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本喵是堂堂雕鴞,頂級掠食者!
若若穿著寬鬆的小睡袍,小手裡還抓著朵翠綠帶金邊的蓮蓬,大眼睛亮晶晶的。
「母妃!側母妃!你們躲起來說悄悄話!」
兩株花妖猛地呆住。
無限接近大妖階的花息結界,連高階修士的神識都能阻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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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東西居然跟穿自家庭院門帘一樣,哧溜一下就進來了?
「若若,你怎麼醒了?」
寧王妃趕忙撤了結界,上前把小傢伙抱起來。
「肚肚餓,找點心吃,浣漪小娘種的蓮花、蓮子好香呀!」
小糰子扣了顆白生生的蓮子,舉到寧王妃嘴邊。
「母妃,吃嗎?」
寧王妃趕緊搖頭,輕輕推回。
看了眼蘭側妃,乾乾笑了一下。
浣漪那個扣門的,一向捨不得把這些已經生了金線的蓮籽給她們食用。
都拿去制了滋補的糕點、藥膳,高價出售,維持王府的吃穿用度。
「若若這是你去蓮池摘的?」
蘭側妃小心問。
若若小摟住寧王妃的脖子,歪了歪小腦袋。
「不是噠,若若到蓮池,看到浣漪小娘立在蓮池中央,就想過去抱抱她。」
「誰知浣漪小娘甩了這朵大蓮蓬給我,就一溜煙跑了。」
寧王妃、蘭側妃瞠目:狡猾的寶蓮花妖!
「寶寶剛才的樣子是小娃娃還是小綠藤?」
若若定住。
眨著圓溜溜的大眼睛。
「藤……」
寧王妃兩人垂下眼眸,忍住笑意。
估計浣漪也是化了形在修煉,被這小東西聞著香味尋過去。
遠遠地就把她嚇跑了。
浣漪是渡大妖劫時失敗,境界下跌,但精神和心境還在。
所以不像玄綃一樣直接被壓製得動都動不了。
還能用朵大蓮蓬使了金蟬脫殼計。
「母妃剛才說要去找寶貝!」
「若若也要去!若若最會找寶貝啦,師父煉丹好多草草都是若若刨出來的!」
寧王妃與蘭側妃對視一眼,有些無奈。
「寶啊,雖然你很厲害,可是後山深處太危險,母妃和側母妃都沒進去過。」
「萬一裡面藏著未開化的凶煞妖物,咱們打不過,可是要被吃掉的。」
寧王妃板起臉嚇唬她。
「不怕不怕,若若會咬它,我的牙牙可利啦!」
小糰子咧開嘴,露出兩排整整齊齊小米粒一樣的白牙,奶聲奶氣地嗷嗚了一聲。
蘭側妃菀卿卻勸寧王妃,「姐姐,要不就帶著她吧,先到澗谷外圍看一眼。」
寧王妃躊躇了一會,終於點頭。
她明白菀卿的想法。
要真是不帶,估計她們前腳出門,這小祖宗後腳就能綴上她們。
帶著還能盯著點。
煙波春澗名為澗,實為一座延綿幾十里的山脈。
近處的澗谷風景秀麗,但沿著溪流深入幾里後便終年白霧翻湧。
如煙似海,對面不相聞,故而得名煙波春澗。
寧王府依澗谷外緣建造,但府中無一人能突破澗谷白霧,進入群山深處。
寧王妃與蘭側妃拎著小若若偷偷翻出王府後院牆。
很快便到了溪谷白霧濃郁之處。
古木參天,腳下亂石嶙峋,空氣里瀰漫著浩渺的草木芬芳。
「哇!」
小糰子用力吸著蘊含醇厚靈力的草木香氣。
小嘴巴邊忍不住溢了一點亮晶晶的口水滴。
「這裡比凝霧山的味道還好聞呀!」
「母妃,那裡一定有好大好大的靈脈!」
她一邊拉著寧王妃的衣袖,一邊著急地指向濃霧深處。
「咱們快去找靈脈吧!」
「肯定還有好多好多好吃噠!」
寧王妃趕緊反手抓緊糰子的小爪爪。
「小祖宗哎,可不能亂跑,等你側母妃先探探路。」
蘭側妃指尖亮起一縷白色靈光緩緩照向四周,一手持了塊羅盤辨別方位。
若若被寧王妃牽著,小短腿倒騰得飛快,東瞧瞧西聞聞,忙活得似只剛出窩的小獸。
兩大一小淌著濃霧,走到一處斷崖下,前方地勢驟然塌陷。
露出一個被荒草枯藤遮掩得嚴嚴實實的深幽洞穴。
洞內隱隱有凜冽的細風往外沖。
洞邊的山石、樹木都被風刃切割出道道細痕。
「咦,怎麼像禁制破了漏出來的風刃?」
菀卿停下腳步剛準備細看。
小糰子突然抽抽小鼻子,狂喜地大叫一聲。
「甜甜噠!」
她猛地甩開寧王妃的手,唰地化成一截青翠細藤。
嗖一聲鑽進了洞中。
「若若別去!」
寧王妃驚呼。
可那截青翠已經不見。
「若若!」
寧王妃與蘭側妃臉色煞白,立刻縱身化成本體追下。
洞底黑漆漆一片,潮濕陰冷。
若若在臨近地面時化成了小糰子。
摔了個屁股蹲,她揉揉小屁股,嘀咕:
「唉,今日的化形時間又沒了!」
剛要站起來,黑暗中驟然亮起兩盞磨盤大的血紅色燈籠!
