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大團員大結局


  一句話,徹底碾碎蘇櫻最後一絲幻想。

  她悽厲大笑,笑聲破碎又絕望。

  「哈哈哈!可笑!太可笑了!」

  「我爭了兩世,搶了兩世!」

  「我占盡機緣,手握天命!」

  「到最後,我什麼都沒得到!」

  「不是你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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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歲歲緩緩開口,聲音冷靜又颯然。

  「是你本性潰爛。」

  「哪怕天道給你全世界最好的開局。」

  「自私惡毒的人,終究留不住所有真心。」

  「你逆天搶緣,我逆天改命。」

  「你靠劇本苟活,我靠本心重生。」

  蘇櫻渾身劇烈抽搐,傷口血流不止。

  天道最後的庇護之力,正在寸寸消散。

  她死死盯著萬歲歲,眼底是蝕骨的嫉妒與不甘。

  「我不甘心!」

  「憑什麼你一無所有,卻能贏得所有人的真心?」

  「憑什麼我手握天命,卻落得身死道消?」

  「因為天命從來不分輸贏。」

  「分善惡,分真心。」

  萬歲歲手腕再次發力。

  徹底貫穿最後的阻礙。

  「你的天命,終結了。」

  咔嚓——

  無形的天道枷鎖,轟然碎裂。

  纏繞在天地間兩世的劇本桎梏,徹底崩毀。

  蘇櫻蒼老的身軀猛地一僵。

  眼底所有的瘋狂、不甘、怨恨,瞬間熄滅。

  這一次,沒有重生。

  沒有自愈。

  沒有天道兜底。

  她的身體化作漫天細碎光點,隨風飄散。

  乾乾淨淨。

  徹徹底底。

  從此世間,再無天命女主蘇櫻。

  兩世恩怨,一朝清零。

  廢墟之上,風靜雲舒。

  壓在眾人心頭兩世的陰霾,徹底散去。

  周遭緊繃的威壓緩緩消散。

  幾大神獸紛紛斂去真身,恢復人形。

  死寂過後,是極致的釋然。

  傷痕累累的食為天靜靜站在角落。

  看著漫天光點散盡,久久沉默。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疲憊。

  「原來,我兩世的偏愛,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萬歲歲轉頭看向他,語氣平和。

  「你也是被天道操控的人,無需自我苛責。」

  「我幫她作惡,助她跋扈。」

  「錯便是錯,無從開脫。」

  食為天搖了搖頭,眼底一片清明。

  「天道已碎,劇本已無。」

  「我不再是依附天命的貔貅。」

  「往後世間紛擾,我不再參與半分。」

  蕭烈淡淡開口。

  「你本無大惡,只是盲從劇本。」

  「從此天地自由,你可隨心而活。」

  食為天躬身頷首。

  「多謝諸位成全。」

  「從此我歸隱山河,不問世事,贖罪餘生。」

  說完,他轉身踏步離去。

  背影孤寂,卻無比灑脫。

  徹底退出所有人的人生,歸於山野。

  現場再無半分敵人。

  只剩下一路並肩、掙脫宿命的眾人。

  青糯蹦蹦跳跳走到萬歲歲身邊,眉眼彎彎。

  「歲歲!終於結束啦!我們再也不用被劇本拿捏啦!」

  金耀鬆了口氣,周身星火盡數收斂。

  「憋了兩輩子的氣,今天總算徹底吐乾淨了。」

  白硯辭淺笑溫柔。

  「掙脫天道,各歸本心。」

  「往後餘生,皆是自由。」

  蕭烈望向天邊漸散的陰雲,語氣淡淡帶憂。

  「天道本體雖碎。」

  「但殘存的餘威未必徹底消散。」

  「世間無永恆圓滿,仍需小心蟄伏。」

  墨凜將萬歲歲輕輕護在身側,眼神篤定。

  「有我在。」

  「餘生歲歲安穩,風雨我來擋。」

  萬歲歲抬眸望向身邊的墨凜。

  眼底積攢兩世的委屈、疑惑、疏離。

  盡數化作溫柔暖意。

  所有的誤解全部解開。

  所有的隔閡徹底消散。

  原來不是冷漠,不是厭煩。

  是逆轉時空的傾盡所有。

  是被命格束縛的身不由己。

  是藏了兩世、隱忍克制的深情。

  她輕聲開口,眉眼明亮。

  「墨凜,以後,我們再也沒有宿命束縛了。」

  墨凜垂眸凝望著她,指尖輕輕覆上她的眉眼。

  溫柔繾綣,萬年情深。

  「嗯。」

  「往後無天命,無劇本。」

  「只有我,和你。」

  萬歲歲鼻尖微微發酸,她抬手,輕輕搭上墨凜的手腕。

  手腕上那一條小黑蛇,安安靜靜盤著,不再嘶鳴,不再緊繃。

  「那你之後,打算去哪裡?」

  青糯耳朵一動,湊上來。

  「對啊對啊,我們接下來去哪?總不能一直待在這片廢墟里吧。」

  金耀環著胳膊,掃了一圈殘破的地面,輕笑一聲。

  「這裡亂糟糟的,待著也不舒服。我本來還想著回舞台唱歌,現在沒有劇本逼著我去配合誰,我想唱就唱,想休息就休息。」

  白硯辭側頭看向金耀,眼底帶著笑意。

  「你打算繼續做藝人?」

  「嗯。」金耀點頭,唇角揚起,「以前登台,很多都是天道暗中引導,讓我去幫蘇櫻造勢。現在不一樣了,我的舞台,只由我自己說了算。」

  青糯晃了晃尾巴,托著腮。

  「我還沒想好,我可以到處去玩嗎?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不用被安排著去討好誰。」

