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份恩情，你還得起嗎？
沈清辭自然不可能把蕭凌霜和重病的蕭芸帶回群芳閣那等煙花柳巷。
甚至，她心裡早已打定主意。
絕不讓楚流雲再回那個火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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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懷揣系統。
每天只要按時簽到打卡，就能源源不斷地獲得現銀與稀有技能。
根本無需為生計發愁。
待到按著腦海中的劇情時間線，搶先一步把林凡在前期的天降機緣與氣運全數截胡。
積攢下足夠的實力與班底，趕在未來叛軍大兵壓境，城破血洗之前帶著大家遠走高飛。
天下之大，自是海闊天空。
悅來客棧的另一間天字號客房內，檀香裊裊。
楚流雲關好雕花門窗，轉過身來。
那一雙平日裡看慣了風月人情的桃花眸子，此刻卻帶著少有的凝重。
「清辭，屋裡沒外人了，跟姐姐說句交底的實話吧。」
「你到底是誰？姐姐看得出，你絕非南邊尋常逃難的商賈之女。」
沈清辭看著楚流雲真摯的目光，自知瞞得過一時瞞不過一世。
深吸了一口氣，坦然道。
「姐姐，我不想瞞你。其實……我是這京城工部尚書府的沈家大小姐。」
楚流雲聞言，瞳孔微微放大，整個人明顯怔住了。
沈家那個惡名昭彰的大小姐？
在這京城的地界上，沈清辭的名頭可不小。
傳聞那位尚書府的大小姐生得奇醜無比。
體態臃腫如豬，且心性極端殘忍陰鷙。
仗著家勢成日裡欺男霸女，甚至專挑良家閨秀下手摺磨。
可眼前這個少女……
肌若凝脂，氣若幽蘭。
眉眼間甚至帶著一股近乎妖冶的純澈與靈動。
言行舉止更是光明磊落，怎會是那個惡女？
「這……外頭的傳言都說你……」
楚流雲有些難以置信。
「姐姐也是在這風月場裡看盡百態的人，難道還不明白人言可畏、三人成虎的道理麼？」
沈清辭自嘲地笑了笑，順著話茬半真半假地圓道。
「我以前確實相貌有瑕，深居簡出，府中那些姨娘庶妹為了爭寵奪權，便在外界大肆潑髒水敗壞我的名聲。」
「昨天家裡出了變故，父親為求自保，尋了個莫須有的由頭徹底將我逐出門戶，從族譜除名。」
「至於我如今這身模樣與一身醫術，乃是我瀕死之際偶得一位世外高人搭救，指點了我一二。」
沈清辭反握住楚流雲柔軟的掌心。
「姐姐，我沈清辭雖落難至此，但從未做過半點傷天害理之事。」
「我現在只想在這吃人的世道里活下去。」
「若姐姐信我，群芳閣那等地方往後便莫要再回去了，我發誓定能護你周全，讓你衣食無憂。」
「但若是姐姐覺得我來歷兇險，不願蹚這趟渾水，我絕不強求。」
楚流雲定定地凝視了她良久。
看著少女眼底的緊張。
楚流雲心頭微顫，忍不住掩唇輕嘆了一聲。
「你這傻丫頭，都這時候了，叫姐姐如何放得下心拋下你離去？」
楚流雲憐愛地颳了刮沈清辭小巧的鼻樑，幽幽笑道。
「今日你在前街鬧出了這般大動靜，又與那黑店結了仇。」
「若一個人在外面飄著，姐姐日夜懸心，怕是連覺都睡不安穩了。」
「既然認了你這個妹妹，刀山火海，姐姐便陪你走一遭罷。」
沈清辭心中猛地一暖，眼眶甚至有些微熱。
穿越前她就是個孤兒，無父無母。
靠著勤工儉學和各路兼職才咬牙讀完大學。
何曾體會過這種被人無條件信任與護短的滋味？
如今在這個全然陌生的遊戲世界裡，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一個家人的庇護與溫度。
就在兩人氣氛溫情脈脈之時，門外忽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楚小姐！沈姑娘！」
隨行的龜公氣喘吁吁地在門外敲門。
門一開，只見那龜公身後赫然站著兩名身著玄色差服，腰挎雁翎刀的捕快。
