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年年中毒??
次日,林奚鹿正在院子裡餵她的毒蟲們。
裴少元站在院子外面不敢進去,進去多多少少得帶點毒出來。
他扯著嗓子喊:「師姐,出來一下!」
沒過多久,林奚鹿慢悠悠地打開了門:「說。」
裴少元一把將因為個子矮被院子門遮住的祁年年拽到身前:
「幫我帶一天娃。」
他偷偷用腳踢了一下祁年年的腳。
祁年年收到指令,立馬咧開嘴巴,露出整齊的上下兩排牙。
這是裴少元教她的,這招叫伸手不打笑臉人。
林奚鹿看了一秒,面無表情地把院子門關上:「做夢。」
祁年年失落地收回牙。
她就說這招不好使,又不是伸手不打笑臉狗。
裴少元卻沒打算離開,而是微笑出聲:「十顆靈石。」
他可是知道林奚鹿養那些毒花毒草毒蟲子有多費錢的。
最多十秒,必開門。
一,二,三……門開了。
完了,價開高了,就這速度,三顆靈石足以!!
裴少元忍住心痛,側靠在林奚鹿的門上,擺出一臉大款相。
林奚鹿抱著胳膊,眯眼打量他:「你哪來的錢?」
那眼神,像是要透過裴少元的褻褲看清他的屁股還是否完好。
裴少元下意識提了提肛,昂首道:「我自己賺的怎麼了?」
昨晚帶著祈年年將宗門挖了個底朝天翻出來的,怎麼不算自己賺的?
林奚鹿冷笑:「你知不知道,男人在撒謊的時候會用很多反問句?」
裴少元嚷嚷著:「有嗎?哪裡有?是你太敏感了吧?」
林奚鹿懶得和他廢話,當初靈根被抽走的時候可能順帶把腦子也抽了吧。
裴少元帶著一股窮人乍富的氣息走了,他要去喝點酒瀟灑瀟灑,不方便帶小孩子。
祁年年丟給師姐一天,應該沒事兒……吧?
院子裡。
祁年年一臉好奇地跟著林奚鹿往裡走。
林奚鹿淡淡地問:「你真是師尊的孩子?」
祁年年重重點頭:「嗯!年年是爸爸的第一個孩子!」
她特地咬重了「第一個」。
因為在她看來,裴少元他們也是爹爹養的孩子。
小狗和小孩有什麼區別?年年覺得沒有。
爹爹一直說年年就是他的孩子呢。
所以在祁年年眼裡,裴少元等人的資歷比她還淺。
而且裴少元說了,爹爹很快就回來。
所以年年得替爹爹照顧好他們,爹爹回來一定會誇她管理狗群……哦不,管理人群得當的!
可惜林奚鹿對小狗的內心活動一無所知,往院子角落一指:
「坐那邊,不要亂走。」
轉身走了兩步,她猶豫了一下。
院子裡毒花毒草很多,雖然在人類的嗅覺里,那味道並不勾人,但她還是補了一句:
「花花草草不要動,不然後果自負。」
然後就只留下祁年年一個人在院子裡。
祁年年倒不覺得無聊,爹爹以前也經常忙,她很會自己消磨時間。
林奚鹿的院子很漂亮,種滿了花花草草,只是這些花草都有些奇怪,是祁年年從來沒見過的。
她好奇地湊過去,仔細看其中一株顏色艷麗的。
以前在祁年年的視角里沒有紅色這個概念,看得最清楚的就是黃色藍色。
祁年年第一次見到這麼好看的花花!
而且,聞著好香。
再聞聞,好香……
一炷香後,林奚鹿再次回到院子。
天塌了。
她院子裡種的毒草毒花全都被連根刨起,泥巴點子濺得到處都是。
院子正中央還多了一個大坑。
祁年年蹲在坑中間一動不動,仿佛對外界失去了感知,嘴裡還嚼著她院子裡最毒的一種草。
林奚鹿走近看清楚後,臉色大變。
那是噬魂草!
吃下去半個時辰內會感到神魂劇痛而後身亡。
更讓林奚鹿絕望的是,這株草她還沒找到對應的解藥!
