小弟對他沒有威脅，所以系統並沒有給他經驗值。
「這《廢土》的經驗機製做得還挺合理。」林傑心中讚嘆一句，「杜絕了高等級玩家靠屠殺低等級NPC刷經驗的路子。而且好像只有敵對的目標才給經驗值。」
林傑乘著大雨，開始分解處理現場的所有屍體。
分解這些屍體並不能加保底進度，也就意味著這些屍體不會產出鍛體碎片。
林傑感嘆一聲。"害，看來走不了反派殺人魔路線了。還是乖乖分解屍體升級發育吧。"
隨著最後的消毒液傾倒在刀哥頭頂，冒起滋滋白煙。
林傑也查看起收穫。
【獲得2200銅幣】
「這都快頂我一個月的錢了。」
他把銅幣塞進錢袋，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
「還是殺人富得快啊。」
雨漸漸小了。
林傑的身影消失在巷尾。
只留下滿地被消毒液腐蝕的痕跡，和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