  蕭烈目光淡淡掃過幾人,緩緩出聲。

  「我打算四處遊歷。天地廣闊,從前被劇本捆住腳步,哪裡都去不了。現在,我想去看看那些從來沒有被寫進故事裡的山川。」

  萬歲歲看向蕭烈,輕輕點頭。

  「一路保重。」

  蕭烈微微頷首。

  「你們也一樣。若是哪天遇到天道殘留的異動,傳一聲消息,我會趕來。」

  說完,他不再多言,白衣一揚,轉身緩步離開廢墟,很快消失在遠處的林木之間。

  青糯望著蕭烈走遠的方向,小聲感慨。

  「窮奇大人好瀟灑啊。」

  白硯辭輕輕笑了笑。

  「這本就是他該有的樣子。」

  墨凜低頭看向萬歲歲,聲音放得很輕。

  「歲歲,還記得我們之前的那片動物園嗎?」

  萬歲歲眼睛一亮。

  「山海動物園?」

  「嗯。」墨凜應著,「那地方還在。之前被天道的力量隱隱影響,裡面異獸都被暗中牽制。現在枷鎖碎了,裡面的小傢伙們,都恢復自由了。」

  萬歲歲的嘴角慢慢揚起來。

  「我想回去。我本來就是動物園的夜班管理員。」

  「好。」墨凜看著她,「那我們回去,一起守著那座園子。」

  青糯一下子興奮起來。

  「哇!動物園!我可以去住嗎?裡面有好多異獸,我可以和它們玩!」

  金耀挑眉,笑著打趣:「你可別把園子鬧翻天了。」

  「我才不會!」青糯鼓著腮幫子。

  白硯辭溫和開口:「我會留在附近,若有異動,我能第一時間察覺。我偶爾也可以去園子裡坐坐。」

  萬歲歲挨個看向身邊的人,心裡暖融融的。

  兩世的掙扎、廝殺、算計,到此刻終於落定。

  她不再是被搶奪機緣的配角,墨凜也不再是被操控的棋子。

  他們所有人,都擁有了屬於自己的人生。

  「那我們現在就動身回去?」萬歲歲抬眼看向墨凜。

  墨凜伸手,牽住她的手。掌心溫熱安穩。

  「好,我們回家。」

  ……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壓在所有人頭頂兩世的天道劇本,徹底沒了。

  沒人再被強行安排。

  往後日子,全憑自己心意。

  青糯的九尾在身後晃來晃去。

  他轉頭沖大夥揮手。

  眼睛亮晶晶的。

  「我決定啦!食草動物園區歸我管!」

  「它們比較溫順。」

  「現在我想幹嘛就幹嘛。」

  「白天躺樹上曬太陽,沒事找人嘮嗑。」

  「誰也管不著我!」

  萬歲歲彎著眼笑。

  「行啊。」

  「可不准偷吃同事。」

  青糯捂著嘴嘿嘿笑。

  「我才不會!」

  金耀靠在木柵欄上。

  隨手扯了片葉子捏在手裡。

  「我兩頭跑。」

  「外面有合適舞台,我就去唱兩首。」

  「不想趕行程,就回動物園裡躲清淨。」

  「大部分時間待這兒。」

  「沒事蹲湖邊跟化蛇聊天,無聊拉你們打牌。」

  「不用按著劇本幫別人造勢,這日子舒服。」

  白硯辭站在一旁,輕輕點頭。

  「我住觀景台那邊。」

  「有異動我能第一時間察覺。」

  「但我不會再預判誰的命運。」

  「平時就在那兒泡茶,有空都上來坐。」

  萬歲歲挨個看過去。

  心裡暖暖的。

  「這麼說,大家都留在動物園了?」

  「嗯!」青糯應聲。

  「跟你們待在一起,比到處亂跑有意思。」

  墨凜站在萬歲歲身側。

  悄悄勾住她的手指。

  指尖輕輕蹭著她的指腹。

  「園子,我們兩個打理。」

  「夜班你想上就上。」

  「不想熬,我陪你。」

  萬歲歲側頭看他。

  嘴角壓不住笑意。

  「真的?夜班黑漆漆的,你不怕悶?」

