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這男人有病


  當他霍廷臣是什麼卑劣的小人嗎?

  他可是高風亮節,潔身自愛的正經男人,好不?

  男人眉梢輕抬,故作憂傷。

  「抱歉呀…」白念慌忙撿起地上的東西放回行李箱裡藏起來。

  她吐了吐舌頭,快速地折回主臥並「咔嚓」一聲反鎖房門。

  鎖門聲入耳,書桌上端坐的男人不解地挑了挑眉,

  怎滴,她還當他是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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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狼呢?

  男人心猛地一沉,臉色沉了下去,他無奈地搖搖頭,轉移了注意力,打開電腦專注的繼續工作。

  濃眉不展,張權最新提交的資料里,依然是無關鍵證據,看樣子,葉一川不好對付。

  可是,葉一川是他接管環宇以來必須除掉的人,不然,他上面的人只會更加放肆。

  霍廷臣漆黑的目光望著主臥緊閉的房門,若有所思。

  主臥內的白念腦子裡面有很多亂七八糟的線團還沒理清,但聽了男人的話覺得也說得過去,再仔細想想,也是,他霍廷臣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怎麼會對她這個已婚女人感興趣。

  況且,眼下,她的身體狀況,他最是清楚。

  他再怎麼道德淪喪,也不可能這麼沒有底線吧。

  何況,她身上也沒他看上的東西。

  但他為什麼會幫她?

  他大可以放任她不管…酒店的工作人員也會幫她打120.

  除非,他還沒放棄她這顆對付葉一川的棋子。

  這樣想,總算一切都想通了。

  他霍廷臣何等人也,怎麼可能做賠本的買賣,他救下她兩次,每次都有標好的籌碼,他的人情,她不想欠他的。

  休息好的白念,不論是精神還是體力上都好了許多,臉色也恢復如常,白嫩的皮膚終於有了自然的血色。

  就是身體黏糊糊的,她抬起手臂,鼻尖往咯吱窩嗅了嗅,哎,一股子酸味,她好似隔夜的豆腐,快餿了。

  她覺得身體很不舒服,她想洗個澡再走比較得體一些。

  究竟是誰給她換的衣服呢?

  不想了,不可能是霍廷臣!

  算了,這也不重要了,大概率是服務員吧。

  白念很快說服了自己,但還是得找到給她換衣服的服務員,畢竟,她不喜歡欠人家人情。

  於是,主臥的門再次被打開,門縫裡探出一顆軟糯糯的頭:

  「那個,霍總,不介意我借用下您的衛生間嗎?放心…我會幫您打掃乾淨的…」

  書桌旁端坐的矜貴不凡的男人推了推鼻樑上的銀邊眼鏡,鏡片下的黑眸反射出冷厲的光線,

  「我看起來有那么小氣?」

  「哦,謝謝您呀,您人還算不錯。」白念違心且隨意的一句。

  主臥門再次被反鎖。

  書房這邊的男人唇角挽著淡淡的笑容,無奈地搖了搖頭。

  等等,她剛說什麼?

  她要洗澡?

  不行!

  男人坐不住了,他「咚咚咚」地敲門:

  「白念,白念,醫生說你不能盆浴-白念開門,聽到沒…」

  室內卻無任何回復。

  -

  那時,白念已經進了浴室,花灑打開了,水流聲嘩啦啦地傾瀉而下,掩蓋了外面雨點般地敲門聲,她什麼都沒聽到。

  她沖了個舒服的熱水澡後,身體漸漸舒展開去,舒服了不少。

  給自己換了乾淨的衣服後,白念覺得自己總算活過來了…

  她快速的收拾了房間…浴室一片凌亂,她想,以外面男人的性格定是不想看到任何髒東西的。

  白念甚至還把浴室也好好的清理了一遍,垃圾桶也收拾好後花了快一個小時才從浴室出來。

  主臥傳來急迫地敲門聲,白念這才打開門:

  四目相對,對上男人那雙漆黑狹長的雙眸,深不見底好像無垠漩渦,深不可測,把人吸進去了一樣。

  身後的管家一看就是急匆匆的來的,手上還捏著備用房卡,

  白念怔怔地看他:

  「你們...有事?」

  「你沒盆浴吧?」

  白念眨了眨眼,不解地搖頭。

  「醫生交代你不能盆浴,會引發感染。」男人垂著眸,悶聲交代。

  「..嗯,我知道.」白念霎時紅了耳垂。

  管家來的慢,跑得挺快的,原來是虛驚一場。

  這男人有病。

  主臥內已經被整理乾淨,她的行李箱也收拾好了,白念拉著行李箱和垃圾袋,客客氣氣的站在門邊,又恢復了以往的冷淡疏離,

  「霍總,昨天多謝您了,那,我就先告辭了。」

  男人低眉凝視她,濃眉微蹙,眼神中看不出分明,

  他怔了瞬,卻很快尋到了對策,男人淡淡掀眸,嗓音低沉,

  「這就走了?哦,那房費麻煩轉一下吧,總統套房一晚是28888,看在白教授的份上,給你抹個零,給2.8W吧。」

  「什麼?…你的房間一晚要2.8W?」

  「是啊,不信,你可以去前台問價格。」

  白念的帳戶上所有的現金加起來才兩千,她馬上心虛起來,眼下,該找誰去借錢?