腥臭的狂風撲面而來。
一頭通體長滿黑色骨刺、形似巨蜥卻生著三條長尾的猙獰妖物從石縫中衝出。
猩紅的信子幾乎要懟到若若腦門,張開滿是獠牙的血盆大口就朝她咬下!
「哇!好醜!臭臭!!」
小糰子嚇得捂著小鼻子,坐在地上兩隻小腳一陣亂踢。
嘩嘩往後滑出一段距離。
「救命,要臭洗若若啦!」
就在那雪白獠牙距離她的小髮髻不過半寸的瞬間。
她衣領里掛著的那枚茉莉玉扣突然劇烈發燙!
嗡!
蒼茫浩瀚的氣息盪開。
一圈清光自玉扣中竄出。
那頭氣勢洶洶的骨刺妖物被清光掃中,只來得及發出半聲哀鳴。
龐大的骨架便像被重物錘了一下,砰地一聲倒飛出去數丈。
重重砸穿了洞壁的鐘乳石,癱在碎石堆里抽搐著,徹底暈死過去。
清光斂去。
一隻巴掌大小、渾身雪白,雜著一點暗色橫紋的圓球形生物虛影浮在半空。
一道懶洋洋、帶著濃濃起床氣的聲音自虛影中傳出:
「鬼叫個啥?」
若若猛地放下捂著鼻子的小手,撲向那道虛影。
「花咪!」
「原來你跟來啦,我還以為你丟了,嗚~」
虛影憑空橫移,語氣嫌棄:
「切!還不是怕被人探察到靈力波動,你那大師兄用半調子的斂息符,遮去了我的氣息。」
若若吸了吸小鼻子,破涕為笑。
「花咪,有你在真好!若若剛剛差點被嚇洗啦!」
「閉嘴,蠢死了。一頭相當於聚靈期的小爬蟲就把你嚇成這副德行,簡直丟盡了上古凶獸的臉面。」
虛影漸漸清晰。
居然是一隻毛絨絨的白色貓頭鷹。
「還有,不要叫我花咪!」
「本喵是堂堂雕鴞,頂級掠食者!」
它嫌棄地落在小糰子的手心。
「可是,你現在是只幼鴞呀,你看你的毛耳朵還沒長出來呢。」
糰子開心地捧著小毛團,肉乎乎小手指溫柔地胡擼著幼鴞的小腦袋。
小貓頭鷹半闔著棕黃色的大眼睛。
一邊享受著撫摸,一邊嘴裡還在不住地嫌棄著小主人:
「那還不是因為你這一世竟然投胎成了食人花崽子!」
「你現在才是感靈階段,把我也拖累成了小崽子!」
小毛球抖了抖毛絨絨的羽毛,繼續嘴毒:
「快點把玉扣上的破符弄掉,壓得本喵腦殼疼。」
若若咯咯大笑。
伸手扯出脖子上掛著的茉莉玉扣。
玉扣背面,赫然浮出一層淡淡的符光。
她手指小心摸挲著符紋。
「這是大師兄給畫的符符呀。」
小貓頭鷹身上的毛炸起,更胖更圓了。
「快點,本喵要去吃好東西!」
小糰子把玉扣放下,面上端莊,雙手掐訣,對著玉扣念起口訣。
「塵歸塵,土歸土,靈紋散去無留痕。」
「清風拂面,復歸虛無。」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