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深夜詭關燈！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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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歆禾只覺得身體在瘋狂下墜。
風聲在耳邊尖嘯，灌進領口、裙擺，灌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連她自己變了調的尖叫都聽不真切了。
夜幕、樓體、反光的玻璃幕牆……一切都在她視野里飛速旋轉、拉長、扭曲。
原本渺小到幾乎看不清的街道，在她眼中瘋狂放大。
太快了！
快到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連恐懼都來不及成形，只剩下本能，下意識地死死抱住江北的腰身。
「嗡！」
身下的車流聲異常清晰，唐歆禾甚至都感覺有些車的燈車已經照到了她的身上！
就在她以為要跟大地來個親密接觸的時候。
面前的空氣忽然盪了一下。
像是平靜的水面被人投進了一枚石子。
一道邊緣翻卷著幽光的裂縫，憑空撕裂開來。
在半空中急速旋轉，擴張，轉眼之間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
如同一隻緩緩睜開的眼睛。
漆黑深邃。
深不見底。
周圍的光線，呼嘯的風聲，全被那道漩渦吸了進去。
下一秒。
尖叫聲戛然而止。
兩人的身影沒入漩渦，消失不見。
半空之中，只剩夜風。
仿佛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
臨江銀行總部大樓，十三層。
最西邊辦公室里，周成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把最後一份對帳報表拖到表尾。
然後伸個懶腰，掃了眼周圍空蕩蕩的工位。
今天是他這個月第七次加班。
月初的時候，有四個同事先後辭了職。
奇怪的是，這四個人走得很乾脆，而且很急，沒有任何預兆。
前一天還在一塊說說笑笑，第二天突然就離職了。
連工位上的東西都沒帶走。
一開始，周成沒把同事離職當回事。
畢竟人來人走很正常。
可不知道是從哪裡傳出來的謠言，說那四個人根本不是主動走的。
而是加班到很晚時，碰上了大樓里的髒東西……
高層為了避免引發恐慌，選擇了隱瞞，並對外公布是跳槽。
周成一直當這謠言是放屁。
可一想到傳言裡那些人都是因為加班到很晚才突然消失的，心裡不禁有些悸動。
瞥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
晚上十一點四十四分。
他猶豫了一下，心想其實明天早點過來做完也是一樣的。
就在周成準備保存文檔，關掉電腦的時候。
他忽然覺得後頸一涼，像有個人正貼在他背後，衝著他的後脖頸輕輕吹氣。
周成猛地回頭。
身後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排排空蕩蕩的工位，在慘白的燈光下一動不動。
周成咽了口唾沫，強迫自己把視線拽回屏幕，拖動滑鼠點擊關機。
就在他等待電腦關機，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
外面的走廊里突然響起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啪嗒，啪嗒……」
周成當即站起身，直勾勾地盯著門外。
「誰啊？」
無人回應。
「啪！」
走廊的燈滅了。
原本明亮的走廊，陷入了一片漆黑。
只剩下應急指示燈散發著暗淡的綠色光芒。
周成有些煩躁，滿腦子都是那個荒唐的謠言。
他攥緊全是汗水的手，又扯著嗓子問了一句，
「到底誰啊？別關燈！還有人在這兒！」
「啪！」
這一次，連應急指示燈都滅了。
周圍死寂無聲。
仿佛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了他自己。
周成的身子在輕微顫。
應急指示燈用的是獨立的備用電源，怎麼也會熄滅？！
他攥著手裡的背包，居然有些畏懼走出辦公室，踏進那片漆黑的走廊！
心裡有個聲音在告訴他。
待在明亮的辦公室里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周成吞了口唾沫，猶豫再三，決定走上去先把門給關上！
結果還不等他邁動步子。
「啪！」
辦公室里靠近走廊的那一排燈管，驟然熄滅！
「啪！」
第二排！
大片的陰影覆蓋過來，遮住了周成遍布驚恐的半張臉！
「啪！」
第三排。
黑暗一節一節地漫了過來！
像打翻的墨，順著天花板，一寸寸地爬向他。
周成騰得站了起來，由於幅度太大，連身後的椅子也被掀翻在地。
他想跑，腿卻軟得使不上勁。
黑暗停在了離他還有三排工位的地方，不動了。
就在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里——
「嗡！」
一陣低沉壓抑的聲音響了起來。
像是有什麼重物在水泥地里緩慢地挪動。
又像是無數根埋在地底的鋼筋，被什麼東西隔著混凝土輕輕地撥動著，發出細碎的震顫聲。
那聲音不在耳朵里。
它在骨頭裡響！
周成哆嗦著去抓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他心一沉——
沒信號！
左上角赫然寫著「無服務」！
他瘋了一樣去按工位的座機，聽筒里死一般的寂靜，連一聲忙音都沒有。
然後……
他頭頂的燈也滅了！
周成不敢再想，踉蹌著，哆哆嗦嗦地往角落裡跑。
那團黑暗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走出來。
它沒有腳步聲。
所過之處，地面迅速洇出一攤濕漉漉的水漬，混著一股刺鼻的水泥腥氣，鋪天蓋地的撲了過來。
最後一排燈光下，周成終於看清了那個輪廓。
一個模糊的人影。
看不清五官。
只有一團緩緩蠕動的、粘稠的黑。
對方從黑暗中緩緩地伸出一隻手，暴露在了燈光下。
只是一眼，周成心神劇顫，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難以言喻的恐懼湧上心頭！
慘白，乾瘦！
指甲縫和皮膚上結滿了灰白的水泥痂！
「啪！」
頭頂的燈終於熄滅了。
辦公室徹底陷入了黑暗！
周成舉著手機，整個人背靠著落地窗，死死盯著面前那個異常清晰的人影。
只見那隻手緩緩伸了過來。
周成手機那點微弱的屏幕光，「噗」地縮成一粒火星，滅了。
黑暗徹底合攏！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