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庶出也敢動嫡小姐的東西
時至傍晚,沈晚檸剛喝完那盅燕窩,院門外便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一個粗布婆子領著兩個小丫鬟,氣勢洶洶闖了進來。
那婆子是個眼熟的,沈玉瑤身旁的老人了,生得一副五大三粗,滿臉橫肉,往院中一站,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就衝著沈晚檸喝問了起來:「二小姐,老奴是奉大小姐的吩咐來的,敢問二小姐,為何拿了大小姐每日要喝的燕窩?」
沈晚檸拿起帕子擦了擦嘴,這才朝著外頭笑了笑:「原來是孫婆子,我還以為是哪家的潑婦,罵上門來了。是我喝了,怎麼了?」
那孫婆子臉色一沉,「那可是大小姐的東西!你竟敢偷拿,你是賊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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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你娘的狗臭屁!」雲霜猛地一聲喝,從屋子裡沖了出來,指著孫婆子的鼻子就罵:「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罵我家小姐!不過一碗燕窩的事,寧王府喝不起了不成?沒了不會再煮?還眼巴巴地跑來二小姐面前討要,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孫婆子被罵得怒火攻心,當即把寬大的衣袖往上一撩,露出一截粗壯的腕子。
「那是大小姐的東西!二小姐一個庶出的,也配喝嫡女的東西?我看二小姐去外頭這幾年,是越發沒有規矩了,認不清自己是個什麼身份!」
「我看你才是認不清自己的身份!一個老奴才罷了,真把自己當盤菜了,還敢教訓起我家小姐來了!」
話音落下,孫婆子抬手就是一巴掌。
「賤婢!」
「啪」的一聲,雲霜頭被打得偏向一邊,踉蹌著退了半步,臉頰上立刻浮起幾道紅痕。
「你再敢多嘴一句,我今兒就打死你!」孫婆子伸手指著她的鼻子,橫肉抖著,「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也敢沖老奴叫喚!」
雲霜咬著牙,眼裡含著淚,可到底沒敢再動。
孫婆子身量大,力氣也大,她一個瘦丫頭,上前一步就是白挨打。
孫婆子見她不敢動,越發得意,抬眸看向沈晚檸:「二小姐,老奴把話放在這兒……」
「啪!」
一句話沒說完,一個耳光扇在了她臉上。
不重,可脆得嚇人。
孫婆子被打得偏了頭,愣了一息才反應過來,轉過頭時眼睛都瞪圓了。
沈晚檸站在她面前,不知什麼時候從屋裡出來的,袖子已經挽到了手腕上方,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你敢打老奴?!」
她話沒說完,抬手就要還回去。
那一巴掌揮到一半,手腕就被人扣住了。
扣得極准,正扣在腕骨那一點,往側里一擰,孫婆子整條手臂的力道就散了,人被帶著往前趔趄。
緊接著膝彎被人從後頭一頂。
「撲通」一聲,她就跪在了地上。
沈晚檸順勢一膝壓上她的後腰,把她整個人按趴在青石地上,自己直接騎坐了上去。
那幾下動作乾淨利落,不像個閨閣里養出來的女子。
這是前世沈晚檸在奴隸營里,跟幾個被俘的大棠老兵學的。
對付不了習武之人,難不成還對付不了這個撒潑的老混蛋?
孫婆子也沒想到,自己竟會在幾息之間就被沈晚檸制在地上,動彈不得,當即變扭動著身軀,「你,你這賤人,放開我!」
「啪!」
又是一巴掌落下。
「老奴可是大小姐的人!」
「啪!」
「你敢動老奴,大小姐絕不會放過你!」
「啪!」
「你……」
「啪!」
「啪!」
「啪!」
接連幾巴掌落下,孫婆子被打蒙了,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沈晚檸看著她半邊紅腫起來的臉頰,還有那一副不服氣,卻著實不知該如何反應的樣子,冷哼了一聲。
「一個奴才,敢在本小姐院子裡動手打人,是誰給你的膽子!」
「仗著得寵,就敢恃寵而驕,欺辱主子!」
「本小姐是庶出不錯,可庶出的女兒,也是寧王府的女兒!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沈晚檸說一句,就打一個巴掌,只把那孫婆子打得腦袋左右亂晃,反應過來後,便朝著跟來的兩個丫鬟喊:「哎喲!你們兩是死人嗎?就這麼看著老婆子被打?」
跟她一道來的兩個丫鬟這才回過神,忙要衝上來幫忙。
卻不想,雲霜一個箭步上前,張開雙手攔在了兩人面前,「主子教訓奴才而已,你們敢上一步試試!」
兩名丫鬟一愣,相互看了眼,這才齊齊看向沈晚檸。
就見,沈晚檸騎坐在孫婆子身上,周身都是冷意,一雙眸子直直朝著二人看過來,眼底翻湧著狠毒的戾氣。
當下,兩個丫鬟僵在原地,誰也沒敢動。
孫婆子到底撐不住了,臉腫得老高,嘴角滲出血,嘴裡嗚嗚地:「二小姐,老奴知錯了……饒了老奴吧……老奴再不敢了……」
沈晚檸又落了最後一下,這才慢慢站起來。
揉了揉發麻的掌心,理了理微微散亂的衣襟,這才抬手從發間拔下一支金簪。
簪子在手裡掂了一下,被她隨手一丟。
「當」的一聲,落在青石地上,滾了半圈。
「把這婆子送回沈玉瑤的院子。」她看著那兩個丫鬟,語氣淡淡,「回去告訴我嫡姐,她的人不守規矩,以下犯上。我替她教訓過了。」
兩個丫鬟的目光一齊落在地上那支金簪上。
簪身赤金,簪頭嵌著兩顆指肚大的珠子,日光下一晃,晃得人眼暈。
其中一個丫鬟眼睛一下就放大了,幾乎是撲過去把簪子撿了起來,攥在手裡,連連躬身:「是!奴婢遵命!」
她轉過頭,與另一個丫鬟一左一右架起孫婆子,連拖帶扯,匆匆退了出去。
院裡靜下來。
雲霜捂著半邊臉,怔怔地看著沈晚檸。
沈晚檸上前,輕輕撫了撫雲霜的臉頰,柔聲道:「去找大夫上點藥,回頭再讓青黛教你幾招傍身。」
雲霜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卻重重點頭:「嗯!奴婢爭取下次用不著小姐出手了!」
沈晚檸被她這模樣逗笑,可笑意很快就散去。
她壓低了聲,衝著雲霜道:「今晚,盯緊那孫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