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絕不跟人共侍一妻
「什麼叫再一次?」
白硯辭眉眼驟然一震,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牢牢鎖死萬歲歲。
「你的意思是……你曾經死過一次?」
萬歲歲胸腔大幅度起伏,重重吐出一口長氣,努力壓下翻湧上來的情緒。
她腳步挪動,在鐵欄外來回踱步,步子很亂。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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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我就是被她害死的。」
她垂著眼,視線落在地面,指尖反覆搓著掌心,低聲喃喃。
像是說給白硯辭聽,又像是在和自己較勁。
「我知道你不會信。」
「換誰聽見這種話,都會覺得我腦子不正常。」
「就連很多時候,我自己都不願意相信……」
萬歲歲的話還沒有說完。
籠內的白硯辭嗓音低沉,出聲打斷她。
「我相信。」
萬歲歲腳步猛地頓住,猛地抬頭,瞳孔微微放大,直直看向牢籠里的人。
「你相信?為什麼?」
白硯辭視線沉沉落在她身上,肩膀微微繃緊,手停在鐵欄外面,不敢靠近那層無形結界。
「異獸之中,死而復生不是沒有先例,就像鳳凰涅槃。」
「可逆轉時序、重活一世,這已經是在撬動世間既定的軌跡,違背天地運行的常理。」
「我沒有親眼見過,但《山海經》記載的異獸繁多,確實有傳聞存在這種力量。」
「只是這種力量太過霸道,但凡強行扭轉已經落定的命運,必定要付出極重的代價,絕不是輕輕鬆鬆就能做到的。」
萬歲歲站在原地,身子微微發怔,眼神蒙上一層茫然。
她嘴唇輕輕翕動,視線失焦飄向半空,低聲自語。
「所以……我能夠重來,不是上天憐憫,施捨給我的機會。」
「或許,是有某個人,付出了那份極其慘痛的代價,才換來了我的重生?」
她呼吸驟然變重,肩膀微微發抖,聲調慢慢抬高,眼底翻湧著複雜情緒。
「難怪!」
「我就說嘛!」
「上輩子天道既然能讓蘇櫻那樣惡毒的女人做天命女主,怎麼會好心,給我這個被她害死的炮灰一次重生的機會。」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有人為我扛下這麼大的犧牲。」
「可……到底會是誰?」
「上輩子我本就是無依無靠的孤兒,身邊沒有半個人願意站在我這邊。」
「那時候圍繞在蘇櫻身邊的人,包括你在內,全都毫無底線地偏袒她,寵愛她。」
籠內的白硯辭靜靜看著萬歲歲失神激動的模樣,喉結緩緩滾動了一下。
沉默片刻,這才開口。
「這麼說來,上輩子,難道也有我的事?」
萬歲歲抬眼望向牢籠中的白硯辭,唇角勾起一抹略帶戲謔的自嘲笑意。
「是啊。」
「上輩子,你也是蘇櫻男寵之一。」
白硯辭眉頭狠狠擰起,情緒陡然激動起來。
他的雙手依舊懸在鐵欄結界之外,分毫不敢觸碰那層屏障。
「不可能!」
他聲音陡然拔高。
「等級越高的異獸,對伴侶的忠誠度就越高。」
「尤其是我們白澤一族,一輩子就只會認定一個伴侶。」
「要是自己的伴侶死了,根本不會再對別的人動心。」
「怎麼可能跑去和別人共侍一妻!」
「這種事,絕對不可能發生在我身上!」
白硯辭胸膛微微起伏,眉心緊鎖,沉默一瞬。
萬歲歲輕輕吐出一口氣,帶著一絲對過往宿命的無力感。
「那可能就是女主光環吧。」
「天道讓蘇櫻成為天命女主,所有的男人在看到她時,都會不由自主的愛上她。」
「這就是宿命。」
「蘇櫻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一切。」
萬歲歲指尖死死攥緊衣角,眉眼緊繃,眼底盛滿焦灼。
「可是我怕。」
「我怕她知道你的身份之後來找你,三言兩語就把你哄騙走。」
「她是天命女主,你和她之間本來就有羈絆。」
白硯辭緩緩抬手。
掌心隔著無形結界虛按在她雙肩之上,並未真正觸碰到她,動作輕穩。
目光定定看著她,語速放得很慢很柔。
「冷靜,別擔心。」
「深呼吸,先冷靜下來聽我說。」
萬歲歲肩膀微微起伏,呼吸慢慢放緩,攥著衣角的手指一點點鬆開。
他手掌隔著結界穩穩虛按著,柔和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上輩子的事,翻篇了。」
「這輩子我絕對不會助紂為虐。」
「更不會像上輩子一樣,被她的命格牽著走。」
「她和食為天有錢有權又怎麼樣?」
「她靠錢擺平的事,我們靠腦子就行。」
他目光認真,牢牢鎖著她。
「放心。」
「上輩子所有的遺憾,我都不會讓它再發生。」
「我絕對不會再讓你死一次。」
萬歲歲嘴唇動了動,正要開口。
身子猛地往後一失重,轉瞬間落入一個堅實的懷抱之中。
她下意識抬頭,瞬間和墨凜四目相對。
「墨凜!」萬歲歲下意識脫口。
「嗯,我在!」
墨凜手臂收緊,將她牢牢摟在懷裡,目光直直壓向欄杆後的白硯辭。
白硯辭眸光微斂,抬眼迎上他的視線,唇角微微勾起。
「你終於現身了。」
墨凜下頜繃得很緊,聲音冷硬到沒有一絲起伏。
「離我的人遠點。」
白硯辭目光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唇角弧度不變。
「你的人?」
「結局未定,她最後到底是誰的人,還不得而知呢。」
墨凜周身寒意驟然炸開,眼底戾氣翻湧。
萬歲歲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指尖輕輕扯了扯墨凜的衣角。
墨凜瞬間斂去幾分戾氣,垂眸飛快瞥她一眼,寬大的掌心在她後背輕輕摩挲一下。
下一瞬抬眼,冷冽氣場盡數砸向白硯辭。
「你在挑釁我?」
「不,我只是在闡述一件事實。」
白硯辭抬眼看向他,語氣平穩,笑意未減。
「你要是真能護好她,她就不會這麼發愁。」
「多一個人,多一份幫手。」
墨凜眼神壓得更沉。
「我說了,不用。」
白硯辭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
「用不用,不是你說了算。」
「更何況,你護不住她。」
墨凜五指收攏,摟在萬歲歲腰側的手臂收得更緊。
應龍虛影在他身後一閃而出,巨口咆哮。
目光死死鎖著白硯辭。
「再說一次。」
白硯辭指尖抵在身前冰冷的鐵欄上,笑意不改。
白澤虛影在他身後浮起,獨角正對應龍。
「這是事實。」
墨凜下頜繃得發硬。
「她的事,輪不到你來評判。」
白硯辭眼尾輕挑。
「我想幫她,你攔不住。」
應龍虛影利爪前伸。「敢碰她,你試試。」
白澤虛影往前踏出半步。「試試就試試。」
兩道巨獸虛影同時向前撲出,眼看就要相撞。
「都別吵了!」
萬歲歲厲聲大喝。
兩道虛影聞聲瞬間化作飛光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