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張小鹿，你敢威脅我？
聞蕭死死盯著林菲的臉看起來。
雖然林菲已經四十出頭，又幾天沒吃上什麼東西，但臉上那股子如同少女般的紅潤怎麼都遮不住。
怪了，真的是怪了。
這怎麼可能？
聞蕭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昨晚沒睡好，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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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準備靠近林菲仔細打量的時候，聞蕭率先注意到了她的視線。
「你愁啥？還想打架不成？」
林菲揮了揮自己的巴掌。
「你！」
聞蕭瞪了一眼林菲。
哼！老女人不就仗著自己豐滿一點，力氣大一點，耀武揚威！
到時候看你沒有貢獻，用什麼填飽肚子。
連肚子都吃不飽，我看你還怎麼跟我斗？
但聞蕭不知道的是，林菲不僅不會餓肚子，反而吃得比誰都好。
而且四十出頭的女人，其實在某些事情上反而更有欲望。
三個月的禁慾其實她自己也難受......
但昨晚之後，林菲感覺自己像是煥發了第二春！
再加上深思熟慮以後，林菲發現自己不僅不吃虧，反而是賺的。
畢竟她已經四十了！
而林宇才二十多歲！
「沒想到在末日，自己還有老牛吃嫩草的機會！」
「也不知道林宇實戰水平怎麼樣，」林菲的臉上竟然出現一道紅暈，「二十多歲應該比較生猛吧！」
林菲往甲板上一坐，背靠著船艙壁，兩條腿伸直了，太陽曬著，眼睛半眯著往浮筏那邊瞅。
要不是前幾個月過的日子太苦，她還真有種度假的感覺。
陳曦帶著兩個女生蹲在船舷邊上撈海帶，拿根鐵絲彎成鉤子，一勾一拽，海帶就上來了。
方雅馨靠在船尾的欄杆上，眼睛盯著那幾根自製釣竿，偶爾有竿梢動一下她就直起身子看兩眼。
張小鹿本來跟方雅馨搭伴，但眼睛老是往林菲這邊瞟，明顯心思不在釣魚上。
林菲懶得管她們，自己坐著曬太陽，腦子裡還在回味昨晚那碗魚湯。
魚皮煎得焦脆，魚肉嫩得冒汁，湯鮮得她連碗底都舔了。
想著想著，嘴角就不自覺地往上翹，「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能吃上點什麼？」
林菲又有些期待起來。
「哎，你看她那樣。」
聲音不大，但甲板就這麼寬，林菲耳朵又不背，聽得清清楚楚。
是兩個女生蹲在撈海帶那邊，一個叫趙敏敏，末日前是個美妝博主，另一個叫孫薇，做代購的。
兩個人腦袋湊一塊兒，手裡拽著海帶，嘴沒閒著。
「誰啊？」孫薇問。
「還能誰，林菲唄。」
趙敏敏往林菲那邊努了努嘴，「你看她那樣，坐那兒曬太陽，啥活不干，跟度假似的。」
孫薇瞥了一眼，「蕭姐安排的，專門盯林宇。多輕鬆的活兒啊，坐著看就行。」
「輕鬆？」趙敏敏嗤了一聲，「你信不信，這活兒要是擱別人身上，聞簫能讓她白盯？盯完了啥貢獻沒有，分東西的時候看她拿什麼算。」
「那聞簫為啥還讓她幹這個？」
趙敏敏撇了撇嘴，「誰讓她跟聞簫作對啊，還跟聞簫動手，聞簫能給她好活？」
「專門盯林宇，聽著好聽，實際上就是把她架起來，到時候按勞分配，她屁貢獻沒有，餓死活該。」
孫薇哦了一聲，回頭看了林菲一眼，又轉回去，兩個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旁邊撈海帶的一個叫周婷婷的女生也湊過來了，她是做舞蹈老師的，平時話不多，存在感很低，「你們說聞簫是不是故意的？」
「那還用說？」趙敏敏把手裡那根海帶往桶里一扔，「聞簫多精啊，你看她給方雅馨安排盯釣竿，給陳曦安排撈海帶，都是實打實的活。就林菲，專門盯林宇，盯出花來算貢獻嗎？到時候分東西，聞簫一句『盯人不算貢獻』，林菲連個屁都分不著。」
「可她剛才還笑得出來。」
「裝唄。」趙敏敏哼了一聲，「四十多歲的人了，跟聞簫斗，斗得過嗎？聞簫十八九歲就在網上跟人吵架吵出百萬粉絲的，林菲一個住大平層請保姆的闊太太，拿什麼跟人家比。」
「現在是末日！」
「還把自己當闊太太呢，簡直可笑！」
周婷婷想了想，小聲說了句：「可是好奇怪啊，她臉上看著比前幾天有血色。」
趙敏敏和孫薇同時扭頭看了林菲一眼。林菲正靠著船艙壁，閉著眼曬太陽，臉上確實紅撲撲的，比前幾天在船艙里啃壓縮餅乾的時候看著精神多了。
「不可能。」趙敏敏搖頭，「壓縮餅乾就剩那麼點了，昨晚一人分了指甲蓋大一塊，她能吃出什麼血色來？肯定是曬的，太陽一曬臉就紅。」
「也是。」
孫薇點了點頭，但語氣沒那麼肯定了。
幾人的話，聞蕭聽的清清楚楚，但她也懶得吭聲。
和這幫小丫頭片子吵架沒什麼意思，他們說得對，都末日了，吃飽肚子最重要。
她翻了個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曬太陽。
.......