  腦海思索了一番,終究一無所獲,

  難不成找葉一川要自己的工資?

  那不是暴露了…這也不行。

  白念垂著眼睫,臉頰上泛起一抹淡淡的駝紅,最後,沉默半晌終究悻悻的開口:

  「...霍總,首先,我暈倒了不是我求你帶我來的房間嗎?我是在沒有主觀意識的情況下被迫住了您的房間…所以,這個房費不能算我的吧?還有就是…昨晚您應該也有住這房間,書房和客廳都是您使用的,我沒使用過,不該我支付全部的房費吧,要不…我們AA吧。」

  「嗯,好像言之有理,我也不缺錢,AA就AA吧。」霍廷臣肯定她的話,大手一揮。

  白念還挺開心的,她一席話就砍下一半的房費,談判技巧不錯。

  剛他說不是不差錢嗎?

  還要跟她A,果真應了那句老話了,有錢人都摳門。

  她摸了摸鼻子,再次清了清嗓子,聲如蚊吶道:

  「抱歉,我今天沒帶那麼多錢…要不,我先給你預付2K,剩下的錢等我發了工資月底轉給您,您意下如何?你要是不放心的話,我可以給你寫欠條...」白念慌張的抓了一張紙開始寫欠條。

  「我去,白念,你不會全身上下只有兩千塊吧,難不成葉一川不給你錢花?」霍廷臣幾乎是脫口而出。

  …

  房間內的空氣瞬間凝滯,白念咬了咬唇,低垂著眸,眼神似有閃躲。

  看樣子被說中了。

  男人凝視著她,這是不是叫言多必失。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房間的沉重的氛圍,霍廷臣內心大呼救命呀,他闊步過去開門,服務員推著餐車站在門外,

  「霍總,您的早餐到了。」

  霍廷臣側著身子讓她們進來,服務員把餐盤擺在大理石的餐桌上,一切收拾妥當,

  「霍總,霍太,可以用餐了。」服務員站得筆直。

  【霍太。】

  白念怔了瞬,一度以為是耳旁是幻聽,她蹙了蹙眉,她算哪門子的【霍太..】

  「請問,昨晚是你們哪位幫我換的衣服?」白念突然想起來了什麼,追問道。

  管家抬了抬眼,眼神很是清澈的望著一旁端坐的男人,

  男人不動聲色的咳了咳,

  「哦,是我幫您換的。」管家什麼樣的客人沒見過,很會看人臉色。

  「辛苦了。」白念從錢包裡面取出兩百塊鈔票遞給管家。

  管家側眸,心虛地再次與男人交換眼神,獲得男人不動聲色的微微點頭首肯後,

  管家彎腰接過來,並隨後帶上門出去。

  「…這是欠條,利息按銀行的年息給,請過目…」白念抓了張紙,刷刷刷的寫好了欠條,甚至還簽好了名字,按好了手印。

  這句無關痛癢的話卻刺得霍廷臣心上不得勁,男人薄唇輕啟,卻儘是冷漠絕情的話,

  「白念…你不想再次暈倒的話,先吃飯的吧。」男人的低沉的嗓音傳來,剛剛盛氣凌人的語氣蕩然全無。

  「不用了,我不想再欠一筆巨額帳單。」白念眸子紅得滴血,手搭在門把手上。

  白教授說得對,白念不但固執還難搞。

  吃軟不吃硬。

  可是,他霍廷臣偏偏學不會。

  「白念,你-給我站住。」男人一字一頓地吐出,聲音洪亮。

  白念身體微頓,她好似被身後這聲突兀起來的怒吼給震懾住了,肩膀不受控的打了一哆嗦,

  「我這裡是你想走就走的地方?昨天我把你帶回來,現在所有人都以為你是我的女人,還傳你懷了我的孩子,是我讓你小產的…知道什麼叫謠言嗎?

  手術知情書上也是我簽的字,現在,在外人看來,你是我的女人…你搞搞清楚好不好?你知道樓下有多少狗仔等著拍你嗎?

  你就這樣出了酒店,信不信我一個小時就會上今天的熱搜…什麼…霍廷臣始亂終棄讓自己女人小產-霍少拋棄了他的地下情人任她自生自滅…負心漢-你知道你這兩天給我惹了多少麻煩嗎?

  如果這個不實的新聞繼續擴大化,被網友挖出來你還是葉一川的太太,那我是不是給我的好下屬還帶了綠帽…還讓她懷了孕…我這屁股再大也怕是坐不穩皓明的位置了吧,

  你知道因為你,我要花多少錢來擺平這些不實謠言嗎?你還知道皓明的股價會下跌多少個百分點?

  你知道皓明的股價是多少嗎?要不要我現在給你算算你白念要賠償我多少錢才合適…你知道樓下有多少狗仔等著拍你的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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