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寒州的嫁妝

  這東西不光是一個裝飾，還是八大家族的象徵，足夠在獸王城換一間屋子，北荒的獸人誰不想定居在獸王城，離開這蠻荒之地。

  「大人，您真的要拿這玉佩來換？」棕熊獸人目光緊緊的黏在玉佩上，銀狐皮固然難得，但是也遠遠不如這個珍貴。

  「嗯。」寒州輕輕點了點頭。

  「寒州，只是一件皮毛而已，算了。」鳳璃雖然不懂玉佩的價值，但那是寒州自己的東西，怎麼能用來給自己換皮毛。

  「妻主不必憂心，這東西寒州留著已經沒什麼用了，還不如用來給妻主換件皮毛。這銀狐皮如此漂亮，妻主穿上一定很美。」

  寒州倒也沒有撒謊，他在白狼族內是旁支，當初若不是老鳳主親自挑中了他，本輪不到他嫁給妻主。

  當時他什麼嫁妝也沒要，只要了這塊玉佩，族內承諾若是他哪天被妻主厭棄，可以拿這塊玉佩在獸王城換一塊棲身之地。

  

  但現在，用不到了。

  「攤主，你只說你換不換。」

  「換換換！當然換！」棕熊獸人忙不迭的點頭，將玉佩小心的收起來，又將銀狐皮連帶著鳳璃之前付的晶幣包好遞給寒州。

  「大人，您拿好了。今天你們挑的其他獸皮，我也不要錢了，當送給大人了。」

  「多謝。」寒州沒有推辭，接過了獸皮包，轉頭看向鳳璃，「妻主，我們回家吧。」

  「好。」鳳璃點點頭，「回家吧。」

  幾人走到村口，遠遠的瞧見幾個雌性獸人站在樹下閒聊。

  「鳳璃大妹子，」翠花大嬸瞧見鳳璃，熱情的跟她打招呼，「喲，這是去集市了。大包小包的可沒少買，都買了什麼好東西。」

  「去集市挑了點獸皮。」鳳璃說道。

  「對對對，寒季快來了，這獸皮到時候用得上。「翠花大嬸一拍腦門，」一會我也得去集市上買點。」

  「翠花大嬸，你是不是老糊塗了。還真信她說的話。」一個女聲響起，帶著些不屑，「巫師大人都說了，寒季還有一個月才來，你現在就急著屯物資，不怕到時候爛在家裡嗎？」

  「你說什麼呢？！」雲崢站出來，大聲質問說話的雌性。

  麗卡被雲崢的大嗓門嚇得後退了兩步，隨即又換上那副輕蔑的表情：「我說什麼了？她一個被流放來的雌性，還敢在這大放闕詞，質疑巫師大人的占卜。」

  「麗卡，不是嬸子說你，你不信就不信，少在這亂嚼舌根。」翠花大嬸看不下去出來幫腔。

  「嬸子，我這可是為了咱全村好啊。」麗卡揚起下巴，「前幾天巫師大人親口說過，寒季還有一個月才會來。咱村里誰家不是安裝巫師大人的話備寒季的糧食？如果讓巫師大人知道有人敢質疑他，惹怒了巫師大人，以後不給我們占卜了，我們怎麼辦？」

  她這話一出口，周圍的幾個獸人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有些難看。

  獸世巫師地位極高，獸人們都認為巫師是獸神的使者。

  北荒這地方本就貧困荒蕪，離獸王城又有千里之遙，天高皇帝遠，巫師就是這裡的天，得罪了巫師，會被獸神大人唾棄的。

  質疑巫師，就是和獸神大人過不去。

  「你少在這搬弄是非，」雲崢氣的臉色漲紅，「你不信就不信，我們提前屯糧礙著誰了？」

  「雲崢，不要衝動。」鳳璃抬手攔住雲崢。

  雲崢憋著一口氣，但還是乖乖退到了鳳璃身後，只是眼睛還狠狠瞪著麗卡。

  「巫師也是人，難道就不會犯錯？」鳳璃平靜的看著麗卡，「你願意信巫師，我願意相信我自己的判斷，與你何干？就像剛剛雲崢說的，我們礙著誰了？」

  麗卡看著鳳璃眼裡的篤定，心裡忽然也變得沒低。

  北荒的天，翻臉比翻書還快，往年巫師也不是沒有說過寒季尚早，結果一場突如其來的冰霜凍的林子裡所有的獵物都龜縮不出，那年寒季村里還凍死了兩隻幼崽。

  可是這話誰也不敢擺到明面上來說，說了就等於打了巫師的臉。

  「你、你少在這胡攪蠻纏！」麗卡惱了，「反正你一個被流放來的獸人，懂什麼北荒的天！我們世世代代都聽巫師的，就你例外？」

  鳳璃懶得理她，直接無視麗卡的怒吼，帶著獸夫離開。

  殷離經過麗卡身邊時，眼珠一轉，悄聲對麗卡說道：「姐姐，到時候寒季來了，你家揭不開鍋的時候，可不要求到我家妻主頭上。」

  「你！」麗卡氣結，「你等著，到時候她要是猜錯了，巫師大人一定會把你們都趕出村子！」

  麗卡說完，氣急敗壞的離開了。

  「麗卡的話，妻主不必放在心上。」寒州見鳳璃路上一直沉默不語，開口安慰道。

  「就是，什麼狗屁巫師，敢把妻主趕出村子，打的他滿地找牙。」雲崢憤憤的道。

  「我不是在想麗卡的話。」鳳璃搖搖頭。

  她只是在想，他們嘴裡的巫師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她穿越到這個世界不久，卻已經聽到這個名號好幾次了，人人聽到他的名字好像都很敬畏。

  這個世界的文明比較落後，還相信所謂的神明。

  巫師這種職業，應該就是這個世界的人認為的，和神明溝通的媒介。

  這種人的存在固然可以一定程度上維護社會安定，但權利壟斷必定會滋生腐敗，發生一些不把人當人的事情。

  得找機會會會這個所謂的巫師，看看他是真有點真本事，還是只會裝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