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本小姐就是貨物


  「臥槽……」

  沈清辭整個人都有點懵。

  不知不覺間,她竟然已經坐擁整整一百五十兩現銀了!

  這錢來得也太容易了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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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在如今這大唐盛世的京城裡。

  就算強如楚流雲這般萬人追捧的花魁清倌人。

  扣除群芳閣老鴇的大頭抽成與層層盤剝。

  一個到手頂多也就二三十兩銀子。

  換算到現代,相當於一個月淨賺五六萬,已經是妥妥的頂級高薪了。

  可自己呢?

  這才穿越不到一天,啥苦力沒幹,淨在床上被絕色花魁貼貼,順帶摸了摸美腿。

  轉頭手裡就握著價值現代三十多萬的巨款!

  但比起暴富,沈清辭還意識到一點。

  這簽到系統,絕對不是在地圖上瞎幾把選點!

  它指引的簽到點,全都是主線或重要支線劇烈變動的節點。

  昨天在群芳閣內院,讓她撞上了落難的楚流雲以及林凡。

  而今天定在鏢局,顯然就是為了讓她在此刻結識蕭凌霜。

  也就是說,自己就算當時沒想到蕭凌霜,系統也會提醒自己。

  與此同時,一股清涼溫潤的氣流湧入腦海。

  草藥和基礎治療的知識流入她的身體。

  瞬間融會貫通。

  「妹妹?發什麼呆呢,到地方了。」

  楚流雲見她掀著帘子怔怔出神,不由得輕聲喚了一句。

  沈清辭輕咳兩聲掩飾失態,拉著楚流雲的手軟軟地說道。

  「姐姐,這鏢局裡人多眼雜,你在外頭馬車裡稍歇片刻等等我,我自個兒進去取父親留下的東西,很快就出來。」

  楚流雲眉頭微蹙,雖然有些不放心想跟著進去護著。

  但想到沈清辭是要取家裡亡父的遺物,自己一個風塵中人跟進去確實容易惹來口舌。

  她輕嘆一聲,抬手替沈清辭理了理帷帽上的面紗。

  「也罷,各家有各家的私密事,姐姐便不擾你了。」

  「但你千萬記著,這京城不比南邊,凡事多留個心眼,萬一有不對勁就高聲喊我,莫要逞強,注意安全。」

  「放心吧好姐姐,我機靈著呢!」

  沈清辭甜甜一笑,轉身輕盈地跳下了馬車。

  車架旁隨行的一個年輕龜公忍不住湊上前,低聲嘀咕道。

  「楚小姐,小的多句嘴……您當真不覺得這位沈姑娘有些可疑麼?」

  「沒名沒姓地翻進後院,生得那般模樣,出手又毫無章法。」

  「今日又要進這刀口舔血的鏢局……您何等金貴的身子,怎的由著她胡來?」

  楚流雲倚在車廂窗欞邊,透過簾縫看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

  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弧度。

  「這世道,這京城……可疑的人和事還少麼?」

  「那些人模狗樣的達官顯貴,吟詩作對的才子佳人,哪一個不可疑?」

  「哪一個不是畫著皮在演戲?可她不一樣。」

  想到昨夜那碗冒著熱氣的熱粥,還有沈清辭縮在自己懷裡的眼神。

  楚流雲的心尖微微一顫。

  「至少……我能感覺到,她是這天底下極少數真心實意待我好的人。」

  「況且,不知為何,看著她,我心底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感。」

  …

  …

  威遠鏢局,前院練武場上刀槍林立,呼喝聲震天。

  沈清辭踩著輕軟的繡鞋穿過迴廊,徑直走進掛著「虎威堂」牌匾的接引正廳。

  堂內坐著一位斜斜倚在太師椅上的中年鏢頭。

  面相生得精瘦,兩撇鼠須。

  一雙三角眼正滴溜溜地撥弄著算盤,正是威遠鏢局專門接單的領班趙鄭。

  「喲,小娘子打尖還是住店……啊不對,是押鏢還是尋人啊?」

  趙鄭掀起眼皮,掃了一眼沈清辭頭上垂至胸前的厚實面紗,咂了咂嘴。

  陰陽怪氣地笑了笑。

  「大白天戴著這麼嚴實的面紗,神神秘秘的,莫非是什麼見不得光的燙手買賣?」

  沈清辭在心裡冷笑一聲。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她抬起纖纖玉手,毫不拖泥帶水地將頭上的帷帽一把摘了下來。

  青絲如瀑散落,光線照在她那張毫無瑕疵的俏臉上。

  整座威遠堂仿佛都在一瞬間亮堂了幾分。

  水靈靈的眸子微微一轉,直接把趙鄭看得一口氣沒倒上來。

  這天底下……怎會有生得如此勾魂奪魄的尤物?!

  「這位爺說笑了,我不過是尋常女子,哪有什麼見不得光的生意?」

  沈清辭紅唇微啟,嗓音如鶯啼般清脆。

  「只是我家姐姐為人謹慎,常教導我女子在外不可拋頭露面,怕惹來閒漢非議罷了。」

  趙鄭心裡瘋狂打鼓。

  這莫非是哪家偷跑出來的千金大小姐?!

