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族長
不等鳳璃有所動作，這個機會就自己找上門來了。
這天她正在院子裡和凌淵他們挖地窖，忽然聽到外面翠花大嬸高聲喊道：「大妹子，快出來，族長來了。」
鳳璃放下手裡的工具抬起頭，看到一個身穿白袍的中年雌性站在院門口，後面跟這個身穿黑袍的雌性，看上去稍微年輕一些。
「你就是鳳璃，從獸王城流放來的雌性？」穿白袍的中年雌性先開口了，聲音帶著長者特有的威嚴。
「我就是鳳璃。」鳳璃不卑不亢的直視著她的眼睛。
「我是附近幾個村子的族長，分給你的房子住著還習慣嗎？」族長下意識的和鳳璃寒暄了兩句，展示自己的親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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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有話不妨直說。」鳳璃可不相信他只是來關心自己的，畢竟自己在這住了也有一段時間了，始終不見她登門，偏偏在自己前兩天和卡麗在村口起了爭執的時候登門了，來幹什麼的自然不言而喻。
族長聞言，臉上客套的笑意微微一頓，顯然沒料到鳳璃會直接堵住她的話頭。
她身後的黑袍雌性更是眉頭一皺，目光銳利的掃向鳳璃，眼裡帶著審視和不悅。
「進去說吧。」族長雖然心有不滿，但到底沒說什麼，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她不想讓人覺得自己是帶人上門來興師問罪的。
鳳璃點點頭，帶著族長進了屋，幾人圍著桌子坐下，寒州上前給幾人一人倒了杯水就離開了。
族長一坐下來就開始環顧四周，屋裡雖然簡陋，但收拾的乾淨利落，看來她聽到的傳言有誤，這個被鳳族廢棄的儲君並沒有自暴自棄，反而把自己的日子過得很紅火。
這讓族長不得不對鳳璃這個人有了新的看法和考量。
鳳璃也不著急開口，靜靜的等著族長表明來意。
「鳳璃，前幾日的事我都已經聽說了，」族長醞釀了一下措辭，聲音放緩了一些，「你如何能斷定今年的寒季會提前，你是得到了什麼消息嗎？」族長試探性的問道。
眼前的這個雌性好歹以前是鳳族的儲君，雖然現在已經被廢了，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看她身邊跟著的這幾個獸夫也個個氣質不凡，萬一她就是有自己的方法得到消息也說不定。
「我並沒有得到什麼消息。」鳳璃搖搖頭，「但寒潮會提前來是真的，信不信由你們。」
總不能告訴她自己是從系統那裡得到的消息吧，且不說自己根本沒辦法跟一個獸人解釋清楚什麼叫系統，就算是說出來，別人估計也會以為自己受刺激瘋了，人是想像不到自己沒見過的東西的。
族長還沒說什麼，倒是她身旁的黑袍雌性先坐不住了，忍不住跳起來厲聲質問鳳璃。
「那你憑什麼說我的占卜是錯的？」
鳳璃看著她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忍不住冷笑一聲：「我只是把我知道的說出來而已，巫師大人總不能堵了我的嘴不叫我說話吧？您說呢族長？」
「藍鴉，住口！」族長厲聲呵斥，自己這個侄女接了她母獸的班也好幾年了，說話做事還是那麼上不了台面。
跟她說了多少次在外面要喜怒不形於色，別被人抓了把柄，就是不聽。
哪裡還有一點做巫師的樣子，讓別的獸人看到了可怎麼得了。
思及此，族長也忍不住開始反思，自己當時拼盡全力把這個侄女推上族內巫師的位置，到底是對是錯，比起她母獸來，她可是差遠了。
族長嘆了口氣，轉向鳳璃時臉上的怒意淡了幾分：「風璃，藍鴉還年輕，說話不知輕重，你別忘心裡去。只是這件事關乎幾個村子數百口獸人的性命，總要有個依據，才好讓大家信服。」
「族長，要依據也不難，我且問你，你最近有沒有注意到鳥類開始遷移了？」鳳璃問道。
她不會觀星，但是她有野外生存的經驗，知道候鳥大規模遷徙意味著什麼，動物比人更能敏銳的察覺到未知的危險。
族長愣了一下，她這幾天確實看見大批的鳥類開始往南遷徙，估計現在林子裡都不剩幾隻鳥了，往年可沒有這種情況。
族長見鳳璃說的十分篤定，心裡又信了幾分，她這個侄女有多少本事自己是知道的，雖不至於是個草包，但也是個半瓶水，只會點微末伎倆。她母獸那些本事，她怕是連一半都未曾學到。
若不是因為自家妹妹只有她這麼一個女兒，這巫師的位子恐怕還輪不到她來做。
前幾年就因為沒有預料到一場冰霜而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幸而沒有造成更大的禍患。
可這次是大規模的寒潮，若是出了岔子，自己可就成了族裡的罪人了。
族長沉默了好一會，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開口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會通知附近幾個村的獸人讓他們早做準備的。」
「姑姑。」
藍鴉還想再說些什麼，族長回頭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嚇得她不敢再多言。
「姑姑，你不是說今天要教訓一下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雌性嗎？」一直等到離開鳳璃家，藍鴉才抱怨起來，「怎麼剛剛話里話外都幫著她說話。」
「告訴你多少次了，在外人面前要叫我族長。你有這個窩裡橫的功夫，不如回家好好鑽研一下怎麼觀測星象更準確，下次再闖禍，休想讓我給你收拾爛攤子。」族長沉下臉說道。
「那怎麼了。就算有那麼一兩次說的不准，那些人還敢說什麼不成。」藍鴉滿不在乎的說道。
「怎麼了，你說怎麼了？」族長被氣的恨鐵不成鋼，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家妹妹那麼聰明一個人怎麼會生出這麼個玩意來，「你以為你做了巫師從此以後在族裡就高枕無憂了嗎？鳳璃以前還是鳳族的儲君呢，不照樣被流放到這蠻荒之地，小心駛得萬年船。記住了嗎？」
「記住了記住了。」藍鴉不耐煩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