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這不是送人頭嗎
門外龜公急得滿頭大汗。
屋裡的沈清辭卻老神在在，半點不慌。
開什麼玩笑，論打架，咱身邊站著蕭凌霜這尊人形高達。
論報官講背景，咱剛跟懸鏡司的飛燕神捕江隼搭上線。
這老鴇子帶人上門，純屬送菜。
沈清辭穿好鞋子下床，開門看向門口兩個氣喘吁吁的年輕龜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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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觀察下來，這倆小伙子老實本分，腿腳也勤快。
「別慌，天塌不下來。」
沈清辭溫和地問。
「還沒問過，你們倆叫什麼名字？」
左邊高個子的連忙低頭拱手。
「回沈姑娘，小的叫王大牛，這是我親弟弟，王二虎。」
「你們兩人看著為人正直，身體也挺強壯的，怎麼就去了那青樓做龜公？」
王二虎眼圈發紅，咬著牙說。
「我們哥倆五歲就被爹娘賣進群芳閣干雜活。」
「成天挨打挨罵，樓里的老媽媽和那些姐兒從來沒把我們當人看，生病了就丟柴房等死。」
「只有楚小姐心善，不僅私下拿銀子給我們抓藥，逢年過節還賞我們熱湯飯吃。」
王大牛抄起靠在牆根的木棍，一臉豁出去的狠勁。
「楚小姐和沈姑娘快收拾細軟從後窗走！」
「要是老媽媽敢硬來，我們兄弟倆就是拼了這條賤命，也在樓梯口死死拖住他們！」
沈清辭心裡微動，讚許地點了點頭。
這兩人倒真是重情重義。
前世她性格孤僻，沒幾個朋友。
整天窩在出租屋裡打遊戲，最稀罕的就是這種能拿命相交的真心人。
如今要自立門戶，宅院和田地都有了，正缺一些真正能信得過的自己人。
「你們兩人倒是重情重義。」
沈清辭直接拍板。
「群芳閣那火坑你們也別回了。」
「往後跟著我干，我給你們發月錢，拿你們當自家兄弟待，你們可願意？」
王大牛和王二虎愣住了。
「啊？兄，兄弟？沈姑娘，您不是......女的嗎？」
沈清辭翻了個白眼。
「這種時候了，你們就別在意細節了，到底拿不拿我當兄弟？」
反應過來後眼淚差點掉下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不敢高攀！！但小的願意給沈姑娘當牛做馬，絕無二心！」
說完，兩兄弟爬起來就要往樓下沖。
「姑娘快去叫楚小姐從後門逃，我們去擋住那幫護院！」
「不用這麼麻煩。」
沈清辭笑著伸手拍了拍他倆的肩膀，轉頭看向已經穿戴整齊，腰佩青霜劍的蕭凌霜。
「蕭姐姐，底下那十幾號人，你能處理嗎？」
蕭凌霜面無表情地點了下頭。
「土雞瓦犬，不足為懼。」
「中~那姐姐你跟我走一趟~」
說完，她直接領著蕭凌霜往樓下走。
路過楚流雲房間的時候，還笑著安撫了幾句楚流雲。
「姐姐別怕，一切有我和蕭姐姐。」
「你們兩個......一定要小心啊。」
「楚姑娘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事。」
王大牛和王二虎傻眼了，急忙追在後面勸。
「這、這位蕭姑娘，雙拳難敵四手，底下那幫護院手裡可都拿著傢伙，人多勢眾啊……」
昨天在十里長亭客棧，這哥倆一直守在巷口馬車旁。
根本沒親眼見識過蕭凌霜在黑店裡大殺四方的兇殘本事。
這會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剛走到一樓大堂，就聽見群芳閣老鴇那尖酸刺耳的叫罵聲震天響。
「都給我把客棧大門堵死了！反了天了還，吃老娘的喝老娘的，現在翅膀硬了想飛是吧？！」
老鴇子塗著厚厚的脂粉，掐著腰站在大堂中央。
身後一字排開十幾個五大三粗，手持木棍鐵尺的青樓打手。
把客棧掌柜嚇得縮在櫃檯後大氣都不敢出。
一抬眼看到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沈清辭，老鴇子三角眼瞬間亮得冒綠光。
惡狠狠地一揮手帕。
「好哇！你個死丫頭果然在這兒！連老娘的搖錢樹都敢拐帶，真是活膩歪了！」
「來人，把這小賤蹄子給我一併抓回去！」
「看老娘回去了怎麼調教她，老娘非把她調教成咱們群芳閣伺候人的新頭牌不可！」
沈清辭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無奈嘆氣。
「大清早的，在這大街上撒潑打滾，你也真是不嫌丟人啊。」
「呸！丟人？」
老鴇子雙手叉腰，滿臉橫肉亂顫，囂張得不可一世。
「干咱們這皮肉生意的，腿一張就是來財，要是還要這張臉，還怎麼開門做買賣賺大錢？」
「你這腿一張怕是來不了財啊，大嬸。」
「少在這兒跟老娘裝腔作勢！」
她往前逼近兩步，唾沫星子橫飛。
「楚流雲人呢？！賣身契還在老娘匣子裡鎖著呢，她生是老娘的人，死是老娘的死屍！」
「林家大公子今天點名要拿她開葷破身，識相的趕緊把人乖乖交出來！」
「要是耽誤了林公子找樂子，老娘讓人打斷你們的腿，剝光了掛在妓院門口示眾！」
這番話歹毒至極，聽得蕭凌霜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王大牛和王二虎再也忍不住，衝下樓梯。
撲通一聲跪在老鴇子面前。
「媽媽！求您開恩，放過楚小姐和沈姑娘吧！」
王大牛死死抱住老鴇的腿。
「今天的事全是小的們自作主張把馬車趕來這兒的，您要打要殺，我們兄弟倆願意回樓里領罰，哪怕打死我們也認了！」
「我呸！」
老鴇子嫌惡地一腳狠狠踹在王大牛臉上，把人踹翻在地，尖聲大罵。
「滾開！你們兩個是什麼下賤胚子，狗奴才，也配在這兒替她求情？」
「把你們倆剁碎了賣肉，加起來連楚流雲一根頭髮絲兒都比不上！」
「給我打！先把這兩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腿打斷，再上樓拿人！」
十幾個凶神惡煞的打手獰笑著一擁而上，舉起手裡的硬木棍就往兩兄弟腦袋上砸。
「蕭姐姐。」
沈清辭輕輕喚了一聲。
蕭凌霜一步踏出，瞬間擋在兩兄弟身前。
面對迎面砸來的十幾根木棍，她連劍鞘都沒拔。
右手握著青霜劍的劍鞘，如猛虎下山般直接撞進人群！
沖在最前面的四個打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手腕當場被砸斷，整個人倒飛出去，把大堂的桌椅砸了個稀巴爛。
蕭凌霜身形不停，一記橫掃千軍。
劍鞘重重抽在另外幾人的膝蓋和胸口上。
不過眨眼工夫，十幾個平日裡在街面上橫行霸道的青樓打手，全跟下餃子似的慘叫著癱倒一地。
抱手抱腳在地上瘋狂打滾，連站都站不起來。
原本還在搖著手帕叫囂的老鴇子，笑容僵在滿是**的臉上。
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徹底看傻眼了。
沈清辭慢條斯理地走下樓梯，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
笑吟吟地走到雙腿打擺子的老鴇子面前。
「喲喲喲，這腿都打擺子了，還怎麼來財？」
她用木棍拍打著老鴇子的臉。
「老媽媽，現在咱們能心平氣和地聊聊，楚姐姐那張賣身契值多少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