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萬一被人偷走了呢
陳放猛地一驚，當時就想把槍舉起來。
「放哥，是我。」
直到現在陳放才看清楚，這個人影不就是唐曉嗎？
這小子大半夜不睡覺，跑這裡來幹嘛。
「唐曉你這大半夜的，出來嚇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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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放哥，我專門來等你的。」
「等我？」
「能不能讓我也跟你進山啊？」
唐曉撓了撓頭，看上去有點不好意思。
昨兒陳放那一波操作，直接讓唐曉成為了全家批鬥的對象。
之前比你還渾的陳放都改好了，你小子還跟著那幫狐朋狗友瞎混？
唐建軍下了死命令，一個星期之內，要不找個正經活路賺點錢，要不就老老實實去村里幫忙。
這個活對別人來說是夢寐以求的，但唐曉可不這樣想。
村委會裡都是幫老頭老太太，張嘴閉嘴都是家長里短，再要不就是拉人介紹對象，他才不想去呢。
大好的青春，怎麼能浪費在那種地方？
他想了好久，終於找到個折中的辦法。
放哥不是時不時進山打獵？他跟在後面幫他背槍拎獵物也行啊。
他又不貪心，打到兔子分他個兔子腿就成。
再說了，他還真不相信陳放就這麼改邪歸正了，到時候拉上他一起喝酒，還能給自己打打掩護。
陳放聽了唐曉的來意也來了興致
「你要跟我進山？」
「放哥，你放心，別的我不在行，力氣還是有一把子的，你打到啥全讓我拎著就成。」
對於唐曉這個哥們，陳放其實還是很放心的。
這小子雖然渾了點，但心眼子實誠。
小時候一塊去偷看寡婦洗澡，人家喊一嗓子陳放一溜煙跑了，這小子非要留在原地，說穿衣服那一段才是真絕色。
後來不出意外被抓住了，讓唐建軍抓回去吊在樹上打。
更關鍵的是這小子講義氣，唐建軍皮帶都抽斷了，他硬是沒有給陳放供出來。
正好自己也缺一個幫自己拎獵物的幫手，唐曉這個人知根知底，帶上他沒什麼壞處。
「成！那你就跟著我，打到東西分你兩成。」
「我不用兩成，給我點肉回去交差就行。」
唐曉這人除了好吃好賭，基本上沒有什麼別的物慾。
其實陳放一直覺得，他這樣的人才算是活通透了，就吃就喝，沒錢就賒。
只可惜陳放沒有那樣的境界，他還是覺得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更適合自己。
有了唐曉的加入，這段進山的路都變得有滋味起來。
這小子涉獵極廣，無論什麼東西他都能說上兩嘴，只可惜都不精通。
「放哥，你說曹操當時宛城一炮，到底是打響了還是沒打響？」
「你小子為啥老是想這些不正經的呢？」
「嘿嘿嘿這不是好奇嘛，要是真打響了，丟個典韋和曹彰好歹也不算虧。」
「不打響能睡著嗎？」
陳放跟唐曉一邊扯著閒磕，一邊往山里走著。
一路上陳放看到過幾條白色的絲線，但他想著今兒還有唐曉在，這幾隻兔子也不夠分的。
好不容易有個苦力跟著，再怎麼說也得打頭黃毛回去啊。
就在陳放胡思亂想的時候，眼前忽然出現了一道藍色的絲線。
藍色！從來沒有見過的顏色。
陳放現在也摸清楚這金手指的一點門道了，顏色越重，獵物就越大。
他給唐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順著絲線指引的方向慢慢靠去。
透過灌木叢的縫隙，陳放看見了藍色絲線的源頭。
是一頭正在石頭上躺著睡覺的野豬！
唐曉看到這個大傢伙，倆腿一軟，差點就栽下去。
在長白山里，野豬算是最難纏的畜生之一了，趕山人遇見野豬，比遇見黑瞎子都晦氣。
因為這玩意比黑瞎子脾氣還暴躁，碰上黑瞎子，只要你不惹毛了它，其實它也很少攆著人追。
可野豬就不一樣了，這傢伙只要看見人，大概率就是一個橫衝直撞。
村里少有的幾次野獸下山傷人的事件，幾乎都是野豬造成的。
「怎麼辦？跑吧。」
唐曉額頭已經出現了幾滴細密的汗珠，他對著陳放用嘴型比劃著名。
但陳放卻把身後的獵槍舉了起來。
要是遇上醒著的野豬，憑他手裡這老撅把子，他肯定要仔細考慮一下。
但現在這頭野豬正躺在那睡覺呢，這就意味著自己最起碼有兩槍的機會。
眼睛裡的神秘絲線加強了他的槍法，他現在完全有信心兩槍都打到眼睛上。
這麼一想的話，機會還是很大的。
眼看陳放已經把備用的子彈攥在手心，唐曉知道自己肯定勸不住了。
「媽的，幹了！」
哪怕是放狠話，唐曉也不敢說出聲來，只是揮了揮拳頭給自己打氣。
陳放這個時候已經完全沉浸在瞄準的狀態里。
跟他想像的情況不同，這頭豬是背對著他們睡的，這一槍最多只能打到腦袋上。
可要是繞到另一邊，陳放又怕把這傢伙驚醒了。
猶豫了一下，陳放還是對著野豬的腦袋扣動了扳機。
砰！
巨響過後，野豬的後腦勺冒起一片血花。
但這一槍並沒有讓它失去行動的能力，野豬嚎叫著站起身就要往這邊沖。
砰！
又是一槍，這一次，子彈正中野豬的左眼。
這個大塊頭當場就倒了下去，激起林子裡一片麻雀。
「中了！放哥牛逼！」
唐曉興奮地揮了揮手，當場就要往前沖，卻被陳放一把拽住。
這傢伙雖然是倒了，但萬一沒死透，迴光返照之下站起來給你一下，那兩隻獠牙可不是開玩笑的。
陳放又往槍里填了一枚子彈，給野豬的右眼也補了一槍，這才小心地走上前去。
這傢伙足足有三百來斤，倒在地上豬血汩汩往外冒，很快就浸濕了一大片土地。
「放哥，我先說好啊，剛才我是說過抬獵物的活都交給我，但這傢伙我可抬不動。」
「德性，我能真讓你一個人抬嗎？」
「我們倆也夠嗆啊。」
「我看你是倒管子倒傻了，不會回村里叫人嗎？」
陳放都對唐曉有點無語了，這個傢伙腦袋也不笨，怎麼老是冒出這種蠢話，怪不得被彭磊耍得團團轉。
他把獵槍重新背到肩膀上，跟唐曉打了聲招呼。
「回去喊人，咱倆肯定盤不轉。」
「要不我在這看著吧，這麼大的豬，萬一被人偷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