龜公擦著冷汗低聲道。
「楚小姐，那十里長亭客棧的事兒鬧大了！」
「地下密室解救出來的那些姑娘，好些都是外州府被拐來的良家子。」
「如今京畿巡捕司已經把黑店全盤封鎖拿人。」
「但……主辦此案的大人點名要沈姑娘和那位動手的蕭鏢師去衙門走一趟，錄口供核實細節。」
楚流雲聞言秀眉立蹙，下意識地側身將沈清辭擋在身後。
「兩位差爺，我妹妹方才在賊窟里受到了驚嚇，身子骨虛弱得很。」
「既然賊人都已伏誅，由我群芳閣出面擔保錄個旁證便是，何苦非要折騰一個弱女子去衙署那種陰煞之地？」
「姐姐，無礙的，不必為難差爺。」
沈清辭卻輕輕按下了楚流雲的胳膊笑道。
「這本就是官府辦案的規矩。」
「姐姐你放心，天子腳下，我既是救人的苦主，自不會有任何危險。」
「況且……我正好也有一樁極其要緊的事，想藉此機會去一趟衙門呢。」
「你……你能在官府有什麼要緊事？」
楚流雲驚愕不解。
這時，旁邊屋子的房門打開，蕭凌霜手握佩劍大步走了出來。
「楚小姐安心，有我蕭某在一刻，便是京兆尹的大堂，也休想傷沈姑娘半根毫毛！」
幾個捕快不滿地皺了皺眉。
「兩位姑娘，去錄個口供，別說的和闖土匪大營似的。」
沈清辭笑著拍了拍蕭凌霜緊繃的臂膀。
「姐姐你瞧，有蕭鏢師護送，哪會有什麼差池？」
「沈姑娘莫要再折煞我了，蕭某已非威遠鏢局之人，往後我便是姑娘的近衛。」
「姑娘若不嫌棄，直呼我我名字便可。」
「那我以後就叫你蕭姐姐啦。」
沈清辭眨眨眼，俏皮道。
蕭凌霜耳根微熱，鄭重點頭：「只要沈姑娘喜歡便好。」
安頓好龜公好生在客棧照料楚流雲與昏睡的蕭芸後。
沈清辭戴上輕紗帷帽，與蕭凌霜一同跟隨著捕快，趕往了負責京城治安刑獄的核心重地。
京畿巡捕司衙署。
穿過威嚴陰森的大堂，兩人被引到了後堂的偏廳之中。
案桌後坐著一位身著從五品官服的巡捕司判官周大人。
兩撇八字鬍，面容精明幹練。
他放下手中的卷宗，抬起頭打量著眼前這兩個氣質迥異卻皆容貌出眾的女子。
「十里長亭客棧那一窩拐子盤踞城南數年，藏得滴水不漏，連我巡捕司明察暗訪數月都未曾摸清暗格所在。」
周判官眯著眼。
「本官倒是頗為好奇，兩位姑娘究竟是如何得知這賊窩所在的？」
沈清辭蓮步輕移，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禮。
「回周大人的話，小女子二人若是當真有通天的本事，何至於差點驚險陷於賊手？」
「實不相瞞，這客棧暗藏玄機的線索，並非我們自己查到的，而是受人之託。」
周判官眉心一跳：「受何人之託？」
沈清辭微微一笑。
「懸鏡司那位赫赫有名的飛燕神捕，江捕頭。」
「小女子與江捕頭之間曾有些許淵源交情，正是得了他的密信提點，才敢前去搭救家眷。」
「啪！」
周判官猛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你認得飛燕神捕江隼？！」
懸鏡司那是直屬天子親軍的特務刑獄機構。
而江隼更是名震武林與廟堂的頂級神捕。
查案如神，鐵面無私，連各部尚書見了他都要禮讓三分！
「自然認得。」
沈清辭迎著周判官驚疑不定的目光，氣定神閒地補全了最後一句話。
「所以，可以勞煩大人替小女子通傳一聲，讓我見見江捕頭嗎？」
「若小女子沒猜錯的話，江神捕此刻……應當就在大人的後堂府邸上做客吧？」
按照前世的遊戲時間線，這位神捕，此刻正因一樁秘案微服借宿在巡捕司內宅，等待時機。
直到數日後，林凡的家族在一場突如其來的政變中獲罪，慘遭滿門抄斬。
江隼才會正式在主線中登場。
但在原劇情里，這位神捕為了搭救林家的舊友，害死了自己滿門老小。
家破人亡，最終只留下了一個孤苦伶仃的女兒顛沛流離。
那便是日後貫穿整部遊戲的真正女主角，江疏月。
江疏月，你這一世的死局……我沈清辭來替你解。
只是不知道，你能否還得清我這筆恩情。
沈清辭在心中暗暗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