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真沒偷聽！
「昨天太急，我沒來得及問，你告訴我，是誰讓你進山的？別跟我說，你是聽到我念叨對門撿到了野豬，你就進山了…按你的性子，我念叨那麼幾句，你不至於那麼衝動。」這也是葉夢秋後來想到的。
上輩子兒子死了，死對對症。
她不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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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輩子，她已經把他給救出來了，總該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吧？
知道是怎麼回事，就知道該怎麼防著衛家人害他們。
「沒人讓我進山，是我自己想進的。」安永淮說道。
他自己進山的？
葉夢秋不信。
想到兒子的腦子，她決定換一個問法：「那你告訴我，你進山前，還見了誰，有誰跟你提到過進山或者野豬的事？」
這麼一問，還真被葉夢秋給問出來了。
安永淮先是一愣，就開始數哪些人跟他說過山上和野豬的事。
衛家撿到野豬的事，村里傳遍了，討論的人也多。
他和兄弟幾個都有討論。
不過，真正刺激到他的衛家的第三個兒子，也就是衛老三。說野豬的肉有多香，多好吃，一口咬下去都是油脂，只可惜，有的人這輩子都吃不上……
那得意的神情，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垃圾。
還說有的人就是命不好，即使能生兒子又如何？兒子沒本事，連口肉都搞不到。
「我心裡一聽，就火得很，所以……」說到這裡，安永淮也顯然是意識到了什麼，聲音越來越小，都不敢看葉夢秋的眼神了。
葉夢秋：「所以你就上山了？那我剛剛問你，是誰讓你進山的，你怎麼說是你自己想進的？」
安永淮：「……」
本來就是他想進的啊。
葉夢秋：「如果不是衛老三說了那些話，你會進山嗎？」
安永淮不敢說。
因為他也不確定他後面還會不會進山，砍柴、打些野食，事實多著呢。
「老大，你有沒有想過，衛老三就是故意激你進山的？」葉夢秋看著他的頭頂，吸了口氣。
告訴自己，他是親生的。
蠢是蠢了點，但……那也是親生的，得慢慢教。
「我跟你說話呢，老大！」
安永淮喊了一聲「娘」，意思是他在聽。
葉夢秋再次運氣：「我跟你說話的時候，不管我說什麼，你同不同意，你都吱個聲。有什麼想法，要你要說出來。你藏在肚子裡，我怎麼知道你怎麼想的？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
外面的人都說我偏心，更疼下面小的，你估計也是這麼想的吧？」
「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大家都覺得我更疼小的？難道就因為你是老大？」
……
安永淮抬起頭來，表情茫然。
娘怎麼忽然跟他說這個了？
偏心就偏心吧，他早就習慣了。
反正娘也不是不喜歡他，要真不喜歡他，也不會知道他有危險，就進山救他了。
十根手指頭有長短，他理解。
「你看看你，你看看你，我跟你說了半天，你都不知道我在說什麼。」葉夢秋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說道，「我問你，你也不吱聲，你讓我怎麼跟你溝通？沒辦法溝通，你怎麼知道我喜不喜歡你？」
安永淮：「娘，我知道。」
葉夢秋：「你知道個屁你知道！那你說，我跟你說了那么半天，到底在跟你說什麼？」
安永淮：「……」
這個，他還真不知道。
一開始，覺得他娘來看他，是怕他說他腿是她砸的。但後面她又說是在關心自己。
接著又問他為什麼上山……
話題轉得有點太快了。
葉夢秋一看他的情，痛苦地撐住了額頭：「我其實是想知道，到底是誰在害你。」
安永淮瞪大了眼睛：「有人害我？！」
葉夢秋服了：「要是沒人害你，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早不進山，晚不進山，偏偏在衛家撿到一頭野豬的時候進山？還發生了那麼詭異的事情，不斷腿就下不了山？」
安永淮後背一涼：「我……我以為，我撞邪了！」
他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衝撞了什麼，但就憑那草藤莫名其妙就斷了，他們怎麼爬也爬不出那個斜坡，不是有鬼是什麼？
「你上哪撞的？衝撞誰了？」葉夢秋繼續問道。
「山神？」
「你做了什麼事情，冒犯了山神？你是砸了山神的神廟，還是尿到神像上了？還是說了山神的壞話？」
安永淮：「……」
好像都沒有。
但他娘真敢想，誰還敢尿神像身上？
太冒犯了！
葉夢秋感覺自己跟他說話是真的累，基本上都是她在說，他在聽，半天才吭一聲。
還吭不到關鍵點上。
所以說，真不偏她偏心啊！
她跟老大一家交流，就是這麼累。
換成其他幾個兒子，早說清楚了。
「最近發生最大的事，就是老衛家在山上撿到了一頭野豬。我問你，好端端的情況下，誰會不勞而獲，突然撿到一頭野豬？就算是附近的獵戶，也沒聽到他們運氣這麼好，不設陷阱，就能撿到一頭野豬吧？而且還是一頭兩百多斤的公豬……天上不會掉餡餅，除非有問題。」葉夢秋說道。
安永淮不懂，這事跟他的事，沒有什麼關係吧？
葉夢秋已經不想看他的神情了，看多了累：「原本是沒關係的，但他們家撿了便宜，付出代價的是你。而且，還是衛老三故意激你進山的。這事，就有了關係！」
安永淮只覺得後背發涼：「娘的意思是……是衛家害我？！」
「我不知道他們動了什麼手腳，但顯然就是，他們家拿好處，我們家付出代價。他們家拿這頭野豬的代價，就是你的命。」
安永淮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驚恐過，不僅腿疼，連整個後背心、脊梁骨都疼。
所以，要是他娘昨天沒趕上……
一頭野豬，就能換走他的命了？！
他的命這麼不值錢的嗎？！
「以後離那家人遠一點，不管他們跟你說什麼，你都要回來告訴我。」不說一聲，她怕這個大兒子傻不愣登的，又在她不注意的時候被人給獻祭了。
「是，娘。」他腦子不聰明，聽話還是可以的，安沐想。
……
葉夢秋出來，就看到她男人安沐守在門口。
「你在偷聽？」
安沐趕緊擺手：「沒有，我是怕有人路過，幫你守門呢。」
葉夢秋上下打量著他。
安沐後背發涼。
他媳婦不會懷疑他吧？
他真沒偷聽！
是想來著，但沒這個膽子。
葉夢秋有些無語：「站直一點，你是我男人，不是我兒子。」
搞得她在訓兒子似的，看著就來氣。
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老大那副德性，還不就是因為他。
俗話說得好，有什麼樣的爹，就有什麼樣的兒子，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被瞪的安沐：我真沒偷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