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辦事的節奏都沒變
還驢車的時候，唐曉賊頭賊腦地探頭過來，問陳放晚上還進不進山。
「今兒晚上就算了吧，剛打了魚，有點累了。」
「不進山的話，咱出去喝一杯唄，我好久沒出去喝酒了。」
原本唐曉在村里還能跟彭磊他們喝點，昨兒陳放跟彭磊鬧成那樣，唐曉站在了陳放這邊，他肯定是不好意思去找彭磊了。
至於鎮上那幫狐朋狗友，唐曉最近也很久沒跟他們聚了。
加上陳放剛才又給了家裡幾斤魚，那燒嘎牙子就酒可是一絕啊。
現在唐曉心裡痒痒的，就想拉著陳放出去喝上兩盅。
「不喝了，我還得回家吃飯呢。」
「放哥，你還是不是男人，被婆娘管得死死的，天天有啥勁兒啊。」
「那你別管，晚上能使上勁不就得了。」
陳放沒有再搭理唐曉，先是去劉家還了木盆，又帶著那條鰲花回了家。
到院子裡的時候，吳素珍和老娘已經把米下鍋了。
幾匹青菜也洗好了放在灶台上，就等著陳放回來開始炒。
「素珍，別炒這玩意了，咱今兒吃魚。」
陳放把那尾鰲花拿到廚房，吳素珍眼裡立刻亮了一下。
她從小在城裡長大的，肉這東西雖然吃得少，但基本上也都嘗過。
但鰲花這種魚，整個縣裡只有舀子湖能打到。
一般打漁的逮到這種都是自己家吃了，就算是拿到街上賣，也都被那些老主顧買走了。
吳素珍只有一年過年的時候吃過這玩意，那嫩滑的口感她現在還印象很深刻。
「這東西怎麼殺啊？」
「我來吧素珍，你去忙著。」
吳素珍很明顯是沒有殺魚的經驗，把鰲花提在手裡不知道從哪下手。
看到這一幕，陳放當仁不讓地把魚接了過來。
他拿起菜刀乾淨利落地刮掉了魚鱗，把這條兩三斤重的魚開膛破肚，又拿到屋後的池塘里洗了一下。
這東西用來紅燒有點太屈才了，就是要清燉才能燉出那股香味兒。
陳放先是在鍋里添了半鍋水，把魚放進去之後，加了幾片姜和大蔥葉，就蓋上鍋蓋開始煮。
熬魚湯也是很有講究的，這東西要先用大火煮開撇掉浮沫，然後轉小火慢燉提鮮。
直到魚湯變成奶白色的時候，陳放才掀開鍋蓋，加了一勺鹽和幾滴醋。
隔著老遠，吳素珍都能聞到那股香氣。
陳放把魚湯端到桌子上的時候，整個屋子裡全是那股魚香味。
「開吃吧！」
陳放先是給三個人一人打了一碗湯，然後把那條魚翻了個身。
鰲花是蒜瓣肉，基本上沒什麼細刺，放到嘴裡簡直舌頭都要鮮掉了。
吳素珍夾了一筷子之後就再也停不下來，喝了口湯之後，她那雙漂亮的眼睛更是猛地亮了一下。
「我本來打到兩條，我想著這玩意也養不住，剩下的都賣了。」
「放子，你這運氣也太好了，我看村里好多人都去打過魚，基本上都是些小鯽魚和白條子啥的。」
「嘿嘿，您兒子是誰，打點魚回來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陳放順竿爬的本事韓秀芳是知道的，但今天這一頓確實讓她也吃得很是高興。
上了年紀之後，對那些重油的大肉就不怎麼吃得習慣了。
今天這頓魚吃下來，她感覺胃裡都舒服不少。
「對了素珍，我打算這兩天去看看有沒有施工隊，給家裡房子翻修一下。」
「放子你攢夠錢了？」
「差不多了，我現在手裡有三百多了，修房子肯定夠了，至於咱家生活嘛，我再多進山兩趟。」
韓秀芳臉上也浮現出一絲激動的神色。
她記得兒子說了，把房子翻修一下就把孫女接回來。
好幾個月沒見孫女了，韓秀芳心裡惦記著呢。
當初吳素珍生下來一個女娃兒，要說心裡沒點失落那是假的，只是韓秀芳怕吳素珍多想，從來沒有表現出來。
但自從孫女會講話之後，一口一個奶奶喊得韓秀芳心花怒放。
她對這個孫女是一百個滿意，一天見不到心裡都記掛著。
聽見陳放的話，吳素珍臉上也出現了一抹複雜。
「要不找個吉日吧，動土破土是大事兒。」
「誒，我趕明兒就去唐曉家翻翻黃曆。」
這年頭大家都很相信黃曆上的吉凶，更何況翻修房子確實不是小事兒。
吳素珍之前其實並不是很相信這一套，但自從陳放一夜之間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她也漸漸開始覺得，這個世界上可能還真有點玄乎的東西。
要說變了個人吧，吳素珍能確定那還是陳放，性格什麼的都還是一樣的就不說了，就連喜歡摸的地方，辦事的節奏都沒變。
可要說沒變，一夜之間，這轉變也太大了。
吃過飯，陳放馬不停蹄地往唐家趕，老唐家的黃曆在供桌左邊擺著，陳放洗了洗手才上去翻。
忌破遷的日子並不多，但宜破遷動土的時間最早的也是半個月之後了。
陳放擰了下眉頭，他原本是想著隨便找個時間算了，但很快還是決定按照黃曆來。
在山裡討生活的，對這些東西格外敬畏。
畢竟不知道什麼時候，山神老爺就給你來一道生死關。
半個月，那是不是可以先問一下獵槍的事情。
陳放詳想起來吳獵戶跟自己說過，攢夠兩百他就能幫著介紹一下賣槍的倒爺。
半個月的時間，有神秘絲線在，肯定能賺到一桿槍的錢了。
想到這兒，陳放馬不停蹄往吳湛江家趕。
「老吳叔，是我。」
「你小子把子彈打完了？那麼快？」
「我是來找你問買槍的事兒的。」
聽見陳放這麼說，吳湛江眼裡閃過一絲驚詫。
他可是記得自己跟陳放說過，攢夠兩百再來找他。
「你小子這麼快就攢夠兩百塊了？」
「您忘了前兩天打到一頭野豬了？光那頭豬就兩百多了。」
「你還別說，你小子真有兩把刷子啊，你爹當年剛進山的時候，半個月除了兔子啥也沒打到，氣得要把槍都撅了。」
吳湛江想到自己的老夥計，眼裡不由得多了一點緬懷的神色。
不過好在陳放這小子現在有出息了，老朋友在天有靈，應該也會欣慰吧。
「吃飯了沒？」
「吃過了。」
「那你等我一會，我墊吧一口咱倆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