張小鹿本來靠在船尾欄杆邊上，眼睛盯著釣竿，太陽曬著，海風吹著，她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犯困，方雅馨瞥了她一眼沒當回事，以為她昨晚值夜沒睡好。
然後張小鹿整個人就往旁邊一歪，鐵絲從手裡滑出去，咣當一聲磕在甲板上，人跟著就軟下去了。
「小鹿？」方雅馨扭頭一看，愣了一下，隨即喊出聲，「小鹿！」
甲板上所有人都扭頭看過來。
張小鹿側躺在甲板上，臉色白得嚇人，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眼睛閉著，怎麼喊都沒反應。
陳曦第一個跑過來，蹲下去扶她肩膀：「小鹿！張小鹿你醒醒！」
方雅馨也蹲下來了，伸手去探她額頭，手一碰上去就縮了一下：「這麼燙？」
「發燒了？」陳曦也伸手摸了一把，眉頭擰起來，「燒得不輕，額頭燙得厲害。」
林菲從船艙壁那邊站起來走過來，蹲下看了看張小鹿的臉色，又摸了摸她的手心，抬起頭來：「手心也燙，臉這麼白，怕是燒了一陣子了，剛才一直撐著沒說。」
聞簫站在旁邊，看了眼張小鹿，「是不是昨晚在甲板上吹風吹的？我就說大半夜不睡覺跑出去，能有什麼好事。」
「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陳曦頭也沒回，語氣不耐煩，「先看看怎麼弄。船上還有藥嗎？」
所有人面面相覷。
「藥？」趙敏敏站在人群外面，小聲說了一句，「哪還有藥，之前林宇在的時候他管藥，他走了之後誰也沒想起來這回事……」
「醫藥箱呢？」陳曦問。
「空的。」孫薇接了一句，「就剩幾片創可貼和一瓶碘伏，退燒藥早就沒了。」
林菲蹲在張小鹿旁邊，沒吭聲。
她心裡清楚，船上沒有退燒藥，但浮筏上有。
林宇那個藥箱她昨晚瞥見過，裡面瓶瓶罐罐不少，退燒藥大概率是有的。
可這話她現在不能說。
她要是說了，聞簫肯定要問「你怎麼知道浮筏上有藥」，那她昨晚下去吃魚的事就瞞不住了。
「先把她抬到艙里去。」陳曦站起來指揮，「甲板上風大，燒成這樣不能再吹了，方雅馨你幫我抬腳，林菲你抬肩膀。」
林菲和方雅馨一人一邊，把張小鹿抬進了船艙，放在她自己的鋪位上。
張小鹿全程沒醒，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兩句什麼，聽不清。
陳曦把毯子給她蓋好，又拿濕毛巾搭在她額頭上，蹲在旁邊看了半天：「這樣不行，燒退不下來。」
「那怎麼辦？」方雅馨問。
「這樣吧，我們到船艙里再找找，萬一找到了呢。」
「行，」陳曦點了下頭，「那林菲姐，你留下照顧小鹿吧，我們先下去了。」
等船艙里只剩下張小鹿和林菲兩個人，林菲坐在鋪位邊上，拿手背又探了探她額頭，燙得跟爐子似的。
她正要起身去換條濕毛巾，張小鹿的手忽然從毯子底下伸出來，拽住了她的袖子。
林菲低頭一看，張小鹿眼睛睜開了，雖然燒得眼眶發紅，但眼神清楚得很，一點剛才暈過去那會兒的迷糊勁兒都沒有。
「林菲姐。」
林菲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壓低聲音：「你裝的？」
「也不全是……」張小鹿咳了兩聲，「我是真發燒了，腦袋疼得要炸，太陽底下站了半天實在撐不住了才倒地。但剛才陳曦她們在的時候，我沒睜眼。」
「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她們沒轍。」張小鹿攥著林菲的袖子沒鬆手，「船上沒藥，聞簫姐也不會去求林宇，陳曦姐就算想去也拉不下臉。到頭來就是給我灌點熱水，拿濕毛巾敷一敷，等我自己扛過去。」
林菲沒說話，看著她。
張小鹿吸了吸鼻子，眼眶裡開始泛潮：「林菲姐，你幫我去找林宇要退燒藥吧。不然我可能真會死在船上。」
林菲皺了皺眉：「別胡說，一個發燒死不了人。」
「怎麼死不了人？」張小鹿急了，聲音一高嗓子就劈，咳了好幾下才緩過來，「我都燒成這樣了，再燒下去腦子燒壞了怎麼辦？船上連片退燒藥都沒有，萬一轉成肺炎呢？林宇浮筏上那個藥箱我遠遠看見過，裡面什麼都有，你昨晚下去吃魚的時候肯定也看見了。」
「林菲姐，你幫我一回，我肯定記著，你要是不幫我……」
張小鹿沒有說完，但林菲已經知道後面半句話的內容，她眼神一沉，「張小鹿，你這是在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