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再不完事你就滾下去
吳素珍當然看見了陳放那幾乎要冒火的眼神,她能感覺到陳放已經快憋不住了。
「老婆,我能上炕坐坐不?」
吳素珍原本是想拒絕的,畢竟倆人都快離婚了。
但她忽然又想到,現在還沒離婚呢,自己還是陳放的老婆,也應該盡到一個妻子的責任吧。
她沒有回話,只是稍微挪了一下身子,留出一個空位。
陳放像是得到了某種許可,直接一屁股拍到炕上。
他先是摸上了吳素珍的腰肢,吳素珍很明顯地顫抖了一下,但她並沒有表示什麼。
有門!
陳放大喜過望,當即向那裡兩座挺拔的山峰攀去。
還是沒拒絕?那我就不客氣了!
一件件衣服被扔到床下,接著一隻手碾滅了正在燃燒的煤油燈......
吳素珍原本打定了主意扭過頭不再出聲的,但苦苦忍了二十來分鐘,陳放還是絲毫沒有慢下來的跡象。
「你夠了沒,再不完事你就滾下去!」
「誒.......」
「嗯~~嗯嗯~~」
......
這一覺,陳放睡上了久違的大炕,睡得格外香。
等他再睜眼的時候,吳素珍已經不在屋裡了。
哪還有寫酸澀的老腰提醒著陳放,昨天晚上的一切並不是一個夢。
「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看來下次不能再這樣悶頭幹活了。」
陳放感慨一聲,翻身下炕撿起自己的衣服。
看起來吳素珍還是有點怨氣,早上起來穿衣服的時候只把自己的撿起來了,陳放的還丟在地上。
但這些一點也不妨礙陳放咧著嘴走出房門,正好撞上了剛出廚房的吳素珍。
陳放很是狗腿的賠上一個笑臉,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自知理虧,昨天晚上他憋著一股勁兒,給吳雪梅折騰得不輕。
一整個早飯期間,吳雪梅都沒有跟陳放搭話,就連陳放刻意找話題跟她聊天,她也只當沒聽見。
韓秀芳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能看出來兩人之間的氣氛很不對勁,也就沒有多問。
吃完飯,陳放剛想收拾一下碗筷,卻發現唐曉出現在院子外面。
「放哥,搓兩把去。」
原本還在吃飯的吳素珍聽到這句話臉色驟變,連碗筷都放下了。
她太清楚陳放的德性了,一提到賭博,這傢伙就來勁了。
家裡這才剛安頓幾天,這幫狐朋狗友又找上門了。
吳素珍眼底閃過一絲絕望,陳放這才剛有點改變的苗頭啊。
算了算了,隨他去吧,反正這兩天也算是吃上兩頓好的,陳放兜里那些錢,原本也是自己打獵掙的。
他要賭博,就隨他去吧,自己管不了他。
可讓吳雪梅沒想到的是,陳放並沒有絲毫出門的意思,只是衝著唐曉喊了一聲。
「我就不去了,你跟他們說,我以後都不去了。」
「你說啥呢放哥,大早上的喝多了?」
唐曉直接推開院門走了進來,上來就盯著陳放的臉猛看。
可是陳放的臉上沒有絲毫喝醉了酒的酡紅,就連桌子上也沒有看見什麼酒瓶和酒盅。
「放哥你別開玩笑了,三缺一了,推一會兒。」
「說了不去了,以後別來找我賭博了。」
「是不是嫂子給你灌迷魂湯了?」
唐曉探頭探腦地看了一眼吳素珍,發現她的臉色出奇地臭。
這下子他更確定了心裡的想法,這是被吳素珍管住了啊。
想他這位放哥之前何等英雄啊,現在竟然會被困在這小小的母老虎裙下。
「行,那我先走了,有時間再約。」
唐曉是個識趣兒的,知道再怎麼糾纏下去,今天也說不動放哥了。
就在他踢著石子兒往外走的時候,陳放卻叫住了他。
「我跟你說,少跟彭磊還有彭程他們兩兄弟賭博,人家手上有本事的。」
「嗨,都雞兒兄弟,他們還能坑我不成?」
唐曉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轉身往老彭家的方向走去。
算了,良言難勸該死鬼,等他栽了跟頭就知道疼了。
陳放跟吳素珍一塊刷完了碗,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有一件事兒沒辦。
那頭黃毛的皮子還在繩上掛著呢,加上兩隻小狍角,起碼能賣十幾塊錢了。
陳放跟吳素珍打了個招呼,把那張皮子和狍角帶上,直奔縣城。
這年頭,鎮上是有國營的收購站的,只不過給出的價格實在太過感人。
一般來說在黑集上能賣三十的東西,收購站最多給你二十塊錢,所以很少有老把式往收購站送東西。
現在的黑集,名字裡帶個黑字,其實就是光明正大的集市。
只是沒有官方的許可,但政府也不怎麼管。
畢竟這年頭大家連吃飽都成了困難,再打擊這些東西,就真的要餓死人了。
陳放帶著東西找了個角落,蹲在那都沒開始吆喝,就有一個大爺停在他跟前。
「狍角?」
「老叔好眼力。」
「這皮子是啥時候的?」
「昨兒夜裡剛取下來,您看這毛還是亮的呢。」
老大爺上手摸了兩把,又把鼻子湊到跟前聞了聞。
確實是新鮮的皮子,他上手就能摸出來。
「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我想買來做個皮襖,什麼價兒?」
「這皮子您要的話,給15就成。」
正經的狍子皮,市場價格一般在十二到十八之間波動,最高的時候,碰上大雪天,甚至能到二十。
陳放喊了一口十五,其實並不算貴。
大爺明顯也是個懂行的,聽到這個價格也是微微點了點頭。
「這倆小角帶著賣嗎?」
「一個您給兩塊就成。」
「一共十八,行嗎?我給孫子做頂帽子。」
「成!」
陳放很爽快地答應下來,老大爺也很是麻利地掏出了裝錢的布兜。
只是他這個布兜里三成外三成包著好幾層布,他小心地一層層揭開,才露出裡面花花綠綠的鈔票。
「大爺,您是參客吧?」
「呦,你小子怎麼看出來的?」
「您這腰上還掛著紅繩呢。」
陳放指了指大爺腰間的幾條紅繩,那是老參客用來拴住棒槌的傢伙什。
「好小子,有眼力!你小子是趕山的吧?」
「您是怎麼看出來的的?」
「你手上明顯是端著槍摸出來的新繭子。」
「哈哈哈哈!」
一大一小兩隻狐狸相視一笑,甚至找到了一點知音的感覺。
「你可以叫我老龐頭,看見東頭那間屋檐上掛著金蟾的房子沒?那就是我家,要是在山裡遇見老棒槌,可以喊我幫你起,分我半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