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鬼婆子
趙豫不悅地瞪了一眼趙上：「我叫你去看看，你怎麼直接把人帶進來了？」
「丟了孩子就報官，到侯府來鬧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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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上為難地說：「大少爺，是這婦人非要進府！她非說是我們侯府偷了她的孩子，外面圍觀的人太多了，我怕影響不好，這才把人帶進來。」
趙豫冷臉看向那婦人：「我堂堂承恩候府，豈會做偷人孩子的齷齪事情？你這婦人若再胡言亂語，我立刻報官拿你！」
沒想到婦人脖子一梗，尖著嗓子吼道：「你報啊！官老爺不就在這麼！」
「你們侯府還裝什麼青白！全京城現在都知道那趙老虔婆造了多少孽！」
「趙老虔婆放喪良心的印子錢，誰知道她是不是也做那拐賣幼兒的勾當！」
「我可是親眼瞧見一個長發女人，抱著我兒子進的這侯府大門，你們還想抵賴？！」
守門的趙行見這婦人咄咄逼人，也來了氣，伸手指著她的鼻子懟了回去：
「女人你奶奶個腿兒！」
「你個瘋婆子在這放什麼狗屁！」
「老子從昨晚子時守門到現在，連眼睛都沒閉過一下！」
「別說長頭髮女人，就是連只母蒼蠅也沒見過！」
那婦人一聲嘶吼，兇狠地撲上前去撕扯趙行的衣服。
「你們侯府不做人！這看大門的到現在還鬼話連篇，看我不撓死你！」
趙行也不甘示弱，抬手就去推搡，兩人當場扭打到一塊。
王翰見狀使了個眼色，捕快們這才把二人拉開。
王翰上前一步，神色嚴肅。
「你且冷靜下來說話。若你真有冤情，本官會為你做主的。」
「你說孩子丟了，是何時的事？」
婦人髮髻整個散開，嗚咽著點頭：
「就是剛才的事！」
「我追了那女人兩條街，親眼看到她進了侯府。」
「民婦發誓，說的話沒有半分虛假！」
「俺就是街邊擺攤的老百姓，無權無勢，若非親眼所見，哪裡敢闖到承恩侯府鬧事啊！」
一旁的趙行是個渾人。他剛才被這婦人撓了個大花臉，心下氣憤也接口道：
「呵呵，不就是賭咒發誓嗎，誰不會啊！」
「我趙行也發誓！從沒見過什麼抱孩子的長髮女人進侯府！若有謊言，我願天打雷劈！」
王翰負手皺眉。
這兩個人，看起來都不像在說謊。
若真有大活人進府，侯府看門的看不到？
可這婦人這幅失子之痛，也不像作假。
要不，都拷回去再說？
孟九站在一旁，細細打量那婦人的面相。
她眼下子女宮此時正縈繞著一團黑霧，確有失子之禍。
不過那黑霧只有淡淡一層，邊緣還正在漸漸散開。
此為虛驚一場之象。
孟九淡淡開口：「你不必惶恐，你的孩子性命無憂，而且很快便能尋回了。」
話音落下，眾人皆是一愣。
王翰面露喜色，拱手問道：「靖王妃，莫非你知道她的孩子在哪？」
孟九眸光微動。測算尋人對她來說只是小事一樁，問題是她身上的靈氣不多了啊。
她用餘光掃了下身側如如不動的男人。
此時不薅羊毛？更待何時薅？
她看向蕭明離，一本正經：「我能夠測算出孩子的方位，不過還需要我家王爺伸手一助。」
蕭明離眉峰微挑，十分意外：「測算尋人，本王如何相助？」
孟九面不改色，鬼話連篇:「王爺這您就有所不知了。」
「王爺可是在場身份最尊貴之人，滿身都是王霸之氣。」
「這侯府鬼氣太足，很影響起卦，只有借您的王氣相輔，才不會被陰邪之氣擾了結果啊。」
蕭明離深深看了孟九一眼。
這小丫頭說的話，他一個字也不信。
可他實在好奇孟九想要做什麼，又疑惑問道：「那本王該如何配合？」
「簡單，伸手，伸手相助嘛。」
孟九一把抓住他的大掌，把掌心放在上面，還趁機用手指摸了兩下。
接著那溫潤醇厚的金光，便順著相貼的掌心，源源不斷地朝她體內湧來。
嘿嘿嘿，這不就又薅到羊毛了。
為了不暴露內心，孟九憋出一臉便秘的表情。
但蕭明離還是捕捉到她唇角微勾的那一下。
這個小丫頭，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
若說她是好色，這場合也不合適吧。
不過他家的小丫頭，好像很喜歡和他有身體接觸？
男人的眼底涌過晦暗不明的情緒。
過了半晌，孟九鬆開他的手，手中的紫扇指向一個方位：
「孩子的方位，就在侯府的東南方！」
「東南方？」
承恩候心裡咯噔一下。
「東南方，那是老夫住的清和堂啊。」
侯府眾人皆露出驚疑不定的表情。
「靖王妃？孩子真的在我們侯府？這怎麼可能！」
趙豫不可置信。
承恩候也急著撇清關係：
「本候一把年紀，怎麼可能去偷一個孩子？再者我剛剛一直在此，各位都能為我作證啊。」
孟九不置可否：「有沒有，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行人腳步匆匆，很快便抵達了承恩候的住處。
屋門虛掩著，可裡面卻傳出了嬰兒的哭啼聲。
「嘿！還真有孩子！」
捕快們一把推開門，眾人一擁而入。
只見內室的床榻上面，正有一個小小的嬰兒不適地啼哭。
而他身邊，還站著一個一臉懵的下人。
婦人看見自己的孩子，瘋了一般衝過去把孩子摟在懷裡。臉上都是失而復得的狂喜。
「娘的小寶啊！娘終於找到你了，可嚇死娘了啊。」
承恩候抖著手指著那下人：「趙下，你竟然偷孩子？」
趙下是他的貼身僕從，沒想到這老貨竟然干出了這麼不要臉的事情！
「我，我沒有啊侯爺！」
趙下見這麼多人用看小偷的眼神看著他，連連擺手。
「我剛從外頭回來，走到清和堂感覺聽到嬰兒哭聲，這才進來看看。」
「沒想到這裡真有一個孩子！可這孩子他不是我偷來的啊！」
可眾人仍然對他怒目而視，特別是那幾個捕頭，刀都要拔出來了！
趙下一拍大腿，他這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啊。
就在這時，一陣讓人渾身發毛的童謠，忽然毫無預兆地在屋中響起。
「月光白，槐葉落，娘的小寶快睡覺」
「吃飽飽，睡好好，你是娘的好寶寶」
「梟梟梟哈哈哈哈哈」
那道女聲似哭似笑，歌聲尖利刺耳。
屋內眾人都是齊齊汗毛倒豎：「是鬼童謠！是昨天的鬼童謠！」
那抱著孩子的婦人，臉色唰地一白：「這是，鬼婆子！是鬼婆子的聲音！」
「老天爺啊，我家小寶是被鬼婆子擄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