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起躺板板
裴少元和林奚鹿兩個人手腳並用,才控制住祁年年老老實實泡了藥浴。
也不知道這小孩怎麼回事,死活不願意下水!
折騰了好一陣,祁年年終於也累了,泡完往床上一丟就睡著了。
兩人鬆了口氣,默契地輕手輕腳退出屋。
誰都不想再把好不容易安靜了的祁年年吵醒。
站在院子內,裴少元看著被簡單清理過,卻還是能看出遭遇了什麼的院子:「噗嗤……」
林奚鹿眉頭蹙起,不耐煩道:「笑什麼?」
裴少元抬起頭,看著天上的半輪明月,沒有直接回答:「師姐,我們有多久沒有一起看過月亮了?」
林奚鹿:「……」
「有病?我們什麼時候一起看過月亮?」
裴少元嘿嘿一笑:「氣氛渲染到這了嘛。」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師姐弟四個確實很少交流。
本來就是毫無感情的四個人被另一個陌生人強行聚在了一起。
裴少元最沒個正形,偶爾還會去騷擾騷擾其他三人。
除此之外,幾乎是各不相見。
與其說是同門,倒更像是陌生的鄰居?
倒是祁年年來的這兩天,被迫的交流了幾句。
裴少元覺得,可能是他年紀大了,開始變得性感了。
可惜林奚鹿沒有那個興趣陪他性感,而是有些認真的說道:「那孩子有點不對勁。」
「我院裡草藥雖毒,但是那味道一般只有妖獸會被引誘,正常人聞著只會覺得噁心,更不可能去吃。」
「並且,那是劇毒,她竟然能自己找到對應的解藥。」
「還有那桶藥浴。」
正常人吸收藥效,少說得一個時辰,並且遭受洗髓般的痛苦。
但祁年年居然毫無反應,除了下水前叫的撕心裂肺,半個時辰就將藥效吸收完了。
裴少元聽了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那不挺好,好養活。而且說不定正是師尊與妖族女子所生呢?」
雖然人,妖,魔三族水火不容,但也不妨有人偷偷跨族相愛,只不過是極少數罷了。
林奚鹿見他不以為然的樣子,也不想再多說。
在裴少元準備走的時候,叫住他:「對了,宗門大比要在五天後開始了。」
裴少元眼底第一次閃過戾氣,不過很快收斂回去,笑嘻嘻回道:「那破玩意兒又不會邀請咱們宗。」
下一秒,他懷裡多了樣東西。
裴少元皺眉:「邀請函?什麼意思?」
以往的宗門大比從來不會邀請他們,畢竟師尊祁珏的名聲並不好聽。
而且他們宗們就四個人,四個廢物。
和誰比?
怎麼比?
比一比誰的未來更暗淡嗎?
林奚鹿也難得帶了點情緒:「如果收到邀請的宗門不參加,便會自動除名。」
「除名?以前怎麼從沒聽說過有這個規矩?」
「這屆剛定。」
「……」
簡直把針對他們寫臉上了。
林奚鹿又補了一句:「並且,此次每個宗門派出的弟子骨齡都不得超過十歲。」
裴少元更無語了。
這對於那些大宗門來說太簡單了,哪個宗門沒幾個寶貝疙瘩養著等著日後驚艷整個修仙界?
但他們整個宗門上上下下連帶著後山那隻豬,會喘氣的都只有五個!
哦,現在還多了一個祁年年,六個!
骨齡不超十歲的就只有四師弟辛野,恰好卡在及格線上。
還是個超級無敵大社恐,出門恨不得走下水道的。
先不談能不能說服四師弟,另一個呢?
另一個上哪找?
裴少元看著林奚鹿的眼神,慢慢神色變的驚恐:
「師姐,你不會是想讓年年去吧?」
林奚鹿淡定點頭:「我看過了,她實際骨齡在六歲半,只是長得矮了些。」
裴少元伸出顫抖的手指著林奚鹿:「她還是個孩子!都沒修煉過!」
「所以這兩天,你需要先帶她入門。」
裴少元那根顫抖的手指拐向自己:「我嗎?」
「你也不想師尊回來後,宗門被除名了吧?」
林奚鹿輕飄飄的丟下這句話就走了。
走得很快,像是生怕裴少元抓住她。
本來她就正在苦惱這個事情怎麼解決,已經在心底怒罵好幾天祁珏了。
如果宗門被除名,那這塊山頭也會被分掉,他們幾個也沒了容身之地。
祁珏倒好,一聲不吭消失了,把這麼大的爛攤子丟給林奚鹿這個所謂的大師姐!
但是天無絕人之路,沒想到祁年年送上門來了。
更沒想到,裴少元主動擔起了養孩子的責任!
林奚鹿也不指望拿個什麼名次回來。
走個過場,讓那幫看她們不爽的人找不到茬就行。
而且,師尊的宗門,師尊的孩子守護。
沒毛病。
因為祁年年在屋裡睡覺,林奚鹿便沒回去。
那桶藥浴里加了點洗髓的東西,正常來說,祁年年應該一覺直接睡到第二天清晨。
但她竟然半夜就醒了。
祁年年只覺得自己很不舒服,也說不上來具體哪裡不舒服,就是渾身熱,總覺得周圍有什麼東西正往身體裡涌。
祁年年迷迷瞪瞪地坐起身,完全忘了自己現在在哪。
她以為自己還在國師府。
但這窩不對,硬梆梆的,還很大,一點兒安全感也沒有。
她得去找自己的窩!
祁年年從小就不愛睡房間,給她鋪墊子也不樂意睡。
於是祁珏特意給她訂製了一個千年雲蠶木做的狗屋,裡面鋪的是雪蠶絲絮的墊子。
冬暖夏涼,舒服得很,大小還剛好夠祁年年把自己擠進去。
而且每年祁珏還會根據她的體型重新定製大小。
如果此時林奚鹿在旁邊,她一定能看出來祁年年的不對勁,周身靈氣暴動,體熱,正是洗髓伐骨之兆。
而且她此刻的狀態,十分的像……夢遊了。
祁年年晃晃悠悠地下床,左拐右繞,憑藉著前世在國師府的直覺,摸到了潛意識裡原本放窩的位置,躺了進去。
嗯……她的窩怎麼大了這麼多?祁年年迷迷糊糊地想著。
不過還是能把她的身子包裹住。
可能是最近吃的少,瘦了吧?
等睡醒她要再去吃幾個雞腿腿!
小狗太瘦了不好看!
祁年年安心地又睡了。
她完全沒注意到,旁邊還躺著一個人。
而因為祁年年的到來,那人本就常年不見光、白得發虛的膚色,又慘白了幾分。
辛野恐懼地想尖叫。
但是由於太久沒說過話,一時間發不出聲。
他在自己的棺材裡躺的好好的,突然,一個陌生的人類幼崽推開棺材門二話不說躺在了他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