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在這裡,真好!
…
半晌,那頭終於回復,但明顯已經亂了針腳,
【你怎麼知道是我?】
【那天,不是你叫我送的招標書嗎?】白念早就反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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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車禍的那天,壓根不是葉一川的助理聯繫的她,葉一川此人謹慎多疑,甚至,她都沒有葉一川手機的密碼,更不可能把自己的手機給助理,除非是身邊最信任的人。
【難道,你那天都看到了?】
此時,躺在葉一川身旁的軟茜捏著手機,心裡居然開始發慌,葉一川並沒有半分異常,看樣子,葉一川並不知道白念撞破了她們的地下情。
【白念,你可真沉得住氣呀,看見了都沒有推開那扇門,你還是跟以前一樣,膽小、懦弱。】
【你要是把我們抓姦在床,我還敬佩你幾分...哼。】
【白念,你和葉一川不合適,他根本沒愛過你,聽我一句勸,跟他離婚吧。】阮茜的紅唇覆在男人的胸肌上,自拍一張圖片。
這回,她不在遮遮掩掩,徑直發了過來,帶著小三特有的傲嬌挑釁正宮。
如果換以前,白念不知道會悲愴成什麼樣,可是,她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唯一的軟肋,從那刻起,她變成了女戰士。
【葉一川知道你私下找我了嗎?如果,不知道,我想你不會傻到主動跟他說吧…如果你想得償所願的話,記得把嘴巴閉緊了…】
【白念,說吧,你是不是想要錢,你是不是沒研究婚姻法呀?沒事,多讀點書,別成天研究文物…都快成古墓派了…一川告訴我,你傻呵呵的簽了婚前協議...】阮茜越聊越按捺不住內心的雀躍。
阮茜認識白念也好幾年了,她一點不好奇葉一川會喜歡上她,白念個性清冷高貴,看起來是又純又欲,她還是蘇大的校花。
男人嘛,誰不喜歡漂亮的女人呢?
但漂亮的女人都很蠢笨,白念也不例外。
蘇大追求白念的男人無數,但她性格冷淡,是高嶺之花般的存在,誰人不知,她父親是出名的經濟學教授,名副其實的書香世家。
不知道白念是不是瞎了眼,就看上了葉一川。
葉一川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硬生生摘下了這朵冰山上的雪蓮,正是因為葉一川拿下了白念,阮茜才漸漸注意到了他,這男人野心很大,能力不小,手段也是高明。
得不到的最珍貴,阮茜對葉一川生了執念,她和葉一川是同鄉又是同學,近水樓台,阮茜以「好哥們」的身份接近葉一川,讓他漸漸放下了心裡的戒備。
最後,兩人大學畢業後一前一後進入皓明,一路聯手,所向霹靂,葉一川坐穩了如今的位置,少不了阮茜的一通籌謀,兩人也自然而然地睡到一起。
兩人走到一起算是惺惺相惜。
阮茜以為,葉一川遲早會膩了白念這清冷的性格。
可是,他求婚了,那她算什麼?
她這些年的付出,算什麼?
就因為她家世不好,長得沒有白念清純、高貴?
她不服。
【我和葉一川之間的事情就不勞學姐你費心了,如果你想上位的話,學姐,你得耐心等著我給你騰位置…所以,這段時間,你給我保持安靜,還有,你想名正言順上位的話,你需要聽我的...】
白念並不戀戰,她只是不想阮茜破壞了她和霍廷臣的計劃,所以,眼下,她得穩住阮茜。
畢竟,她都答應合作了,她白念一諾千金。
白念安睡沉沉睡去,睡不著的是收到簡訊的遠在M國依偎在葉一川懷裡的阮茜,她不知道白念是怎麼想的?
是退出呢,還是退出呢?
她不知道白念這個悶葫蘆還有什麼招,就等著見招拆招吧,但她的確不敢告訴葉一川她的所作所為,畢竟,在葉一川心裡,她可是很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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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的幾天,白念和霍廷臣兩人作為室友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但卻毫無關聯。
白念住在主臥,霍廷臣白天幾乎都不在,晚上的時候她能聽到會客廳窸窸窣窣的聲音,偶爾能隔著門聽到外面的男人操著一口純正的英語開會的聲音。
兩人相安無事地住了四五天,營養餐頓頓都會準時送來,一個人的份。
白念幾乎是把自己封鎖在了房間裡,她要麼在發呆,要麼看書,要麼睡覺。
偶爾她實在睡不著的時候就坐趟在陽台的躺椅上看西邊的晚霞一點點消失在地平線之下。
就這樣過了一周多,白念的心緒平和了許多,身體也一點點好了起來。
饒是她徹底地放開了,那天,霍廷臣出門前,白念居然從房門內探出軟糯糯的腦袋,她試探著問,
「霍總,做為您的盟友,能麻煩您一件事嗎?」
這段時間她閉門不出,肚子的蛔蟲鬧了,她想起來以前皓明集團樓下咖啡廳的草莓慕斯很是不錯,她吃過一次就念念不忘,可是,這家店生意太好,從不外送。
「你可以說說看。」霍廷臣拽了拽領帶,挑眉。
「您下班的時候,能幫我帶一份你們樓下咖啡廳的草莓慕斯蛋糕嗎?」
「?...」霍廷臣怔了瞬,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
「介意的話,就算了。」
「不介意,畢竟合作嗎,有來有往的。」霍廷臣脫口而出。
「那謝了。」白念得到答案後,「砰!」一聲乾脆地關了門。
都是利用嘛,他既然想利用她,那她利用他一下,也無傷大雅。
她正在以最快的速度一點點縫合身上和心上的傷疤,像一頭安靜的小獸孤零零地舔舐自己的傷後,並看著它一點點結疤癒合,疼痛到麻木後,就感受不到疼痛了。
這天,霍廷臣回到房間時已經是傍晚,手裡提著白念欽點的草莓慕斯蛋糕,蛋糕用精緻的盒子裝好了,擺放漂亮,看起來很是可口,他順手放在餐桌上。
這段時間漸漸地養成了一個可怕的習慣,到家先隔著主臥的木門偷聽房間的聲音,偶爾是女人洗漱的嘩啦啦的水流聲,偶爾是女人追劇的笑聲,當然大部分是她一個人在角落裡抽泣。
不論是好的還是壞的聲音,總之,只要她還能發出聲音,他竟覺得那是心安。
這些年,他習慣了形單影隻,以為那就是他的宿命,而最近這幾天,他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的時候,家裡有人等著他的草莓慕斯,竟然是這種感覺。
這種感覺,霍廷臣覺得還算不錯。
況且,在霍廷臣看來,白念住在酒店的這段時間,他才是她名義上的監護人,在他的監護之下,她不能出一點意外,不然,他沒辦法跟恩師交代。
可是,當天霍廷臣居然沒聽到任何聲音。
他下意識地緊張起來,指節微微彎曲正欲叩門,又怕白念萬一睡著了又被叫醒,那豈不是很丟臉。
他之前可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保證到,兩人做室友的這段時間,給彼此絕對的自由,不可打擾。
霍廷臣快步來到陽台,探著半個身體眼神往主臥的陽台飄,
入目的女人一張白皙素淨的小臉,她穿著米白色的棉質長裙,外搭了黑色的羊毛開衫,一條蓬鬆的魚骨辮隨意的搭在胸前,手裡握著書,身體半臥在陽台的躺椅上,恬靜的睡著了…
漫天粉色的晚霞均勻地灑在她的小臉上,小臉籠罩在粉色爛漫且柔和的光線里,她美得驚心動魄。
廷臣心尖一顫,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
原來,她躲在這裡,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