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祁年年的本體
林奚鹿滿頭黑線看著眼前一高一矮的兩人。
尤其是高的那個，頂著個雞窩頭，身上沾滿了雜草，還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豬味兒。
「好，很好啊裴少元。」
林奚鹿被氣笑了，「讓你帶她修煉，你倒是有閒情逸緻騎著豬兜風去了？」
她怎麼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要滿山找豬！
裴少元一臉忿忿地將祁年年拉到身前：「師姐！這能怪我嗎！」
誰知道這丫頭身體裡不是靈力，是妖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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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算是半人半妖，也該有靈力打底才對，可是祁年年那會灌在豬身上的可是純粹的妖力！
那，那豬能不發狂嗎！
聽了裴少元的解釋後，林奚鹿眯起眼睛，彎腰仔細打量著一臉無辜的祁年年。
她早就發現了這孩子與常人不同，只是事不關己懶得管。
但是現在林奚鹿也有點好奇了，這師尊的孩子到底是人還是妖獸？
是妖的話，又是什麼妖？
「把手伸出來。」林奚鹿對祁年年道。
祁年年眨巴了兩下眼睛，乖乖伸出手。
林奚鹿兩指搭上她的脈搏，把脈許久，眉頭微蹙。
裴少元好奇地湊過來，又不敢開口問，只好看看林奚鹿，再看看祁年年。
林奚鹿收回手，輕輕放在祁年年頭頂：「放開心神，不要抵抗。」
祁年年的脈和常人無異，並無妖獸之脈象，可體內偏偏又涌動著純粹的妖力。
這種情況，林奚鹿也是第一次見。
但不管身份如何，神魂是做不了假的。
神魂便是一個人真正的本體。
你是魔便是魔，是妖便是妖，是人那便是人。
祁年年只感受到一股溫涼的氣息從自己的頭頂緩緩向下，慢慢滑到了眉心。
她皺了皺眉頭，感覺有點不適應，下意識扭動了兩下身體。
「沒事兒的，我沒有惡意，放鬆。」林奚鹿出聲安撫。
祁年年這才慢慢安靜下來。
這邊，林奚鹿的靈力剛探入祁年年的識海，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常人的識海視修為而定。
凡夫俗子不過一張桌子大小，普通築基期修士也就一間小屋那麼大。
像她們這種金丹修士的識海，則是如小河流水般潺潺。
但是祁年年的識海，竟然如廣袤雲海般無邊無際！
林奚鹿的靈力進去的瞬間險些被吞噬合併！
她趕緊全神貫注、穩住心神，貼著上方朝識海中央那片帶霧的地方飄去。
那裡，通常是神魂所在之處。
祁年年的識海實在太大，就在林奚鹿精神力即將耗盡之時，她終於摸到了最中央。
可就在她即將看清迷霧裡的東西時！
一雙遮天蔽日的巨大眼睛，自迷霧中懶洋洋睜開，金黃的瞳孔只是瞥了一眼林奚鹿那縷微弱的靈力。
而正在外界的林奚鹿本人瞬間感覺到頭皮炸起！
一股無形的威壓死死鎖定住了她，讓她連撤回自己的靈力都做不到，只能僵在原地。
幸好，那眼睛大概是覺得她沒有威脅，也可以說是嫌她太弱，只是瞥了一眼，便重新閉上了。
林奚鹿如蒙大赦，趕緊抽回靈力。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額頭早已沁滿冷汗，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一臉呆萌的祁年年。
祁年年好像對這些一無所知。
看著林奚鹿睜開眼，裴少元趕緊將頭湊過去，化身好奇寶寶：
「怎麼樣師姐，看到了什麼？年年真身是什麼？是不是妖獸？是什麼妖獸？狗嗎？」
林奚鹿一把推開湊到自己面前的臉，面紗下的神情晦暗不明。
片刻後，她搖了搖頭：「沒看到……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竟直接轉身走了。
裴少元直起身，臉上笑容漸漸消失，轉為沉思。
師姐那副樣子，絕不是沒看到什麼，而是看到了什麼……不能說、也不敢說的東西。
裴少元的目光轉向正在追著蝴蝶撲騰的祁年年。
到底是什麼，讓師姐諱莫如深？
裴少元走過去，揉了揉祁年年的頭：「今天就先到這，我有點事，你先自己玩會兒。」
他得去找師姐聊聊。
祁年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是說要教她修煉的嗎？怎麼一個人都不在了。
難道是年年又犯錯了？
還是年年沒有修煉的天賦？
她有些失落地往回走，一邊走，一邊踢著路邊的石子。
走著走著，有些迷路了，走進了一片翠綠的竹林里。
竹林繁茂，風偶爾吹過時沙沙作響，透著一股寂靜的寒意。
突然，一陣尖銳的破空聲從前方傳來。
祁年年循聲靠近，蹲在一塊大石頭背後，悄悄探出半個毛茸茸的腦袋。
是爹爹養的那個，看起來凶凶的兩腳獸！
前方空地上，一名身材挺拔、面容冷俊的男子，正單手持著一根細長的竹子。
他右側的衣袖，空空蕩蕩，隨風翻飛。
正是祁珏的二弟子，秦風。
秦風手腕一抖，手中那根在再普通不過的竹子，竟如劍一般發出清越的嗡鳴聲。
他身形如電，哪怕只剩下單臂，一招一式依然凌厲駭人！
竹子在他手中翻飛，帶起漫天竹葉，氣勢如虹！
祁年年看得入迷，眼神緊緊盯著秦風的動作，小手還不自覺地在半空中跟著比劃。
好……帥！
當年爹爹在國師府也經常一個人舞劍，那會祁年年就經常趴在一旁陪著。
隨著秦風手中竹枝越舞越快，幾乎將他的身形拉出殘影，漫天竹葉被絞的粉碎。
但躲在石頭後面的祁年年眼睛竟然死死盯著殘影中的真身，小手比劃的像模像樣。
只不過遇到繁瑣的招式偶爾會手忙腳亂。
可若有人看到，一定會驚掉下巴！
因為祁年年比劃出的軌跡，竟真的與秦風相差無幾，只差了幾分連貫性與劍意。
一套劍法收勢，秦風單手收竹而立。
石頭後的祁年年卻好像沒發覺，還沉浸其中，小臉緊繃。
她卡在了最後那處劍花上，手指頭扭成了一團，怎麼也比劃不出來。
」誒呀！」
祁年年懊惱地抓了抓頭髮，把自己抓成了個雞窩。
小狗可能真的沒什麼修煉天賦吧，連個動作都記不住……
她光顧著跟打結的手指較勁，完全沒發現自己半個身子都露在了石頭外面。
不遠處的秦風，在祁年年剛出現的時候就發現了她。
他本來沒打算搭理，想等祁年年自行離開。
誰知道祁年年不近沒走，還偷偷摸摸地學了起來，甚至學的……還不賴？
餘光看去，她好像正在糾結其中幾個較難的劍招。
幾息後，秦風一言不發地再次起勢。
只是這回，他出招的速度明顯放慢了，起承轉合，每個動作都拆解得乾乾淨淨。
像是特意在給誰演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