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五十四年前發生了什麼


  孟九目光凌厲,朝著屋角望去。

  只見那道消失許久的鳥型妖影,正盤踞在樑上。

  剛才正是它鳥嘴大張,發出詭異的歌聲。

  它那兩雙字面意義上的空洞眼睛,似乎正在看著自己。

  如果她想的沒錯,它,應該是那個東西。

  聽到婦人驚恐的叫聲,孟九沉聲問道:「鬼婆子?你說的鬼婆子是什麼來頭?」

  婦人畏畏縮縮地拍著懷裡的嬰兒,身子發抖:「鬼婆子就是京中怪談里的妖怪啊!」

  「傳說咱們京里住了一個鬼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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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鬼婆子年輕的時候孩子夭折了。做不成母親,便專門偷別人家的娃娃!」

  「不過這妖怪還不算壞。它雖然搶孩子,卻不吃孩子,好像只是抱走養上幾天。」

  「等興致過了,便會悄無聲息地把孩子送回來。」

  孟九眼睛微眯,這麼說,它應該就是那個東西。

  可它的執念,究竟是什麼?

  孟九沉吟片刻又問道:「鬼婆子的傳說有多久了?」

  那婦人想了想:「反正俺小時候就有,那時候俺娘為了不讓我們晚上跑出門玩,就拿鬼婆子嚇唬俺倆呢!」

  孟九眼中異色翻湧,她心頭已有猜測,不過此事還需一些佐證。

  「王少卿,勞煩大理寺回去翻翻檔案,查一查近六十年來京中報失孩童的卷宗。」

  「重點留意那些報官後,找到孩子主動撤案的。若有與鬼婆子有關的,更要重點記下。」

  王翰鄭重點頭:「下官記下了,回去立刻安排人手翻查。」

  孟九長睫掀過,對著眾人開口:「今日這事,便且如此,大家都散了吧。」

  承恩候一聽這話頓時急了:

  「靖王妃且慢!如今這妖物就在我侯府之中,您不直接打散它嗎?若它再出來擄奪幼童可如何是好啊!」

  孟九黑洞洞的眼眸,再次落在他臉上,看的他心頭一驚。

  「侯爺,凡世間妖物,必有大怨在身。」

  「若無人作惡在先,便生不出這邪祟之物。有因,才有果。」

  「我不會是非不分,貿然對本就受了冤屈的生靈出手。」

  「在查清緣由,勘破它背負的執念之前,我也送不走它。」

  「侯爺倒不如想想,老太君生前究竟做下了什麼孽,能被這妖物纏上。」

  她轉身離去,最後留下一句話:「明日我還會再來,把那些伺候過趙氏的老人找過來,我要挨個問話。」

  承恩候一個踉蹌,卻再也說不出話。

  深夜靖王府。

  孟九一個人拄在床邊嗑瓜子。

  今日回府後,她已經把初步給蕭明離解毒的藥方告訴給明懷瑾。

  前面的療程,倒不用她出力。

  不多時,處理完公事的蕭明離走進內室。

  孟九立刻翻身下床,倒在地上嬌聲痛呼:

  「哎呀,不小心崴到腳了,王爺,你快來扶我一下嘛。」

  蕭明離快步上前扶她,她一個仰躺,就靠進了男人懷裡。

  醇厚的功德金光一擁而上,孟九心裡暗爽的不行,面上卻仍在呼痛。

  哈哈哈,薅,使勁薅,她要薅光這個煩人精!

  蕭明離感受著懷中嬌小的軀體,眼神忽地一暗。

  如果他感覺的不錯,這丫頭是在勾引他?

  他鳳眸微垂,低頭在孟九耳邊吹氣試探:

  「你似乎很喜歡這般同我親近?」

  男人呼出的熱氣激的孟九一個激靈。

  她趕忙身體坐直,和他保持出一段距離。

  「哪有,我和你可是相當純潔的互相利用的關係。」

  「王爺可別多想了。」

  她眸光閃爍,站起了身。

  蕭明離的眼眸卻暗了又暗。

  就沒人和她說過,撩男人,是很危險的嗎?

  他唇角微勾,把意欲離開的女人攬進懷中,聲音低沉:

  「互相利用?」

  「若王妃垂涎本王的肉體,本王也不是不可以犧牲一下。畢竟王妃可是能救本王的命。」

  孟九嚇得一把推開他,中氣十足地道:

  「我才不喜歡你的肉體!」

  「你可不要對本小姐想入非非!」

  這滿腦色色的狗男人,誰垂涎他的肉體了?

  她只是想多薅點羊毛好嗎!

  蕭明離眸中含笑:

  「那是本王會錯意了。」

  這丫頭怕他怕的跟什麼似的。

  可她若對自己沒有意思,為什麼總是想方設法的觸碰自己呢?

  不等他繼續思考,門外忽地傳來一陣敲門聲,又是明懷瑾。

  「王爺!咚咚咚!」

  「王妃給你配得藥你得試下!咚咚咚!」

  「你快出來!」

  蕭明離眉頭擠在一塊,掀袍欲走。

  臨走時,他對著孟九道:「你直接休息吧,本王今晚在書房住。」

  孟九對著男人消失的門,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

  連續兩天晚上敲門。

  這個明懷瑾,不會是怕她和靖王圓房吧?!!

  翌日,賀晏和王翰帶著一堆案宗來了靖王府。

  剛進門,王翰就喊道:「靖王妃,這案子有大進展啊!」

  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滔滔不絕:

  「昨日我派去祥雲莊的人回了信。」

  「本來吧,那祥雲莊的老闆非說不認識這塊布料。」

  「可我派去的那小子機靈啊,他一看這掌柜的年紀不大,就問之前的掌柜的是誰。」

  「那老闆說是他老母。」

  「那小子直接叫掌柜的帶他回家,見了那白髮蒼蒼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身體真好啊,那麼大歲數還耳聰目明。一見那塊布,就認出來了。」

  「她還說啊,那塊布料可是她親手設計的,那花樣寓意啊,特別適合給孩子做襁褓布,當時京中可多當娘的搶著買呢。」

  孟九發現這位王少卿是個話癆,趕忙截住話頭問道:「怎麼樣?那塊布是什麼時候產的?」

  「正是五十四年前!」

  眾人對上目光,皆是眼光一變。

  五十四年前,那不就是承恩候出生的那年?

  早已知道消息的賀晏長腿一抻:

  「這五十四年前,正是承恩候出生的年份。我看那年侯府里八成出過什麼大事。」

  「以我大理寺神探的第六感,那趙氏應該是殺了一個孩子。就是棺材中的孩子,而且就是老承恩候的孩子。」

  「這事兒也很常見。家中主母和小妾一同懷孕,先後生產,還都生了兒子。」

  「主母怕小妾兒子以後出息搶自己兒子位置,便先下手為強。」

  賀晏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就趙氏那副毒婦心腸,她做的出來!」

  孟九並不接話,繼續問道:「那丟失孩童卷宗的事,你們查的怎麼樣了呢?」

  王翰立刻又來了勁頭:「這案宗啊!那我們可是連夜追查,挑燈追查,追痕溯源,逐一.....」

  賀晏早就知道王少卿是個大白呼,一口打斷:「王哥,還是我替你說吧!」

  嘿他這燥脾氣,剛才就不該讓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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