  墨凜低頭看向她。

  眼神軟乎乎的。

  「有你在,不悶。」

  晚飯擺在食堂大圓桌上。

  大夥湊在一起吃。

  青糯夾菜飛快。

  腮幫子塞得鼓鼓的。

  「這個菜好好吃!以後我們輪流做飯!」

  金耀敲敲他的碗邊。

  「你可別。上次你烤果子燒大火,差點引燃後山的草。」

  青糯鼓著臉。

  「那是意外!我進步了!」

  白硯辭捧著碗,慢慢開口。

  「輪流做飯可以。」

  「青糯負責刷碗,算是失火的懲罰。」

  青糯垮下臉,哀嚎一聲。

  「啊,還要刷碗!」

  一桌人笑起來。

  吵吵鬧鬧,一點不冷清。

  天色慢慢暗下來。

  園區路燈一盞盞亮起。

  墨凜拉著萬歲歲。

  沿著小路慢慢散步。

  其他人落在後面,沒有跟上來打擾。

  路邊野花飄著淡香。

  晚風輕輕吹過來。

  萬歲歲步子放得很慢。

  鞋底蹭著路面。

  「說起來,我以前一直以為你真的討厭我。」

  「那時候,我偷偷難過好久。」

  墨凜停下腳步。

  轉過身。

  伸手輕輕捏捏她的臉頰,力道很輕。

  「我從來沒有討厭過你。」

  「逆轉時空之後,本能被命格牽著。」

  「看見和蘇櫻相關的東西就排斥。」

  「可我分得清你。」

  「只是那時候記憶亂糟糟的,不知道怎麼好好跟你說話。」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萬歲歲順勢靠上去。

  耳朵貼著他的胸口。

  能聽見沉穩的心跳。

  「現在不用糾結那些了。」

  「沒有劇本,沒有天命。」

  「就我們兩個人。」

  墨凜垂頭。

  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

  「嗯。」

  「以後早上我喊你起床。」

  「你賴床,我給你帶豆漿。」

  「園裡的大家,我們一起照看。」

  「你想逛園子,我陪你。」

  「你想安靜待著,我就陪著你坐著。」

  萬歲歲埋在他懷裡,偷偷笑。

  不遠處。

  青糯、蕭烈、金耀、白硯辭,站在一處。

  遠遠望著相擁的兩人。

  金耀嘖了一聲,挑眉。

  「好傢夥。」

  「上輩子我們幾個圍著蘇櫻轉。」

  「這輩子倒好,他倒是占儘先機。」

  青糯托著腮,目光軟軟的。

  「原來這就是愛情最好的樣子啊。」

  「一生一世一雙人。」

  白硯辭輕輕彎了彎唇角。

  眼底帶著笑意。

  「總算,都得償所願。」

  墨凜鬆開一點懷抱。

  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要不要回去?我給你做了甜品。」

  萬歲歲眼睛一亮。

  立刻點頭。

  「走!」

  她主動攥緊墨凜的手。

  兩個人並肩,慢慢往住處走。

  路燈拉長兩道影子。

  緊緊靠在一起。

  再也不會分開。

  園子裡熱熱鬧鬧。

  每個人都有舒服的小日子。

  青糯在桃林自在玩耍。

  金耀隨性來去。

  白硯辭守著觀景台。

  蕭烈在外遊歷山河。

  食為天在山野安靜度日。

  所有的苦,都熬過去了。

  往後的日子,就是園子裡的煙火。

  吵吵鬧鬧,甜甜蜜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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