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憑什麼他吃石斑,我們吃有又腥又臭的鯊魚?
浮閥上。
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林宇正蹲在浮筏邊上,手裡拎著一條兩斤多的石斑魚,拿刀背在魚頭上敲了一下,魚尾最後撲騰了兩下就不動了。
他把魚按在一塊洗乾淨的木板上,刀尖從魚腹划進去,貼著魚骨把兩片魚肉整整齊齊地片下來,魚頭魚骨扔進旁邊的小鍋里,加了半鍋淡水,擱在酒精爐上慢慢熬。
魚皮那面朝下鋪在燒熱的鐵板上,滋啦一聲響,油脂冒了出來。
「啥時候情報能給我搞點孜然就好了。」
林宇小聲嘀咕著,心裡充滿了期待,「好在是海魚,就算沒有太多的調料,味道也不會很差。」
蘇晚蹲在旁邊剝蒜。
蒜是她前幾天下浮閥之前,從船上順下來的。
算是她的投名狀。
她剝一顆往鐵板那邊遞一顆,林宇接過去拿刀面一拍,扔進魚湯鍋里。
「魚皮朝下先煎,煎到焦脆再翻面。」林宇一邊翻魚排一邊跟蘇晚講,「石斑魚肉厚,火不能太大,慢慢來。」
「你以前是不是幹過廚師?」蘇晚有些好奇。
「沒有,末日前就是個普通社畜,天天加班吃外賣。」
林宇把魚排翻了個面,焦黃色的魚皮朝上,滋滋冒油,「但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
「做飯不就那麼回事。」
他又轉頭去看鍋,此時裡面正咕嘟咕嘟冒著泡,魚頭和魚骨熬出來的湯泛著奶白色。
林宇把浮沫撇了撇,撒了一小撮鹽,又掰了兩片干海帶扔進去提鮮。
鐵板上的魚排煎到兩面焦黃,他拿筷子戳了戳,肉能輕鬆剝落,熟了。
「行了,開吃!」
林宇先給蘇晚盛了一碗端過去,自己這才端上碗。
蘇晚低頭先湊著碗沿吸了一口。
「嘶——」
熱湯燙得她直吸氣。
可咽下去之後,那口魚湯從嗓子眼滑下去,鮮味在舌根上炸開,又濃又厚,帶著海帶吊出來的那點甜,還有蒜末壓下去的腥氣,一點調料都沒多擱,可味道就是足得讓人想哭。
蘇晚端著碗愣了好幾秒,才憋出一句:「這也太鮮了吧……」
林宇剛要回答,一抬頭,就看到主船甲板上突然冒出十七個腦袋。
一共三十四隻眼睛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
那場面說壯觀也壯觀,說瘮人也瘮人。
月光底下一排眼珠子發著綠光,喉嚨里此起彼伏地咕嚕咕嚕響,跟池塘邊一群餓蛤蟆似的。
林宇愣了一下,目光平靜的掃過眼前這群眼中正冒著火焰的女人,最後在聞蕭那張漲紅的臉上多停留了片刻。
然後他端起碗,衝著聞蕭示意了一下。
林宇既沒有說嘲諷的話,也沒有想要去挑釁她們,自己這個動作完全是出於禮貌。
張小鹿站在最邊上,踮著腳往下瞅。
她先看林宇,林宇正端著碗喝湯,姿態從容,甚至於......有些優雅?
她又去看蘇晚,蘇晚捧著碗,低頭吸溜了一口湯,拿筷子夾了塊魚排放進嘴裡,魚皮咬開的那個聲音清脆得很,隔著十米遠甲板上都能聽見咔嚓一聲。
張小鹿的目光在蘇晚身上停了停,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A,一陣心酸。
末日前她靠的是「白瘦幼」路線吸粉,管這叫「少女感」。
可現在她站在月光底下,只感覺自己確實扁扁的,乾乾的,一點意思沒有。
張小鹿嘴癟了癟,鼻頭一酸,眼眶裡開始冒水。
「爹生媽養的,我有什麼辦法嘛......」
季雨涵站在人群中間,懷裡還抱著那個金磚挎包,眼睛盯著林宇鐵板上剩下的半碗石斑魚湯以及魚肉,嘴唇抿得緊緊的。
要是林宇願意給她吃上一碗,別說一塊金磚了,就算是十塊!
自己也願意!
甲板上一片沉默。
陳曦吸了吸鼻子,半晌幽幽的來了一句。
「憑什麼他吃石斑,我們就只能吃有又腥又臭鯊魚啊?」
沒人接話,因為所有人腦子裡都是同樣的問題,但都沒有答案。
「陳曦你什麼意思?什麼叫『只能吃又腥又臭鯊魚』?那鯊魚是我釣上來的!我忙活一個多鐘頭燉的湯!你吃的時候怎麼不說腥不說臭?放下碗就翻臉不認人了?」
陳曦本來只是嘀咕一句,被聞簫這麼一頂,火氣也上來了:「我說的是事實!
鯊魚湯什麼味兒你沒數?
和沒洗乾淨的那玩意.....有什麼區別?
你自己喝的時候臉都綠了,現在倒不許別人說?」
「拋開事實不說,我釣的魚,我做的湯,我分給十七個人吃,到頭來你嫌東嫌西,你講道理?」
兩個人越吵越近,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對方臉上了。
「都別吵了!」張小鹿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突然喊了一嗓子。
「吵有什麼用啊……吵能吵出石斑來嗎?」
這話把所有人都問住了。
聞蕭先冷靜下來,退了一步,抱著胳膊:「那你說怎麼辦?」
張小鹿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說什麼了。
她哪知道怎麼辦,她連魚竿都甩不利索。
陳曦此時也冷靜了下來,她思考了一下說道:「要不……咱們看看他到底是怎麼釣的?」
「看?怎麼看?」
「他就在下面浮筏上,離咱們十米遠。」陳曦往浮筏方向努了努嘴,「他釣魚的時候咱們在甲板上也能看見,看看他用什麼餌,在哪個位置下竿,什麼時候提竿,學唄。」
「我就不信了,十七個女性的力量加起來還不如他一個男人!」
聞簫臉色一變!
學林宇?
讓她聞簫去偷學一個齷齪男釣魚?
這事情要是傳出去,末日結束後她在小紅書上還怎麼立人設?
她想投反對票,可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不過她還是幽幽的說道:「但問題是誰知道他什麼時候釣?」
「萬一是半夜呢?我們還能一直守著他?」
張小鹿忽然眼睛一亮,往前邁了一步:「能!怎麼不能了?」
「反正我覺少,半夜也餓得睡不著,與其在艙里翻來覆去,不如上去盯著。他要是半夜釣魚,我就能看見;他要是不釣,我趴欄杆上眯一會兒也行。」
林菲抱著胳膊,眼神複雜地看了她好幾秒:「小鹿,你確定想好了?」
「晚上到處都黑燈瞎火的,你一個人在上面蹲幾個鐘頭,圖什麼?」
「我.....我肯定是圖學怎麼釣石斑啊!」
張小鹿支支吾吾的回了一句,「不然還能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