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外界消息
「這河水凍死我了！」
林傑跳進城北的護城河，凌晨的河水參雜著雨水冰冷刺骨，他卻顧不上那麼多，沖洗著身上的血跡。
半個時辰內，河水就會流出城外。到時候就算陳大刀的舅舅想查，也無從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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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帶血的衣物扔進河裡，看著它們被水流捲走，消失在黑暗中。
「清潔隊本身就沒有固定的開工時間。」林傑從河裡起身，腦子同時飛快盤算著，「並且我在眾人眼裡就是一個不要命的瘋子。」
瘋子好啊。
瘋子沒人關心，瘋子沒人惦記。
也沒人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離開的下水道。
他想起刀哥死前的眼神，那股憤怒和譏諷。
「最近屬性增長快，有點得意忘形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沒想到竟然被人惦記上了。還是得穩健發育。」
力量14點，敏捷9點，精神10點。
放在清理隊中，已經可以橫著走了。可放在整個廢土，他還是個螻蟻。
「不能飄。」
林傑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天邊泛起魚肚白，黎明將至。
......
第二天一早，林傑換了身打扮。
他專門在污泥里滾了兩圈，又在臉上抹了些灰，整個人看起來風塵僕僕，就像剛下工一樣。
清潔大隊的兌換處在東九環的邊緣地帶，是一座破舊的磚房。
門口排著長隊，都是剛從下水道出來的清理工。
林傑混在隊伍里，看不出任何區別。
「昨晚發了一筆橫財，加上這段時間的收穫，應該夠買身份證了......」
他摸了摸腰間鼓鼓囊囊的錢袋。
刀哥的那2200銅幣，加上這段時間攢下的，再加上今天要賣的皮毛。
差不多夠了。
兌換處的門敞開著，裡面擠滿了人。
空氣里瀰漫著汗臭和下水道的腐臭味，堪比前世的鯡魚罐頭。
林傑排了十幾分鐘，終於輪到了他。
兌換台前，一個年輕女人坐在那裡，百無聊賴地翻著帳本。她抬頭瞥了一眼林傑，連正眼都沒給，語氣敷衍。
「賣皮毛還是買東西。」
「先賣皮毛。」
林傑把肩上的大布袋放在前台上。
「咚！」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整張桌子都震了一下。
周圍的人紛紛看過來。
「我去，這麼多皮毛？」
「這得分解多少具屍體啊......」
「這傢伙是誰？那麼多皮毛，不要命了！」
前台女人也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坐直了身子。她打開布袋，往裡掃了一眼，瞪圓了雙眼。
整整一袋子品相完好的巨鼠皮毛，疊得整整齊齊，沒有一塊殘缺。
她抬起頭，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灰頭土臉的清理工。
下一秒，她認出來了。
「原來是林工！」
她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臉上堆起笑容，語氣也變得熱情起來。
「沈隊跟我提過您，說您是咱們三分隊的骨幹。您稍等，我這就清點。」
她手腳麻利地開始數皮毛，嘴裡還在嘀咕。
「這可比我自己一個月工資還多了......這離他上次來才過了多久啊......」
林傑裝作沒聽見，站在原地等著。
牆角那邊蹲著幾個人，正小聲說著話。
只是他們的模樣，跟這屋裡其他人不太一樣。
皮膚稚嫩，絲毫沒有遭受過毒氣侵蝕的模樣。
其中一個女的開口。
「我都說不要玩《廢土》了，你們偏偏不信！現在好了吧，回不去了！」
「誰知道失蹤這事是真的，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得想辦法活下去吧？我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
「看新聞說，咱們國家已經有十萬多人失蹤了，恐怕都跟我們一樣進來了，也不知道他們還活沒活著......」
「不要啊，我要回家，我要吃媽媽做的飯，嗚嗚嗚......」
那女的捂著臉抽泣。
旁邊瘦高個壓低聲音：「小點聲，你不要命了？讓人聽見你說這些，非把你當瘋子抓走不可。」
「抓走就抓走，反正也回不去了......」
「娜娜，別說喪氣話。聽說攢夠錢辦了身份證，就能離開這裡，說不定外面有出去的辦法。」
「三千多銅幣，你攢給我看看？」
「......」
