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次鬧烏龍的補償吧。


  虞枝晚微微怔愣了一下神色,她知道秦逸暮好像也住在這片區,只是沒想到今日這般湊巧,居然在這裡撞見了他。

  她連忙禮貌含笑道:

  「不用了,我走過去坐公交車要不了多少時間。」

  李景目光下意識的輕瞥了車后座的男人一眼,有點神色為難道:

  「虞小姐,您看天氣這麼熱,秦總正打算去京大,順路的事,您就上車吧!」

  虞枝晚神色遲疑了一下,客套地道了一聲謝:

  「給你們添麻煩了。」

  說完,虞枝晚打開車門上了車,坐到靠車窗的位置,適當地跟秦逸暮保持距離。

  此刻,他正埋頭認真地翻看著手上捧著的一本藍色文件夾,時不時地用筆在上面標註什麼。

  

  車內靜默了半晌後,秦逸暮將黑色簽字筆合上,漆黑深邃的眼眸意味深長地輕瞥了旁邊的小姑娘一眼。

  今日,她上身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淺藍色的襯衫,露出細白的半截脖頸。

  下身是一條棉麻的月白色的長裙,裙擺繡制著幾朵細碎的小雛菊,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帆布鞋。

  滿頭青絲隨意地垂落在雙肩上,微微挽起的髮髻上面插入淡紫色的髮夾,很普通清秀的打扮。

  唯一給他的記憶點就是皮膚很白,一雙清凌凌的眼眸很明亮,宛如星辰,乾淨純粹。

  只是這張很普通的臉放在大眾中毫不起眼。

  他隨手將衣兜內的手絹溫文爾雅地遞了過去,顯得客套而疏離:

  「擦擦吧!」

  虞枝晚有點受寵若驚的輕瞥了一眼那精緻柔軟的手絹,很好看。

  上面還特意的用手工繡制的幾朵翠綠的竹葉,一看就價格不便宜,有錢人用的每一樣東西都十分講究精細。

  她連忙擺了擺手,輕聲道:

  「不用了,我怕把你的手絹弄髒了。」

  秦逸暮神色寡淡:

  「一塊手帕而已,拿著。」

  虞枝晚暗自咬著紅唇,神色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然後拿著手帕輕輕沾了沾額前的汗珠:

  「等我洗乾淨了,再還給你。」

  秦逸暮薄唇輕輕一啟:

  「不用,直接扔掉就行了。」

  虞枝晚暗中悱惻了一番,也是,她用過的東西,他自然不會要了。

  又靜默了幾秒後,秦逸暮隨意挑眉問了一句:

  「我給你買的裙子為什麼不穿?是不喜歡嗎?」

  虞枝晚有些緊張的不由攥了攥衣角某處,暗中咬唇遲疑道:

  「不是,那個衣服實在太貴重了,我捨不得穿。」

  她總不能直白地跟他說,衣服她連試都沒試過,扭頭就把它賣了換錢了,這樣會不會顯得她太勢力拜金了。

  可她確實很缺錢,只能隨便找一個藉口敷衍了過去。

  秦逸暮微微頓了頓神色,薄唇輕輕一啟:

  「再貴重的衣服也是為人服務的,要不然掛在衣櫃內只能當擺設,絲毫體現不出它的任何價值,我覺得那條裙子應該很襯你。」

  虞枝晚目光不自然地微微閃爍了幾下,輕輕哦了一聲。

  他神色微微沉吟了一下,又繼續開口道:

  「你又給賀家的小少爺去補課呢?怎麼樣?進展順利嗎?」

  虞枝晚神色略顯幾分頹廢暗沉:

  「還行吧,只是剛才我因為陪著賀家小少爺打遊戲,恰好被賀先生抓包了,然後就把我給開了。」

  秦逸暮劍眉緊蹙道:

  「你這次算是撞到鐵板上了,硯舟最狠鐵不成剛的便是他的侄子沉迷遊戲,玩物喪志,可你倒好,居然與他同流合污,難怪會惹得他生氣,把你給開了。」

  虞枝晚覺得自己有點冤枉,本來她是給賀家小少爺補完課後,犧牲自己的時間陪著他玩幾把。

  結果被賀硯舟不分青紅皂白地給開了。

  況且這段時間,在她不懈的努力之下,賀家小少爺的成績確實取得了突飛猛進的效果。

  靜默了一會後,虞枝晚忽地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

  「秦先生,難道您在處於青春叛逆期的時候就從來沒玩過遊戲?」

  秦逸暮神色淡淡道:

  「沒有,我念書的時候從來沒碰過那玩意,身為男人要是連這點克制力都沒有,又如何談理想,談事業有成。」

  虞枝晚暗自凝眉沉思了一會,又隨意問了一句道:

  「那您要是因為工作學習累了怎麼辦,總會找釋放壓力的方式吧!其實,我覺得遊戲有利也有弊吧,只要利用得當,也可成為一種很好的放鬆的方式啊。」

  秦逸暮神色靜默了許久,漆黑深邃的眼眸半眯了眯。

  從小到頭他都是按照父母給他定下的規矩按部就班地活著。

  每天給他安排不同複雜繁瑣的課程學習,拿他當秦氏集團的繼承人悉心培養。

  就宛如一台精密無誤不知道疲倦的工作機器,沒有人問他累不累,辛不辛苦。

  有的只有因為工作沒做好的苛責,因此,他無論對自己還是對底下的員工的要求幾乎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他也不知道今兒這是怎麼呢,居然跟一個小姑娘聊了這麼多。

  他平日裡話不多,即便吩咐底下員工的工作也是言簡意賅,惜字如金。

  他養金絲雀,也是因為工作壓力太大,想要用這種方式放鬆釋放一下壓力吧。

  虞枝晚瞅著他微微閉著漆黑的眼眸靠在車座上小憩,沒有再吭聲,她也跟著識趣地閉了嘴。

  其實,她因為夏知槿的緣故,雖然跟秦逸暮經常見面,但是基本上沒什麼交流。

  在她的印象內,秦逸暮向來寡言少語,就算跟夏知槿也不怎麼說話,更何況是她了。

  今日算是出乎意外交流的最多一次了。

  她目光靜靜地睨著車窗外晃動的斑駁的景色。

  大約半個小時後,勞斯萊斯豪車恰好停在了校門口,助理宋景將兩份蛋糕遞給了她:

  「這是秦先生特意給夏小姐準備的,私人作坊專門定做的,秦先生還額外給你準備了一份。」

  虞枝晚神色微微錯愕了幾秒,以前秦先生給室友送禮物,從來不會額外給她準備的。

  這次居然還給她留了一份,估摸是上次意外鬧了一場烏龍後的補償吧。

  她沒有多想,拿著精美的盒子,客氣地道了一聲謝謝後,便下車急匆匆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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