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禮物收下了。
那時,白念恰巧經過,前台自然是認識她的,兩人忙噤聲,招呼道,
「白小姐,出去呀?」
…
「嗯。」白念點點頭。
她其實也看出來那人是明星了,但白念沒有吃瓜的習慣也不追星,自然不認識趙瑛,只是覺得她氣勢逼人。
白念叫了車,但司機說堵上了會晚一點到,於是她就去了大廳的側面的休息廳等。
她看了會手機,這個間隙,旁邊的來了兩個前台的酒店員工,她們是新入職的前台,今天是在前台觀摩實習的,兩人並不認識白念,就在一旁的低聲交談起來,
「剛剛那人真是影后趙瑛啊,她也來我們酒店入住..?那是不是可以追星了…」
「影后可不是來入住的,是來查男友崗,抓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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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噓,我聽小葉姐說,我們總統套房的VIC客戶霍總是影后的男友…她想要總套的房卡…說是給男友驚喜,我們看八成是來抓姦的…」
「影后還抓姦?這麼震撼…」
「那可不是,據說,總套還住了一個女的…長得很美…比影后還美…」
「那總套的客人究竟是誰呀?」
「我們也不知道呀,還是自己網上吃瓜唄…」兩人說到這裡就打斷了,去忙了。
白念就這樣呆坐在一旁,吃了關於自己的大瓜…
原來,她們說的抓姦,居然抓的是她?
霍廷臣的女友就是影后-趙瑛?
她忙解鎖手機,輸入霍廷臣的大名,後知後覺地開始在網上衝浪。
她是聽葉一川提過他是國內有名的浪蕩紈絝,但白念一向不愛關心這些八卦的事情,自然不知道清楚他的花邊新聞。
她平時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博物館的研究室里和文獻和文物們打交道,沉迷於自己的事情連劇都不怎麼追,更別說這類娛樂圈八卦了。
她輸入影后的名字後,果真一連串的熱搜彈了出來。
新聞里有數月前霍廷臣唯一的一次出現在橫店影視城給影后送「關心」的視頻。
視頻里,他一身筆挺的西裝出現在拍攝現場請工作人員吃下午茶。
影后一身古裝款款地立在她身旁,挽著男人的手臂,笑得花枝顫顫,大方接受工作人員的祝福。
男人板著一張臉,卻也略略地點了幾下頭。
【啊,配一臉,以後看誰還敢惹我們趙姐。】
【NB,趙姐威武。】粉絲們紛紛留言。
【聽說,霍總求婚了?趙姐即將成霍太…】
原來,他現任女友是趙瑛。
趙瑛才是未來的霍太。
想到先前不知情的管家還這樣子稱呼她,白念後怕的出了一身的冷汗,啊,差點就鑄成大錯。
她必須儘快找地方住了。
今天好險,要是哪天被影后撞破,她是不是會被網友們罵死,她乾脆找塊豆腐撞死吧。
想到這裡,白念捂住起伏不定的胸口,差點她就全國出名了,好險,好險。
她好似做賊心虛的垂著頭快速的出了酒店。
她甚至不敢走遠,就在不遠處的古方齋買了自己需要的筆墨紙硯。
她記得霍廷臣寫了一手好看的毛筆字,想著這段時間受他關照一二,她還是要把這人情還了。
她對硯台還算有研究,但眼下她捉襟見肘,於是就順手買了榮寶齋的老坑端硯,花掉了她兩千塊的零花錢,這已經是她的大手筆了,畢竟,葉一川還沒把她的工資轉過來。
可是,今天是她的發薪日,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工資會到帳。
果真,這個世界任何人都會背叛你,但工資不會。
白念打算淺淺送他一幅畫做生日禮物吧,她擅長丹青和水墨,花鳥則畫的又快友好,立意也不錯,
以前,家裡來客人的時候,白堯致老喜歡把她的畫作拿來送客人。
宣紙之上,一枝梅花斜入,她本想畫喜鵲立在枝頭上,送禮總不會錯,可是下筆的時候霍廷臣的冷冽的下頜線浮現在眼前,他的模樣怎麼都與可愛討巧的喜鵲不搭邊,他一身黑衣,淡漠疏離的面容,…
她捏著毛筆的手微頓,蹙了蹙柳眉,最後是一隻寒鴉立於梅花之上。
糟了…這怎麼辦?
寒鴉棲梅,這立意屬於孤芳自賞了,送人,大大的不吉利。
門外傳來「滴….」一聲刷卡聲,緊隨而來的是木質冷松的清冽味道撲入,男人的氣息過於強大,不用想都知道是她的室友回來了。
白念抬眸,來人一襲藏藍色襯衣,領口解開兩顆扣,氣質慵懶又出眾,
她還呆呆的端坐在他的書桌前,白念連忙起身,他今天回來的比往日早了兩個多小時,現在才下午四點多…
「...霍總…你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白念手足無措地站在書桌前,她手裡握著毛筆,鼻尖上還沾上了一點墨汁。
「我不能回來?」男人淡淡掀眸,薄唇微微上揚。
他單手插兜闊步來到她身後,眉尾挑了挑,
「你還會畫畫?」低沉的嗓音有點沙啞,好似用砂紙磨過。
「哦,我畫著玩的…沒畫好,打算丟了…」白念挪開紙鎮,想要把這幅孤芳自賞的畫丟了。
男人修長如玉的手指快速覆在紙鎮上,指尖碰撞,似一陣電流涌過,白念快速地甩開,白淨的小臉上漫上微微的淡紅,
如墨汁般濃稠的黑眸堪堪停留在宣紙之上,霍廷臣瞳孔微微縮起,反覆品鑑,
「別丟,能送給我嗎?」男人眼神急迫。
「...你喜歡?」白念抬眸質詢。
「嗯。」他擲地有聲,黑眸沉了沉。
既然他不介意,那也不枉她的一番心血。
「那就算我送你的生日禮物了。」白念手中的毛筆頓了頓,收了筆,她樂見其成。
「生日禮物?」霍廷臣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今天不是你生日嗎?…喏,管家一大早就送了花籃來…」白念指了指一旁的花籃。
他的生日,父母的忌日。
於是,從八歲那年起,再也無人給他慶生,甚至這天成了霍家人心中永遠取不出的長刺。
早上霍心雅打了電話來讓他回老宅,電話那頭傳來老爺子重重的咳嗽聲,
「讓他滾,咳咳,我不想見到他。」
每年的這天,他就是老爺子心中的那根拔不出的刺。
…
霍廷臣胸腔沉悶的厲害,
「我從不過生日。」男人緩緩吐出一句。
「...那…」白念咬唇。
「但,禮物我收下了,謝謝。」
「,,,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