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長老，您先把手鬆開
「長老……您先把手鬆開，再這麼抱著....我可要喊了」
「閉嘴！」
「嘶，長老輕點，我要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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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舟看著懷裡的女人，心臟狂跳。
破敗的房屋裡，火苗搖曳，把床榻上兩個人的影子映在牆上。
女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她生得雍容華貴，一頭青絲全部披散，衣襟被扯開了大半，露出大片春光。
顧行舟咽了口唾沫。
他到現在還是懵的。
他本不是這方世界的人。
前世的顧行舟，是手遊公司的數值策劃。
那天通宵加班，人往工位上一趴，眼睛一閉，就沒再睜開。
再睜眼，他成了蒼瀾界北域，青冥宗執役堂的雜役弟子，同名同姓的顧行舟。
下下品廢靈根。
入宗三年，修為停在鍊氣一層。
廢物中的廢物。
「長老，我真不行啊，要不您換別人吧，我中看不中用的……」
顧行舟心裡叫苦。
他是個正常男人，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可他不敢。
懷裡這位，可是青冥宗太上長老，裴知微。
北域第一美人，一宗最高戰力。
如此尊貴，他若是碰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裴知微不理他，欺身而上，直接堵住他的嘴。
顧行舟瞪著眼睛，這才看清，這位長老面色潮紅，眼神迷離，渾身燙得厲害。
「不對啊，這狀態……」
他腦子飛快轉動。
中蠱了？還是被人下了藥？
「長老快醒醒！」
顧行舟大聲呼喊。
終於，裴知微眼裡恢復了少許清明，緊接著，神情陡然一冷。
「滾開！」
她一把推開顧行舟，踉蹌著退開半步。
「登徒子！你敢碰本座？」
「長老，誤會！天大的誤會！」
顧行舟嚇得連滾帶爬往後縮。
「我是執役堂的雜役，顧行舟！我什麼都沒幹啊！」
「是您自己撞進我這屋，撲上來的！」
裴知微一愣。
她蹙著眉，似乎在回想。
片刻，她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記得，自己是循著血魔殿的蹤跡追出去的。
半路上不知怎麼就中了招，一股邪火從丹田裡燒起來，燒得她連方向都分不清。
最後一絲理智撐著，她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把這蠱壓下去。
隨便撞進了一間屋子——
就是眼前這一間。
「焚情蠱。」
裴知微咬著牙，心裡發冷。
下蠱的人，十有八九是血魔殿那位太上長老，血瞳魔君殷蒼。
這蠱一旦發作，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爆體而亡。
她盯著顧行舟，聲音發緊。
「聽好了，速去丹霞閣，把丹師許紅藥請來，替本座解毒。」
「今日之事，本座可以既往不咎。」
顧行舟鬆了口氣，隨即又苦笑起來。
「長老，我一個鍊氣一層的雜役。」
「丹霞閣那門檻，我連邁都邁不進去。」
「再說，從執役堂跑到丹霞閣，來回得兩個時辰……您這蠱，撐得住嗎？」
他老實回答。
更何況，他隱隱覺得這蠱不簡單。
尋常丹藥，未必解得開。
話音未落，裴知微臉色驟變。
一股潮紅從她脖頸一路爬上來，眼底剛聚起的那點清明，又開始消散。
她死死咬著牙，抬手起劍，劍尖直指門口。
「滾出去。」
「再不走，我現在就殺了你。」
顧行舟被那股劍氣逼得連退兩步，後背撞上門框。
他想走。
可他看出來了——來不及了。
裴知微撐不住了。
她比誰都清楚，自己撐不到許紅藥來。
這蠱一旦徹底壓不住，她會再次失去理智。
到時候，她會主動撲上去，甚至主動獻出元陰。
她修的是玄陰一脈，一旦元陰被破，修行路也就到頭了。
「與其如此……」
裴知微的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她寧願去死，也絕不願意失去元陰。
劍尖緩緩抬起，對準了顧行舟的喉嚨。
屋裡靜得只剩兩個人的呼吸。
一劍，一人。
顧行舟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長老！您冷靜！殺了我，誰給您找人解毒——」
「閉嘴。」
也就在這時，顧行舟的識海深處，一尊殘破的青銅小鼎猛地一動。
一股特殊的能量席捲開來。
顧行舟愣了一下。
這玩意兒，不是他前世死前攥在手裡的那尊鼎嗎？
五十塊錢從地攤上淘的，巴掌大，還缺了一條腿。
他當時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買，就是心血來潮。
沒想到，它竟然跟著自己一起過來了。
此刻，那尊殘鼎安安靜靜躺在他識海深處，感受到他心裡的驚懼，忽然亮了一下。
緊接著，鼎身化作一座巨鼎。
鼎身上，刻著兩個古字。
歸墟。
鼎入識海的剎那，一股龐雜的記憶衝進他腦海。
他太陽穴直跳，神魂發脹。
等那股脹痛退下去，他本能的知道了這尊鼎的第一條用法。
「唯以陰陽交泰之火引燃，方能催出歸元液。」
金石靈物是柴，雙修是火。
煉出的歸元液，可以直接拔高修為。
再往下就沒了。
記憶在這兒停住，只留下一團模糊的影子。
顧行舟的呼吸都重了。
「雙修……就能有歸元液？」
他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帳。
下下品廢靈根，靠自己修，修到死也就是個鍊氣一層。
想往上走，只能靠這鼎。
而這鼎要的「火」，眼前這位，正好現成。
也就在這時，對面的裴知微晃了一下。
劍尖跟著顫抖。
那點剛升起來的殺意，被蠱毒一層層吞噬。
她想把這一劍往前送，手腕卻使不上力，劍尖垂了下去，人也跟著搖搖欲墜。
她咬著牙，還是不肯放棄。
他要殺了顧行舟。
可她的身子，已經開始不受控地朝他傾倒。
顧行舟看著眼前這位搖搖欲墜的太上長老，咬了咬牙。
他不想賭。
與其等裴知微拼著最後一股勁殺了自己，不如主動出擊。
「長老，得罪了。」
「我這可是為了救你——您別怪我。」
顧行舟心一橫，直接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