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她跟江北睡過!
「啊!!」
林晚妝直接應激,不顧一切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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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下意識地揚起手,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一巴掌抽在了董成材那張肥大醜陋的臉上!
「啪!」
董成材被抽得原地轉了半圈,兩條小短腿一個趔趄,重重摔坐在了地板上。
緊接著——
「哇——!!!」
殺豬般的嚎哭,響徹整個包廂。
董成材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胡亂地蹬著短腿,開始瘋狂哭叫。
「材材!」
董彬也是臉色大變,慌忙從主位上彈了起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兒子抱進懷裡。
「怎麼了怎麼了?摔著哪兒了?疼不疼?爸爸看看,快給爸爸看看……」
那副慌樣,仿佛懷裡抱著的是個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也不怪董彬太過寵溺董成材。
別看董成材是個唐氏綜合徵患者,卻是董彬唯一的子嗣。
並且由於身體原因,董彬已經沒法再生育。
所以董成材也就成了董彬的逆鱗,絕不容任何人僭越。
然而隨著年紀越來越大,董家這份偌大的家業到了傳承的時候。
兒子是沒希望了。
他又生不了,只能寄希望於孫子身上。
所以才會看中林晚妝,急著把她招進董家來。
哄完了兒子。
他再抬起頭時,那張臉已經徹底黑了。
「林振霆!」
董彬死死盯著他,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這就是你養的好女兒?!」
「我看你們林家是真他媽活到頭了!」
林振霆早就嚇得面無人色,腰彎得幾乎要折成了兩截,
「董總息怒!這……這肯定是誤會!」
「晚妝說到底還是個小姑娘,臉皮薄,思想又保守,冷不丁發生那種事,一時情急,做出點過激的舉動,也是……也是情有可原啊……」
「情有可原?」
董彬冷笑一聲,
「一個離過婚的二手貨,也好意思說什麼臉皮薄?思想保守?!」
他往前逼近一步,語氣冷冽,
「我看你們父女二人,是成心借著今天這一動手,把這門婚事給攪黃了!」
「這,這怎麼會呢?」
林振霆連連擺手,笑得既勉強又僵硬。
董彬壓根懶得跟林振霆扯皮,摟著董成材,起身就要離開。
「少在這兒給我扯沒用的!林振霆,記住今天這一巴掌!」
「看我怎麼讓你林家死無葬身之地!」
「董總!董總!」
林振霆徹底慌了,急忙上前攔住董彬。
被逼無奈下,只得把林晚妝的秘密說了出來。
「其實……晚妝還是第一次!」
聞言,董彬果真停下了腳步,但表情依舊陰沉。
「你騙鬼呢?!」
林振霆急忙道,「是真的董總!」
「別看晚妝結過婚,但從來都是同房不同床!根本沒讓江北那個廢物碰過一次!」
聽到這話,董彬臉上的怒氣肉眼可見的消散了,詫異地看了林晚妝一眼。
林振霆趕緊趁熱打鐵,把董彬請回了主位。
「能跟董家聯姻,我都覺得是晚妝高攀了!」
說著,他扭頭朝一旁的林晚妝瘋狂使著眼色。
「是吧,晚妝?」
「快說句話!然後給董伯伯和董公子道歉!」
包廂里霎時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林晚妝身上。
林晚妝站在原地沒動。
她的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在那雙黯淡了許久的眼睛裡,一圈一圈地打轉。
良久。
她緩緩搖頭。
「我林晚妝——」
「這輩子就是孤獨終老,也絕不可能嫁給一個連話都說不利索的白痴!」
「啪!」
董彬暴怒起身,一巴掌狠狠拍在面前的圓桌上。
滿桌杯盞,應聲亂跳。
茶水濺了一地。
他盯著林晚妝,咬牙切齒道,
「林晚妝!」
「你他媽,找死!」
林晚妝看都沒看他一眼,精緻的容顏透著一抹異樣的薄紅。
「而且……」
「我早就跟江北睡過了!」
她語氣頓了頓,又開口,
「不止一次!」
一番話下來,直接把林振霆聽懵了。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張,半天沒合上。
臉上那副討好的笑還沒來得及收回去,錯愕就先一步爬了上來。
緊接著——
「林晚妝!」
林振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駭然失措站起身,失聲吼道,
「當著董伯伯的面,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一邊喊,一邊慌忙轉向董彬,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倉促解釋道,
「董總,您別聽她胡說八道!」
「我對江北和晚妝可是知根知底!倆人連睡覺都分房睡,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那什麼呢?您說是吧?」
他賠著笑,渾身都在發抖。
然而還不等林振霆把話說完,林晚妝直接打斷了他。
「我沒胡說。」
她抬著頭,那雙黯淡了許久的眼睛,此刻卻亮得嚇人。
「我說睡了就是睡了。」
「結婚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日夜夜,同在一個屋檐下朝夕相處……」
「總有那麼一兩次意外,避免不了!」
「林晚妝!」
林振霆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在劇烈起伏,
「你是打算逼死我嗎?!」
董彬陰沉著臉,沒說話。
董成材還賴在地上,吮著油汪汪的手指,歪著腦袋看戲。
林晚妝望著眼前這個為了攀附董家,親手把她從一個廢物推向一個傻子的父親。
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那……」
她聲音很輕,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剜著自己的心,
「您是打算逼死我嗎?」
一句話,噎得林振霆臉色煞白,倒退半步,一屁股跌回椅子裡。
林晚妝深吸一口氣,彎腰抓起身後的手包。
「這飯我不吃了。」
「您願意嫁,」
她看向林振霆,一字一句道,
「您自己嫁好了。」
說完,逕自往包廂外走去。
看著林晚妝決絕的背影,董彬終於是忍不住了。
「戲演了一出又一出,屁話說了一堆又一堆!」
他眼露凶光,猛地從主位上暴起,三步並作兩步追了上去。
「當我董家是個屁嗎?!」
「玩我呢?!」
說話間,他那隻寬厚的大手已經狠狠抓向林晚妝的後頸。
他沒抓人。
而是拽住了那圈系得嚴嚴實實的酒紅絲巾。
然後——
用力一扯!
「嘶啦!」
一聲真絲崩斷的脆響。
「啊——!」
林晚妝被拽得一個踉蹌,整個人往後一歪,勉強穩住身形,還是吃痛地弓下了身子。
斷裂的絲巾順著她修長的天鵝頸滑落,輕飄飄地墜在了地上。
董彬的怒罵還掛在嘴邊。
可就在他看清林晚妝脖頸的那一瞬——
所有的話戛然而止。
他臉上那副猙獰的怒意,一寸一寸地僵住了。
只見白皙修長的天鵝脖頸上,橫著兩道深紫近黑的勒痕。
那絕不是皮肉擦傷能留下的顏色!
皮肉向外翻卷著,結著一層暗紅髮黑的痂!
深得像是有什麼東西,死死地往皮肉里陷進去過。
更瘮人的是——
那勒痕從脖頸一側起始,繞過耳後,竟詭異地一路延伸,鑽進了髮際線里,看不見盡頭。
董彬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上天靈!
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可眼前這兩道印子,卻看得他後背直冒涼氣,頭皮一陣發麻!
董成材還痴痴地笑著。
他指著林晚妝脖頸上觸目驚心的勒痕,連聲音都變了調。
「這……這什麼踏馬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