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刀刺進蘇櫻心臟
萬歲歲低呼一聲。
「窮奇。」
她抬眼望向白髮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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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烈的目光先落在萬歲歲身上。
淡淡一掃。
隨即,視線轉回到蘇櫻。
蘇櫻臉上的張狂瞬間收得乾乾淨淨。
眼眶飛快泛紅。
身子微微發顫,一副柔弱無助的模樣。
「蕭烈……」
「你終於來了。」
「你不知道,我被他們欺負得有多慘。」
「上輩子,你最心疼我的。」
她抬起手,指尖直直指向萬歲歲。
淚珠順著臉頰滾落。
「就是這個賤人!」
「她搶走我的機緣!」
「把所有人都從我身邊奪走!」
「你看,就連食為天,都被當成球在天上踢!」
「我現在,只剩下你了。」
蘇櫻身子一撲,朝著蕭烈懷裡衝過去。
蕭烈側身輕輕一避。
蘇櫻撲空,重重摔在碎石地上。
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所有人都愣住。
目光齊刷刷落在蕭烈身上。
蘇櫻抬著頭,滿眼不敢置信。
「蕭烈,你幹什麼?」
「我是櫻櫻啊。」
「我是你窮極一生,都想要得到的女人。」
蕭烈垂眸看著她。
語氣沒有半分溫度。
「上輩子,就靠著你那所謂的女主光環。」
「靠著天道給你的天命女主身份。」
「我們幾個,才被你耍得團團轉。」
「你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萬歲歲瞳孔微縮。
她望著蕭烈。
「蕭烈。」
「不對啊。」
「這輩子明明只有我一個人重生。」
蕭烈淡淡看向她。
「不止你一個。」
蕭烈轉頭,望向高空的墨凜。
「上輩子還沒有落幕的時候。」
「我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他聲音平緩,落在廢墟之上。
「每次靠近蘇櫻。」
「我心裡明明不情願。」
「身體卻不受控制。」
「言不由衷,做出很多違背本心的舉動。」
「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操控著我。」
「那時候,我就已經醒了。」
蘇櫻趴在碎石上,臉色一點點發白。
她怔怔看著蕭烈,失聲尖叫。
「你胡說,你們明明都愛我!」
蕭烈垂眸,聲音冷得平靜。
「愛你,不過是被天道操控。」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什麼樣子。」
「至少我,對你無比厭煩。」
高空之中,應龍的身影緩緩穩住。
墨凜的聲音沉沉落下來。
「所以歲歲,是怎麼重生的?」
蕭烈轉頭看向墨凜。
目光沉沉。
「是你。」
這句話落下。
所有人的視線,一齊投向墨凜。
萬歲歲也一樣。
目光在墨凜和蕭烈之間來迴轉動。
蕭烈繼續開口。
「最終落幕的那一刻,你先覺醒了。」
「你看清歲歲的結局,看清她是被蘇櫻害死。」
「你也看清我們所有人,都被天道迷惑,才對蘇櫻百依百順。」
「跟著她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
「所以你耗儘自身全部妖力,強行扭轉時空。」
「給了歲歲一次重生的機會。」
萬歲歲呼吸一滯。
驚愕地望著墨凜。
她看向蕭烈,出聲追問。
「那為什麼重生之後,他一開始對我的態度很差?」
「和對待蘇櫻,完全是天壤之別。」
蕭烈緩緩開口。
「上輩子,他和蘇櫻綁定了生死契。」
「這輩子,換成了你和他締結這份契約。」
「他耗盡妖力逆轉時空,力量幾乎掏空。」
「很多記憶都模糊了。」
「可骨子裡對那個天命女主的排斥,刻在本能里。」
「殘存的意識分辨不清。」
「契約的羈絆重疊,他潛意識認定,你就是上輩子那個惡毒女主。」
「這份排斥,他根本控制不住。」
萬歲歲眼尾微微發熱。
眼底亮起來。
「原來他不是真的討厭我。」
「他討厭的,一直都是蘇櫻。」
一旁的蘇櫻聽見這些話。
情緒徹底崩斷。
她趴在碎石堆里,瘋狂搖頭嘶吼。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你們本來就全都是我的!」
「誰都不能把你們分開!」
她扭頭,朝著上空大喊。
喊那個還在應龍龍身里掙扎的食為天。
「食為天!你這個廢物!」
「快過來幫我!」
「我現在只剩下你了,你必須幫我!」
雲層里。
貔貅被龍尾鬆了一瞬。
他垂眸看向底下歇斯底里的蘇櫻。
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善良的女孩。」
「原來你所有的溫柔和善,都是以害死別人為代價。」
「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你手上沾著人命。」
蘇櫻立刻抬聲詭辯。
「那又怎麼樣?」
「你愛我,就該愛我的全部!」
「不管我是好是壞。」
「就算我是惡人,你也該一心一意愛我!」
萬歲歲攥緊拳頭。
打斷她的話。
「別吵了。」
「我現在只想知道,怎麼才能殺死她。」
「我必須讓她死。」
她抬眼看向蕭烈。
「可她怎麼都殺不死。」
蕭烈靜靜望著蘇櫻。
緩緩開口。
「她殺不死的原因很簡單。」
「上輩子這個時間點,她尚且活著。」
「我們要等到上輩子她本該殞命的那一天,才能真正了結她。」
墨凜龍尾一松。
貔貅從高空重重摔落。
落地之後,化作傷痕累累的人形。
應龍盤旋下落。
斂去龐大龍身,變回墨凜的模樣。
他看向蕭烈。
「那她本該死在什麼時候?」
蕭烈開口。
「八十歲。」
「壽終正寢。」
萬歲歲眉頭一擰。
「八十歲?」
「我能不能活到那一天都不一定。」
「這麼漫長的歲月,中間變數太多。」
「誰知道會冒出什麼意外。」
蕭烈緩緩搖頭。
「不是沒有別的辦法。」
「當初只有墨凜一人,扭轉時空要耗盡全部力量。」
「若是我們幾大上古神獸合力。」
「可以單獨加速她身上的時間流速。」
白硯辭率先出聲。
「我同意。」
金耀緊跟著開口。
「我同意。」
青糯輕輕頷首。
「我同意。」
蕭烈也重重點頭。
蘇櫻臉色慘白,拼命往後退。
「不!你們不可以這樣對我!」
「上輩子——」
她話沒說完,轉身就要逃。
才跑出去幾步,一股無形之力驟然收緊。
將她牢牢困在原地,動彈不得。
下一刻。
幾人盡數褪去人形。
上古神獸的真身一一顯現。
威壓鋪天蓋地,籠罩整片廢墟。
力量交織,在半空盤旋。
蘇櫻懸浮在氣流中央。
她的樣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
青絲變白,皮肉鬆弛。
轉瞬之間,變成耄耋老者。
墨凜的聲音,穩穩傳到萬歲歲耳中。
「歲歲,該你了。」
萬歲歲點頭。
踩著饕餮的脊背一躍而起。
手中短刃刺出,狠狠扎進蘇櫻的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