她雖然不喜歡小孩子,但也不希望看祁年年死在自己面前!
林奚鹿眉頭忍不住的發顫,她又想到當年自己那個拼死都救不活的孩子了。
「祁年年?祁年年!」
沒有得到回應。
林奚鹿心一沉,如果已經到了神魂受損那一步,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她強壓下自己混亂的心緒,手探上祁年年的脈,仔仔細細查了一遍後林奚鹿愣住了。
雖然祁年年現在看著呆滯,但脈搏跳動有力,並且體內只有輕微的毒素。
冷靜下來後,林奚鹿才發現祈年年舌根底下一直含著另一株草——無涯草。
這草只是她種來驅蟲的。
難道……?是這兩種藥效可以進行中和?!
林奚鹿沒有遲疑,拔了剩下的噬魂花塞進嘴裡,又取了祈年年含著的無涯草。
她常年以身試毒,身體早就有了些許抗藥性。
也只有這樣,她才能更清楚地根據自身的反應去對症下藥。
先是一陣劇痛從神魂深處炸開,像千萬根針扎在自己的神魂之上,密密麻麻的疼痛險些讓她窒息。
林奚鹿趕緊用最後一絲力氣將無涯草塞進自己嘴裡。
幾乎是瞬間,一股清涼湧進她的體內,竟是把毒素的蔓延硬生生地壓制住了。
下一秒,她的眼前開始模糊出現幻影。
原來只是壓制,並非清除。
不過到這一步,林奚鹿已經知道該怎麼解決了,只要壓制住了就問題不大。
她強撐著混沌的精神去配藥,先給自己服下後確認沒問題,趕緊再給祁年年灌下。
………
祁年年緩緩睜開眼,感覺自己的腦袋暈乎乎。
她記得剛才看到好漂亮好香的花花,沒忍住多聞了兩下。
然後就看到眼前出現了好多大雞腿朝著她走過來。
差點以為那些年吃過的雞腿組團找她索命來了!
可給年年嚇壞了!
林奚鹿正好端著藥走進來,後面跟著瀟灑完回來的裴少元。
裴少元嗷的一聲,撲過去將祁年年翻翻來覆去地檢查了好幾遍。
他的財神爺可不能出事啊!
見祁年年看起來沒有變成弱智,他趕忙湊過去:
「聞聞,聞出什麼來什麼沒?」
祁年年嫌棄地從他手裡掙脫開,扒著手指數:
「烤鴨,酒,香香,姐姐,好幾個姐……」
裴少元伸手呈OK狀捏住了祁年年的嘴。
好了。
不要再說了。
他只是去喝了點小酒,看了幾支舞,從這小東西嘴裡說出來怎的就那麼奇怪。
不過這個值錢的鼻子沒有失去嗅覺就行!
裴少元轉頭不滿地看著林奚鹿:
「師姐,我就走了半天,年年怎麼就中毒了?」
祁年年已經清醒了大半,知道是自己亂吃惹得禍,拉住裴少元的袖口:
「年年不好,年年亂吃了。」
林奚鹿瞥了一眼滿臉心虛的祁年年,也沒打算多說:「走吧,跟我去泡藥浴。」
雖然祁年年現在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但最好是泡一下,將可能殘留的毒性逼出來。
裴少元一聽藥浴,臉色大變。
他有些憐憫地看著祁年年跟隨林奚鹿離開的背影。
師姐的藥浴可不是一般人能泡的,效果奇佳。
但……能讓人痛不欲生。
不知道她會不會對祁年年溫柔點。
果然,沒幾秒,裡面傳來祁年年的尖叫聲,還有一陣兵荒馬亂。
裴少元會心一笑。
師姐還是那個毒婦,未曾改變,真好。
讓祁年年長點記性也好,省得什麼都敢往嘴裡塞!
結果下一秒,林奚鹿快步走了出來,面紗和長裙都濕透了,抓著裴少元就往裡走,咬牙切齒道:
「我一個人摁不住她。」
裴少元:……?
與此同時,裡面傳來祁年年的哀嚎:「年年!不要!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