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浮閥能坐的人可是有限的。
「我......」
張小鹿抿著嘴，「對！我就是在威脅你，林菲姐！」
「......」
「好啊！」
林菲被氣的夠嗆。
「張小鹿，你倒是還挺真誠！？」
「心裡一點都不帶裝的，怪不得就一副對A！」
林菲本來就和聞蕭有矛盾，處處受到聞蕭針對，林宇的浮閥現在也不願意收留自己。
要是這件事被張小鹿給捅破了，那她就基本等於沒有了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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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菲惡狠狠的盯著張小鹿好一會兒，最後長吁口氣，無奈道：「行，今晚我下去給你想辦法！」
「不過！」
林菲話音一轉，「我也不可能白幫你，你剩下的炫邁給我！」
「不然，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墊背！」
「林菲姐，你！」
張小鹿盯著林菲看了好幾秒，燒得通紅的眼睛裡全是不甘心，但她也知道自己沒別的路可走。
林菲要是撂挑子不干，她這燒就真沒人管了。
「……行。」
張小鹿聲音悶悶的，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個熟悉的防水密封袋，裡面還剩一盒炫邁，拆了封，少了四五粒。
她攥在手裡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遞了出去。
林菲一把接過來，掂了掂，拆開看了一眼：「就剩這麼點了？」
「我吃了好幾粒了！」張小鹿急了，「上次你拿走一盒，我自己就剩這點，又嚼了幾粒……」
「行了行了，少就少點。」林菲把口香糖揣進兜里，站起來整了整衣服，「你躺著別動，我下去一趟，陳曦要是回來問起來，你就說我出去透透氣，一會兒就回來。」
「好！」
張小鹿燒得迷迷糊糊的，但還是努力點了下頭：「那你快點……我真撐不住了……」
「知道了。」
林菲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張小鹿一眼，忽然壓低聲音，「小鹿，今天這事咱倆都有份。我下去給你找藥，你也得替我把嘴閉嚴了。
要是大家從你嘴裡聽到半個字，我就把你藏炫邁的事捅出去，到時候看誰先完蛋！」
張小鹿把毯子拉到下巴，悶悶地嗯了一聲。
..........
陳曦和方雅馨把船艙里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一遍。
儲物櫃、工具箱、鋪位底下的雜物堆，連廚房灶台底下的縫隙都拿手電筒照過了，翻出來的東西堆在甲板上：幾片創可貼、半瓶碘伏、一捲髮黃的紗布，還有兩板過期的感冒膠囊，盒子上印的日期還是末日前一年的。
陳曦把那兩板膠囊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嘆了口氣：「過期快兩年了，吃下去不知道是治病還是添病。」
方雅馨把那堆東西撥了撥：「就這些？」
「就這些。」
陳曦蹲在甲板上，把創可貼和碘伏收回小盒子裡，「這點東西，治個擦傷還行，發燒感冒的根本用不上。」
方雅馨沒接話，抱著胳膊站在旁邊，眼睛看著那兩板過期膠囊，表情說不上什麼情緒。
陳曦把盒子蓋上，嘆了口氣：「這可怎麼辦？別看就是個小小的發燒，末日前連醫院都不用去，藥房買盒退燒藥幾塊錢的事，現在倒好，真能要人命。」
方雅馨還是沒說話，過了好幾秒才開口，「先不提張小鹿怎麼辦了，我們自己怎麼辦？」
陳曦愣了一下，抬起頭看她：「什麼意思？」
「我說我們自己。」
方雅馨轉過身來，臉上沒什麼表情。
「今天是張小鹿發燒，那明天呢？後天呢？萬一哪天是我發燒呢？
是你呢？這船上十七個人，誰沒個頭疼腦熱的時候？
壓縮餅乾快沒了，魚釣不上來，海帶越撈越少，現在連片退燒藥都找不出來。
咱們可能還沒餓死，就先病死了。」
陳曦眉頭一皺，她知道方雅馨說的沒錯。
本來這些人就因為長期吃不飽肚子導致體質虛弱，要是再生個病，那就等於判了死刑！
陳曦沉默了一會兒，把手裡的小盒子擱在甲板上：「你說得對，我之前沒往這上面想，光顧著算每天能吃多少東西了，可生老病死這事，在海上真躲不過去。」
「躲不過去。」方雅馨重複了一遍，語氣平平的，「所以得想個辦法。」
「什麼辦法？」
方雅馨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轉頭往船艙方向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我們得想辦法儘快投靠林宇！」
「什、什麼！？」
陳曦一驚。
「你小點聲！」
方雅馨一把捂住陳曦的嘴，「陳曦，你想想，聞簫能給我們吃什麼？折耳根，鯊魚湯，壓縮餅乾，還吃不飽。她搞來搞去就那麼點東西，還按勞分配，分到每個人嘴裡能有幾口？」
方雅馨說著往浮筏方向努了努嘴，「你再看看林宇那邊，蘇晚吃的什麼？烤肉，石斑魚，魚湯，我昨天晚上聞著那個味兒，一宿沒睡著。」
陳曦沒說話，但也沒反駁。
「而且！」
方雅馨冷笑一聲，「聞簫搞來搞去，其實就是在搞男女對立。」
「當初她站在甲板上演講，說什麼男人比鯊魚更恐怖，說什么女性力量無限可能，我那時候還覺得她挺有道理，腦子一熱就舉了手。現在想想，我真是糊塗。」
她頓了頓，「林宇在船上的時候，魚管夠，淡水管夠，誰餓過肚子？他走了之後呢？咱們十七個人折騰了半個月，釣上來的魚一隻手數得過來，昨天還吃折耳根啃鯊魚湯。」
「你說這叫什么女性力量？」
「這個世界有男有女本來就是一種自然現象！」
「本來是各有優勢，應該互補的事情，」方雅馨搖了搖頭，十分不屑道：「結果呢？」
「被聞蕭這個蠢不可及女人搞成了像是世界上只應該存在女人一樣！」
陳曦把方雅馨的手從自己嘴上扒下來，壓著嗓子問：「那你到底是什麼想法？」
方雅馨往甲板那頭瞟了一眼，確認聞簫還在船頭那邊靠著曬太陽，聽不見這邊說話，才湊到陳曦耳朵邊上：「我們得儘快想辦法下去，而且越早越好。」
「現在？」陳曦皺眉，「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太好的？」方雅馨眼角微微上挑，露出一副精明的表情，「陳曦你聽我說，林宇那個浮筏就那麼大，十平方出頭，帳篷里已經睡一個蘇晚，還能塞幾個人？頂天了三四個，你等其他人哪天餓得不行，反應過來該往林宇那邊跑的時候，名額早就滿了。」
陳曦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等到別人已經上去了，我們再想過去，我就怕就算我們願意跪在林宇面前舔，估計林宇都不會答應讓我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