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秦問死了？
感受到董彬異樣的目光，林晚妝猛地反應過來。
她慌忙蹲下身，手忙腳亂地撿起地上碎成兩半的絲巾，重新繞上脖頸，遮得嚴嚴實實。
然後下意識抬腕看了眼時間。
抓起包，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包廂。
包廂里再度陷入了死寂。
剩下的三人誰都沒說話。
良久。
董彬才緩過神。
他鐵青著臉，看向林振霆，沉聲問道，
「她脖子上那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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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林振霆嘴唇哆嗦了兩下，愣是沒擠出一個字來。
只是一陣支支吾吾，含糊其辭。
「這……這個……」
董彬有些不耐煩了，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敲著。
每敲一下，林振霆的身子就跟著一顫。
「林振霆。」
董彬抬起眼皮，眼神冷得像冰，
我的耐心有限，而且我最不喜歡……聽假話！」
林振霆喉結滾了一下。
終於，他一咬牙，閉上眼就開始胡謅。
「晚妝她……」
「自己了斷過！」
「自己了斷？」
董彬敲桌面的手猛地停住。
他沒再說話。
只是半眯著眼，手指輕輕摩挲著桌沿，開始權衡。
如果林晚妝真的有精神類的毛病……
那這樁婚事，真得重新掂量掂量了。
一個隨時可能尋死覓活的女人，絕不會是孕育董家下一代最合適的人選。
可他越想，眉頭皺得越緊。
董彬年輕的時候也在黑道折騰過幾年。
林晚妝脖子上的勒痕，怎麼看都不像是外力造成的。
更像是從內向外在……腐爛？
思索了一陣後，他最終還是沒忍住，隨口問了一句，
「她該不會是……在外頭染上什麼髒東西了吧？」
聞言，林振霆眼底閃過一抹慌亂。
「這……這怎麼會？！董總您想哪兒去了！」
「只是最近……林氏集團運轉上出了點問題，資金鍊壓得厲害，晚妝她一個女孩子家扛著那麼大一家公司，壓力太大，一時想不開才……」
「才做了那種傻事。」
董彬盯著林振霆看了幾秒。
沒點破。
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隨即，他兀自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今天的飯就吃到這裡。」
「剛才發生的事，我也不跟你計較。」
林振霆連忙跟著站起來，腰彎得更低了。
董彬拎起外套，走到門口時，突然腳步一頓，回頭說道，
「我還是那句話。」
「回去之後，多做做晚妝的思想工作。」
「下一次再見面的時候，我不希望還是……這個結果！」
林振霆抬起手，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拼命地點頭哈腰，
「一定！一定！」
「董總您放心，下次不會了！」
……
回家的路上。
林晚妝一個人開著車，行駛在空曠的高架上。
車廂里沒開音樂，也沒開大燈。
只有儀錶板泛著幽幽的一點藍光，映得她臉色愈發蒼白。
她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像是有一團棉花塞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
這些天她過得太難了，各種五花八門的怪事一件接著一件，讓她應接不暇。
她想找個人說說話。
哪怕只是隨便找個人，把心裡憋著的東西倒出來也好。
可是……
找誰呢？
那些所謂閨蜜？
一個個塑料得很，順風時湊上來，逆風時躲得比誰都遠。
林晚妝的手指在通訊錄里飛快地滑著。
滑到那個名字時，指尖陡然頓住。
那個被她親手刪掉，又不知道為什麼始終沒捨得清空的名字。
江北。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男人的身影。
以往她不開心的時候，總是他陪在身邊。
他不會說什麼「你要堅強」「看開一點兒」之類的廢話。
也不會刨根問底，逼著她把傷口重新撕開。
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
遞一杯溫水，或者一盒她愛吃的水果。
然後什麼也不問，什麼也不說，就那麼由著她哭，由著她鬧，由著她罵。
等她哭夠了，把心裡那點委屈全倒乾淨了，他才會慢吞吞地憋出一句，
「哭完了？」
「吃點東西，別餓著。」
那個時候，林晚妝總覺得這男人窩囊。
沒本事，沒出息，連句硬氣話都說不出來。
可偏偏，就是這份笨拙的，一言不發的陪伴，撐著她走過了最難的那幾年。
方向盤上，林晚妝的手在慢慢收緊。
隨即，她像是想到了什麼，胸口沒由來一陣煩躁。
「……一個廢物而已。」
她冷聲呢喃，聲音啞得連自己都感到陌生。
「哪怕懂得提供情緒價值，也依舊是個……廢物！」
她早就和他沒有關係了。
他騙她、哄她、拿那套「鎮煞擋災」的鬼話誆她，才是真的！
只是……
為什麼她難過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還是他？
實在找不到別的能說話的人。
她賭著氣，把車靠邊停穩，摸出手機，鬼使神差地撥給了秦問。
「嘟——嘟——嘟——」
無人接聽。
林晚妝皺了皺眉，又撥了一個。
還是無人接聽。
不死心的她又打了第三個。
依舊。
「咔噠。」
她掛了電話，攥著手機的手背上青筋都鼓了起來。
那點好不容易鼓起來的想要找個人宣洩的衝動，被這三個拒接澆了個透心涼。
林晚妝徹底沒了耐心。
她盯著屏幕上「秦問」兩個字，許久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敢不接電話……」
「希望你最好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