  就在這時,一個小廝模樣的夥計急匆匆走上前,附在趙鄭耳邊低語了幾句。

  趙鄭臉上隨即浮現出一抹鄙夷。

  「哦……原來是群芳閣里的姑娘啊。」

  趙鄭語氣瞬間變得輕浮起來。

  「穿得倒是挺像個大家閨秀,害得趙某差點看走了眼。」

  沈清辭將他的微表情盡收眼底,笑而不語。

  這幫走江湖的眼線極雜,看到門口的龜公自然能猜出出處。

  「怎麼?聽鏢頭這意思,威遠鏢局開門做生意,還不做青樓女子的買賣了?」

  「哎,姑娘可別誤會。」

  趙鄭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咱們走鏢的,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只要是合法合規的買賣,銀子給夠,哪怕是窯子裡掏出來的錢,它也是香的嘛!」

  沈清辭也不廢話。

  她知道眼前這個趙鄭在遊戲劇情里就是個見錢眼開的滾刀肉。

  跟這種人講道理是純屬浪費口水。

  「啪!」

  於是她假意把手探入寬大的袖袍,實則從系統包裹里,摸出一枚沉甸甸的十兩紋銀大錠。

  直接扔在了趙鄭的算盤旁。

  「初次登門,這個便當是請鏢頭喝茶的見面禮了。」

  沈清辭面帶微笑,心底其實在瘋狂滴血。

  老子的十兩銀子啊!換算成軟妹幣兩萬塊呢!

  就這麼便宜你這死老鼠了!

  然而,效果立竿見影。

  趙鄭整個人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

  十兩白銀!

  隨手一擲就是尋常人家兩三年的開銷,就為了當個「見面禮」?!

  「哎喲喂!姑娘……您看您,真是太客氣了!」

  趙鄭手速極快地一把將銀錠攏進袖口。

  「不知小姐今日大駕光臨,有何具體吩咐?是要護送金銀細軟,還是古玩字畫?包在趙某身上!」

  沈清辭下巴微揚淡淡道。

  「我要指定一位鏢師,並與她單獨談談。」

  「這……」

  趙鄭愣了一下。

  「姑娘,咱們鏢局有咱們的規矩。」

  「這齣鏢都是按資歷排班的,可不是你們青樓……沒有單獨挑人的說法。」

  「再說了,咱們這兒的鏢師個個身手矯健,您不用……」

  「啪!」

  又是一記極其悅耳的脆響。

  十兩官銀,穩穩噹噹地砸在了桌面上。

  「沒有規矩,現在就給本姑娘把規矩立起來。」

  「我要的鏢師,只有蕭凌霜。」

  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趙鏢頭盯著那第二塊銀子,眼珠子都快綠了。

  「得嘞!您稍坐,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這就去請蕭鏢師!」

  趙鄭一把抓過銀子,連滾帶爬地往後院奔去。

  片刻後,偏廳厚重的簾幔被一把撩開。

  伴隨著一陣清脆利落的皮靴踩地聲,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邁步而入。

  沈清辭的心跳在這一刻漏了半拍。

  只見來人約莫二十出頭年紀。

  一身乾淨利落的玄色緊口勁裝。

  長發被一根紅色髮帶高高束成馬尾,斜斜垂在腦後。

  腰間緊緊繫著一條鹿皮護腰,將那雙長得驚人的筆直長腿與緊緻腰線勾勒無遺。

  眉如遠山含黛,目若寒星閃爍。

  整個人透著一股英姿颯爽!

  蕭凌霜。

  那個在遊戲裡,無數玩家心中的白月光與最大意難平!

  蕭凌霜神情冷肅,雙手抱拳。

  「在下蕭凌霜,忝居這威遠鏢局乙字號趟子手……」

  「如今勉強算半個鏢師。」

  「不知這位姑娘指名在下,究竟是想押送何物?」

  沈清辭看著眼前這個活生生的英氣女子。

  眼底甚至泛起了一層水汽。

  就是這樣一個忠肝義膽,光明磊落的女俠。

  在不久之後,會被鏢局暗害,貨物丟失,雖然被反派救了性命。

  卻只能去做那些她不願意做的惡事。

  最後還被禽獸不如的林凡用花言巧語破了身心。

  被當成用完即棄的棋子扔在孤城。

  最終戰至力竭,受盡屈辱而死。

  前世看劇情CG時,沈清辭在屏幕前哭得撕心裂肺。

  甚至在貼吧發了幾萬字的長文痛罵策劃。

  而如今,命運的齒輪轉動到了自己手中。

  這一世有我在,神仙也別想傷你分毫。

  沈清辭在心底立下了誓言。

  她收斂心神,重新展顏一笑。

  那笑容直叫性格清冷的蕭凌霜都忍不住呼吸微微一滯。

  「我要蕭姑娘幫我押一趟鏢。」

  「路線不長,就在這京城之內,將貨物一路護送到城南的十里長亭客棧便可。」

  蕭凌霜聞言,英眉緊緊蹙起。

  「姑娘,城內道路平坦,又有禁軍巡邏。」

  「從城東到城南十里亭,不過區區半個時辰的路程。」

  「趙鏢頭說姑娘出手闊綽,動輒數十兩白銀……如此近的距離,到底是有何等價值連城的曠世奇珍,需要出動鏢師沿途護送?」

  沈清辭收回手,指著自己。

  「這趟鏢的貨物……就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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