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兄弟背刺


  「好弟弟,你就幫姐一把,姐熱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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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跟你劉哥這麼些年,還沒試過滋味兒......」

  陳放一睜眼,就發現了眼前一幕。

  村長劉大慶的兒媳婦潘梅正坐在灶頭上,一雙修長的大腿,白得晃眼,場面相當混亂。

  上身那件麻布短褂還沒來得及脫,但此刻也凌亂地掛在腰間,一覽無餘。

  潘梅此刻眼神迷離,臉上滿是酡紅,搭配那身材和臉蛋,讓陳放不由得看直了眼睛。

  不對,我這是重生了?

  陳放難以置信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這不是劉貴家的廚房嗎?

  「弟弟,你快來吧,姐姐要死了。」

  潘梅已經在自己動手,還用那隻沾著水的左手去拉陳放的胳膊。

  陳放直到現在腦子還是懵的。

  塵封已久的記憶開始灌進他的大腦,他想起來了。

  前世,他就是在這一天被好哥們彭磊下了藥,不知道這畜生從哪找的機會,就連潘梅也被他下了給驢催情用的淫羊藿。

  兩人激戰正酣的時候,彭磊帶著劉貴找到了他們。

  劉貴一板磚敲到了陳放的腦袋上,敲暈之後把兩人一塊綁了送到了大隊。

  自己家發生了這種事,村長也怒不可遏,當場把陳放打斷腿抬回了陳家。

  而潘梅,也不甘受辱咬舌自盡了。

  「弟弟,姐沒求過你什麼,你就讓姐當一回女人,姐死也值了。」

  潘梅已經神志不清地嘟囔胡話,整個人都貼在了陳放身上。

  陳放感覺胸口有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但兩世為人的強大意志力還是讓陳放忍住了,他咬破舌尖,一股血腥味和劇烈的痛感讓他找回了些許理智。

  「姐,你先回屋躺著,劉哥一會兒就回來了,我先走了。」

  「讓姐吃一口也行,弟,讓姐......」

  眼看潘梅已經要把腦袋湊過來,陳放急忙抱起她,急急忙忙走進潘梅的臥室給她放在床上。

  劉貴跟潘梅已經分床很久了,這在村里也是個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時間緊迫,陳放沒走正門,從窗戶翻出了劉貴家。

  順著夜色,陳放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彭磊帶著醉醺醺的劉貴走到了門口,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

  「貴哥,就在裡面,我早就看陳放這小子不老實,這回抓住現行先給他來一下狠的,再送大隊去......」

  陳放雖然聽不真切,但還是聽到了大概的意思。

  他目眥欲裂,前世,他跟彭磊一直是很好的朋友,兩人都是遊手好閒的混子,又都喜歡賭博喝酒,就湊到了一塊。

  他一直想不通彭磊為何要害他,直到最後聽到老娘說,彭磊跑到他已經離婚的妻子吳素珍家裡,還沒脫褲子就被吳素珍砍了一菜刀,陳放這才明白過來。

  「陷害我就算了,還敢對我老婆起歪心思,彭磊,你等著!」

  「狗東西,此仇不報,我陳放誓不為人!」

  陳放前腳剛走,彭磊就踹開了劉貴家的大門。

  「陳放,你個挨千刀的,連貴哥的老婆都敢偷,趕緊滾出來!」

  「放子,虧我還把你當弟弟,你他媽的搞上我老婆了,我今天不弄死你,我劉貴就不是男人!」

  劉貴帶著酒勁怒氣沖沖地踹開廚房的木門,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彭磊急切之下,直接衝進了潘梅屋裡,卻被潘梅一破鞋打到臉上。

  「劉貴!你是不是男人村里哪個不知道?還帶人來捉老娘的奸,老娘要是那種人,你龜兒子綠帽子早比墳頭草高了。」

  潘梅的咒罵聲讓劉貴的酒瞬間醒了大半,他囁嚅著張了張嘴,卻什麼話也不敢說。

  「領著這潑皮進老娘的屋是吧?想當綠頭龜?我現在就脫了衣服去村子裡給大家都看看。」

  劉貴哪裡還敢辯駁,看見一旁愣在原地的彭磊,更是怒火攻心,一拳頭砸在了彭磊的鼻樑上。

  .......

