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壞大嬸藏了臭臭符！
「若若，告訴母妃，剛才在水榭里到底做了什麼壞事？」
馬車駛出端王府老遠，寧王妃才把懷裡亂拱偷笑的小糰子提溜起來。
伸手颳了刮那紅撲撲的小肉鼻頭。
「沒做壞事呀。」
宗夏若兩隻小胖手抱住寧王妃的手指，大眼睛眨巴眨巴，滿臉寫著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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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坐高處的老婆婆身上灰濛濛的，那個笑得難看的大嬸更討厭，屁股底下藏著臭臭的東西呢。」
玄綃把切好的蜜瓜遞過去一塊，聞言忍不住湊過來。
「臭臭的東西？」
「嗯，就是一張黃符。」
若若吧唧咬了一大口瓜，含糊不清地比劃著名小短手。
「專門吸髒臭氣的，我在雲渺觀的一本破爛的書上看過。」
「師父說那是引煞符，是邪修用的，讓我看到有人用就只管揍。」
「那個大嬸偷偷摸摸把符藏在坐墊底下，若若感覺她就是想往咱們身上扔。」
「所以若若悄悄戳了它一下，它就噗的一聲破掉啦！」
小糰子笑得前仰後合，肉嘟嘟的身子在坐墊上滾成個小球。
「這下子，那符就要她自己享受啦，嘻嘻！」
寧王妃搭在膝蓋上的手指瞬間攥緊，轉頭看向玄綃。
玄綃的面色也沉下來。
那股散開的陰穢腐氣，她們並不陌生。
只是剛才事發突然，滿屋子都是混亂，沒來得及細究。
「引煞符！」
兩人眼底掠過寒芒。
端王府的後宅婦人，怎麼會有這種道門邪修才會煉製的歹毒玩意兒？
兩個王府幾乎從不來往，她的目標只能是剛剛府的若若。
回到寧王府，寧王妃徑直帶著若若進了聽竹軒。
宗蕭鴻正坐在輪椅上修剪幾盆花木，聽見動靜抬起頭，眉眼瞬間化開溫柔。
「若若回來了？去端王府可受了委屈？」
「爹爹！」
若若邁著小短腿，肉球一樣撲騰過去，一把摟住宗蕭鴻雙腿。
「端王府臭臭的，果子一點都不好吃，還有壞女人要害若若！」
宗蕭鴻手中的銀剪頓在半空，面色轉冷，望向寧王妃。
「怎麼回事？」
寧王妃揮退房中伺候的下人，親自關緊房門，將端王府水榭發生的一切細細道來。
當聽到引煞符三個字時，宗蕭鴻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王爺，有件事臣妾一直覺得蹊蹺，今日才算對上號。」
寧王妃走到輪椅旁，語調凝重。
「臣妾聽您提過，十五年前您在煙波春澗被天雷擊中後，太醫們束手無策。」
「後來還是回春堂宋老大夫指點您去凝霧山雲渺觀。」
寧王點頭，「對，觀主說我是體內被陰煞之氣纏住了經脈骨髓，但他也無法幫我根除，只讓我回來靜待有緣人。」
寧王妃替他揉捏著腿部肌肉。
若若聽到提起雲渺觀也收起小臉上的笑容。
學著寧王妃的模樣，替寧王揉另外一邊腿。
「王爺，您受那陰煞之氣影響，每隔幾個月便會高燒數日。」
「您周身散發出的陰寒氣息，與今日那枚引煞符爆開時極為相似！」
宗蕭鴻整個人僵住，手指用力抓住了扶手。
「姚華，你，沒有認錯？」
「絕不會認錯。」
寧王妃肯定地道。
「您知道臣妾自幼便喜伺弄花草，天生對氣息敏感，也略通藥理。」
寧王點頭。
當年他與姚華和菀卿因花市拍賣結識，又以絕嗣之身迎娶兩姐妹入府。
一來是因為志同道合，動了惻隱之心，為她姐妹提供一處容身之所。
二來也是因為她們姐妹精通藥理可以貼身照顧於他。
「王爺，臣妾雖然通藥理，卻並不精符道之術，但引煞符，顧名思義，定是引陰煞害人之物。」
「您十年間被這陰煞之氣折磨，小若若才剛剛回符，便有人想往她身上下引煞符。」
「若不是若若機警先下手為強，後果不堪設想。」
她紅了眼眶，「王爺，當年您出事，當真只是巧合嗎？」
宗蕭鴻閉了閉眼，呼吸粗重起來。
「三哥……」
他低聲呢喃，聲音乾澀發顫。
「當年我才十二歲，整日只知在園子裡擺弄花草，對朝政一無所知。」
「他年長我七歲，平日裡待我也算溫和寬厚。」
「我十歲出宮時，他還送過我名貴花種。」
「為何要害我？」
「我是父皇幼子，無權無勢，與皇位沒有半分干係，他圖什麼？！」
皇室宗親雖然明爭暗鬥，可誰會對一個毫無威脅的半大孩子下這等毒手？
宗蕭鴻想不明白，更無法接受這種可怕的猜測。
「爹爹不難過哦。」
若若仰起小臉，肉乎乎的小手用力地拍著宗蕭鴻的膝蓋。
「爹爹有若若，還有母妃們呢。」
「等若若吃飽飽，就把爹爹腿里的壞東西全抓出來，捏成球，讓爹爹踢著出氣！」
看著女兒天真無邪的笑臉，宗蕭鴻心頭的陰霾被驅散了大半，伸手將她摟進懷裡，眼尾微紅。
「好，爹爹等著若若把壞東西揪出來捏成球，給爹爹踢。」
……
是夜，天香苑內室。
寧王妃隨手布下一道隔絕神識的結界。
蘭側妃菀卿挑亮燈芯，翻開那本泛黃破損的上古靈植志殘卷。
「姐姐，你懷疑十五年前端王利用雷劫引爆了陰煞符害寧王？」
寧王妃坐到她對面，神色冷峻又困惑。
「至少陰煞之氣絕對與端王有關。」
「至於為什麼，我，想不出來。」
菀卿嘆了口氣，把殘卷推到姚華面前。
「古籍上記載，八大靈植之王能解此局，可八植究竟如何成王，至今沒有定論。」
「萬年靈芝、鳳凰花這些神物人間早已絕跡……」
寧王妃按著額頭，突然一拍桌子。
「菀卿，咱們出生自煙波春澗，一直生活在深山的靠外圍區域，卻從未進入過春澗核心。」
「姐姐是想……」
「對，煙波春澗可是上古時期古靈脈的交匯之處，說不定核心區域會留有上古靈植的殘根或線索。」
「若不是上古天降大劫，靈族退隱，豈會有如今的人族王朝獨大。」
「我想趁夜再探一次春澗的核心地帶。」
「咱們是野生花妖，不能隨意參與凡人間的爭鬥、因果。」
「更不能隨意對凡人出手。」
「所以，我一定要找到辦法治好王爺，再助他收拾那個可惡的端王。」
寧王妃眼中閃過決絕。
「可，姐姐，那春澗常年被瘴氣和上古迷陣封鎖……」
蘭側妃擔心的話音未落，屋外那道堅固的結界突然泛起一圈水波紋。
一截翠綠細嫩的藤蔓憑空穿透了結界，像條小泥鰍一樣，刺溜一聲鑽了進來。
啪嗒！
綠光晃動，肉嘟嘟的小糰子噗通一聲摔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