那群人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有人嘟囔：「這破遊戲，連個新手引導都沒有。我力量才2點，剝皮都費老半天勁。」
「我更慘，我生命值就15點，昨天聞了口毒氣，直接躺了半天。」
「這遊戲策劃是不是有病啊......」
「噓，別說了，有人在看我們，上一個暴露自己是玩家的人已經暴死在下水道里了。」
林傑裝作路人站在一旁，把這些一字不漏地聽進耳朵里。
十萬多人失蹤。
難怪玩家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原來外面早就炸鍋了。
那就意味著大家都是身穿進來的，死了就是真死了，沒有存檔重來的機會。
林傑心裡一陣後怕。
與此同時，皮毛清點完畢
前台女人抬起頭，態度熱情。
「林工，這裡一共65份皮毛，品相完好，每份15銅幣，一共975銅幣。」
周圍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九百多銅幣？」
「我幹了三個月都沒攢到這麼多......」
「這傢伙到底在下水道里待了多久？」
「聽說是個瘋子，天天泡在下水道里分屍，真是有錢拿沒命花......」
「李哥，你看那人好厲害，我們到現在身上一個銅幣都沒有。」
「娜娜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林傑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接過前台遞來的銅幣，塞進錢袋裡。
975銅幣，加上昨晚的2200銅幣，還有之前的一些積蓄，夠找沈小膽買身份證了。
不過最近都沒看見他，賣皮毛都得來兌換處賣，不知道躲哪裡瀟灑去了。
事已至此，有錢了，先消費一下吧
「給我來點消毒液。」
前台女人立刻來了精神，從櫃檯下拿出一排小玻璃瓶。
「0階消毒液，劣質版，一瓶20銅幣。」
林傑掃了一眼那些玻璃瓶。
【物品：0階劣質消毒液】
【類型：消耗品】
【品質：普通】
【效果：腐蝕0階有機物質，大概率會對自身造成傷害】
【簡介：真不知道腐蝕的是屍體還是自己。】
「有沒有更高級的？」
前台女人心裡樂開了花，這波提成賺飛了。
她從櫃檯下拿出一排更精緻的玻璃瓶。
【物品：0階普通消毒液】
【類型：消耗品】
【品質：普通】
【效果：更快地腐蝕0階有機物質，小概率會對自身造成傷害】
【簡介：至少用這個不用擔心自己先死】
「這個貴一點，需要50銅幣一瓶。」
林傑點點頭，買了十瓶。
想當初自己剛剛來到清理隊，身無分文，消毒液和分解工具都是胡叔借的。
現在才過了多久，自己都用上普通品質的消毒液了。要不是胡叔準備退休了，高低給他整幾瓶好的用用。
林傑也對清理隊的物價有了更深的了解。
一瓶劣質消毒液20銅幣，量只夠分解8具左右的屍體。
一具屍體大概只能產出一份皮毛，新手技術不好，甚至可能無功而返，這要是沒控制好量，不小心用多了消毒液，那就是血本無歸了。
「怪不得那麼多清理工不願意腐蝕屍體，這錢都給清理隊了，想要買身份證，到死都買不到呢，更別說通行證了。」
在環城，九環的人命是最不值錢的消耗品。
「對了，我刀鈍了，有沒有新的？」
「有有有！」
剛賺了一筆的女人熱情地從櫃檯下拿出一排制式分解小刀，擺得整整齊齊。
「這些是隊裡統一採購的，每把100銅幣，鋒利耐用，包您滿意。」
林傑拿起一把，仔細端詳。
刀刃泛著寒光，刀柄纏著粗糙的麻布。
可他的面板里，什麼都沒顯示。
沒有物品信息，沒有屬性加成。
這意味著這些刀根本不算裝備，只是普通的工具而已。
林傑把刀放回去。
「算了，我再湊合用一陣。」
前台女人有些意外，但也沒敢多問。
「那您還需要別的嗎？」
林傑想了想，壓低聲音問道：「有魔藥嗎？」
前台女人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魔藥？」
她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林傑。
「林工，您說笑了吧？魔藥那種稀缺東西，咱們這兒怎麼可能有！那是執法隊才配享用的好東西，一瓶就得幾百銅幣，而且市面上根本買不到！」
林傑笑了笑。
「我就問問。」
他隨手又兌換了些生活物資：乾糧、清水、乾淨衣物，便離開了兌換處。
走在回去的路上，林傑腦子裡一直在轉。
「難不成真的要找沈小膽買魔藥？」
別看沈浪現在一副很看重林傑的樣子，之前算計他的那一次林傑還一直記得。
況且突然這麼多錢，怎麼解釋也是問題。買身份證的錢可以說是最近效率提高了，要再多出買魔藥的錢，可就不好糊弄了。
他可不想落把柄在對方手中。
與虎謀皮，誰知道對方會不會給自己下絆子，哪天拿把柄威脅自己。
「還是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林傑嘆了口氣，加快腳步。
......
「這位兄台，聽說你想買魔藥？」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