  剛回到家裡的陳放臉上還掛著一種奇怪的酡紅。

  老陳家亮著煤油燈,照得破敗的瓦房更顯蒼涼。

  妻子吳素珍正在門檻上坐著,顯然是等他很久了。

  吳素珍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粗布麻衣,可哪怕是這麼難看的衣服,卻依然遮不住她那傲人的身姿。

  「陳放,你去哪兒了?是不是又跟彭磊去賭博了?」

  「我藏在攔門石底下的十塊錢是你拿了吧?這日子我一天也過不下去了,明天,咱倆去縣裡扯離婚證。」

  陳放這才恍然想起,自己這次出去,還真是想去跟彭磊他們賭博的,還偷偷拿了吳素珍的十塊錢。

  上一世自己被隊裡打斷了腿,捆著手腳扔到家裡。

  老娘韓秀芳為了照顧他,把家裡的地都荒廢了,眼睛也哭瞎了,最後沒挺過八二年的那個冬天。

  妻子吳素珍一直等陳放養好了傷,也跟他提了離婚,帶著女兒回了縣城的娘家。

  後來被娘家人強拉著嫁給一個老光棍,吳素珍在婚禮的前一天了斷了自己。

  就連女兒也沒有好過,因為吳素珍的死,她染上了癔症,瘋瘋癲癲過了一輩子。

  一切的一切,就是因為陳放被彭磊陷害成了偷人的漢子。

  看著陳放站在原地一語不發,吳素珍氣得嘴唇都在發抖。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好吃懶做就算了,那錢是我跟媽挑著煤油燈繡布老虎賣來的,是家裡後面幾天的口糧,陳放你要逼死我嗎?」

  「算了,我真是瘋了,才會想到跟你這種爛人掰扯。」

  吳素珍臉上甚至多了一絲釋然,那是徹底死心的釋懷。

  她轉過身,不再看向陳放,準備回屋休息。

  可她沉浸在那種情緒里,連腳下的路也沒有多看,被門口的台階絆了個踉蹌,眼看就要倒下去。

  來不及多想,陳放急忙上前抱住她。

  「你別碰我!跟了你這樣的男人,是我吳素珍上輩子造的孽。」

  「老婆,你聽我解釋。」

  怎麼解釋,怎麼解釋?陳放的腦海瘋狂運轉。

  那十塊錢現在就在他兜里,可就算拿出來,吳素珍也知道他是要去賭博的。

  最多就是從求死變成離婚罷了。

  不行,不能離,我虧欠你這麼多,還沒來得及補償呢!

  「素珍,我確實拿了錢,可真不是去賭博的,是為了去村口吳獵戶家買子彈。」

  「你個殺千刀的,又要上山打鳥玩,子彈呢?你乾脆拿出來一槍崩了我算了。」

  「真不是打鳥玩,我是想著上長白山打點野味給你跟咱媽補補。」

  說著,陳放還從兜里拿出那一摞毛票,每一張,都是吳素珍和老娘一針一線攢出來的。

  看到錢還在,吳素珍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可陳放好吃懶做早就已經是一張名片了,屯子裡誰不知道?

  吳素珍就只當是他找的藉口,一伸手抽走了那一摞錢。

  「明天咱去離婚,老娘就跟著我,這五塊錢你拿著,夫妻一場,別說我把你餓死了。」

  「素珍,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這兩年收成不好,地里不長莊稼,但長白山不一樣啊。」

  陳放沒有去接吳素珍遞過來的錢,而是耐心地解釋道。

  雖然這是他急中生智想出來的託辭,可他仔細一琢磨,還真有搞頭。

  最近年景不好,大家都過得緊巴巴的,只有村頭的吳獵戶,靠著一桿獵槍,三天兩頭有肉吃。

  老爹走之前,也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獵戶,陳放耳濡目染,練了一手好槍法。

  「我去山裡隨便打點東西,就能撐過這個冬天,等到來年開春,山里要是能討口飯吃,我就接著進山,要是不行,我就老老實實種莊稼。」

  「你嘴裡什麼時候有過實話?呵,每次都是找個由頭安生兩天,再把家裡的錢騙走。」

  「這次我真的改了,素珍,你相信我......」

  「錢拿著吧,你也早點睡,明天去離婚。」

  吳素珍沒有再跟陳放過多糾纏,這些年來,陳放的形象早就在她心裡根深蒂固了。

  她把那五塊錢甩在地上,轉身進了屋。

  陳放知道,吳素珍已經對自己徹底死心了,沒有一些切實的改變,她是不可能相信自己的。

  陳放小心地撿起那些錢,從大門後面取出老爹留下的那杆雙管子,乘著夜色出了門。

  先去吳獵戶家買點子彈,要不然光靠這個禿杆子,比燒火棍強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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