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讓您現在立刻滾下地道領死


  唐七夜一腳踹在劉嬤嬤的後腰上,將這老貨踹的撲倒在腳踏旁邊,接著俯下身子,伸手探進蘇沐橙身下的錦被裡面,抓住那條墊在底下的錦緞床單,用力的往外一抽。

  蘇沐橙身子跟著晃了一下,咬著下唇沒吭聲,把臉撇向了床里側。

  唐七夜抓著那團還帶著體溫的床單,轉過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趴在地上的劉嬤嬤,揚手就將床單甩在了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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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要驗看嗎?睜大你的瞎眼,給孤看清楚了!」

  錦緞床單在劉嬤嬤頭頂鋪開,正中央那一團巴掌大小的落紅,伴隨著尚未乾透的褶皺,直接糊在了劉嬤嬤的鼻樑上。

  站在門口的王德全偷瞄一眼,脖子猛的一縮,差點當場跪下去。

  這落紅顏色暗沉中透著鮮亮,周邊暈染著大片水漬,宮裡哪怕最不懂事的小太監都認的出來,這是貨真價實的處子落紅,半點作不得假!

  劉嬤嬤頂著一腦袋的床單,一把把它扯下來攥在手裡,低頭看著那團紅印子,整個人傻在了當場。

  怎麼可能?

  三年前大婚沒圓房,怎麼偏偏在昨晚圓了房?

  「假的……這肯定是拿雞血偽造的!」

  劉嬤嬤腦子一熱,不管不顧的尖叫起來,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唐七夜連搭理她的興致都沒有,直接扭頭看向門口縮著脖子的張太醫:「張太醫,你是自己滾進來把脈,還是讓孤請你進來?」

  張太醫嚇的魂飛魄散,提著藥箱連滾帶爬的衝到床前,直接跪在腳踏上,連脈枕都顧不上拿,隔著一方絲帕就把手指搭在了蘇沐橙探出錦被的手腕上。

  屋裡此刻安靜的只剩下劉嬤嬤喘息聲。

  張太醫閉著眼摸了不到三息,老臉上的褶子就全擠在了一塊兒,手指頭抖了兩下,趕緊收了回來,把腦袋磕在地磚上連連發響。

  「恭喜殿下!賀喜娘娘!娘娘脈象滑數,尺脈沉實而氣血翻湧,分明是……分明是昨夜剛破了元陰,且陰陽交合極其猛烈,如今龍精已入鳳巢,只需好生將養,怕是不日便有皇孫喜訊啊!」

  張太醫在太醫院幹了四十年,什麼脈象沒摸過?

  剛才那一搭脈,太子妃體內的氣血翻騰的厲害,不僅元陰已破,因為房事過度兇悍,連經脈都有些輕微震盪,這要是假的,他把太醫院的牌匾當場嚼碎了咽下去!

  跪在地上的青鸞捂著腫起的半邊臉頰,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看向唐七夜背影的目光裡邊全是崇敬。

  三年了,東宮受了整整三年的窩囊氣,外頭那些人背地裡怎麼編排娘娘的都有,算是徹底把東宮的脊梁骨給撐起來了,今天殿下這一手!

  王德全更是徹底放下了心,臉上堆滿了笑意,彎著腰湊上來連連作揖:「哎呀,奴婢就說嘛,殿下龍精虎猛,跟娘娘那更是天作之合,這下萬歲爺可算是能抱上皇長孫了!」

  趴在地上的劉嬤嬤聽著張太醫的斷語,手裡還抓著那塊床單,整張臉慘白。

  完了,全完了。

  不僅沒抓到太子的把柄,反而坐實了太子和太子妃圓房的大喜事,她剛才在門外說的那些混帳話,這會兒全成了催命符!

  唐七夜慢悠悠的走到桌案邊,伸手拎起桌上那把裝著半壺冷茶的瓷壺,一步步走到劉嬤嬤跟前。

  「剛才是誰在門外嚷嚷,說孤這屋裡藏著見不得人的腌臢事?」

  劉嬤嬤渾身發抖,膝行著抱住唐七夜的腳踝,涕淚橫流的求饒:「殿下饒命!老奴也是奉命行事,老奴有眼無珠,求殿下看在萬歲爺的份上饒了老奴這一回吧!」

  「奉命?父皇讓你來請平安脈,可沒讓你打孤的侍女,撞孤的房門,更沒讓你掀孤髮妻的被窩!」

  唐七夜話音落下,手裡的瓷壺直接照著劉嬤嬤的腦門砸了下去。

  瓷壺砸的粉碎,瓷片四處飛濺,混著茶葉和鮮血順著劉嬤嬤的額頭往下淌。

  劉嬤嬤連哼都沒哼出一聲,白眼一翻,半邊身子抽搐著癱軟在血泊里。

  唐七夜甩了甩手裡的半截壺把子,把它扔在劉嬤嬤身上,轉頭衝著門外的東宮侍衛喝道:「孤與太子妃昨夜剛行了周公之禮,正是孕育皇室嫡孫的緊要關頭,這老狗奴才不通報便帶人撞門驚駕,分明是有人指使,存心想驚散了孤的皇嗣!」

  「來人,把這老貨拖出去,當著王公公的面,打斷兩條狗腿,再連人帶那塊床單一起扔回乾清宮去!」

  門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四個東宮侍衛應諾,衝進來一左一右架起半死不活的劉嬤嬤,直接拖到了外院青石板上。

  不大會兒工夫,院子裡就響起了水火棍砸斷骨頭的悶響,以及劉嬤嬤的慘叫聲。

  王德全站在屋裡,聽著外頭的動靜,腦門上的冷汗往下掉,兩條腿肚子都在轉筋。

  這位太子爺現在的脾氣真是越來越暴了,說翻臉就翻臉,偏偏人家占著理,驚擾皇孫孕育,這罪名扣下來,別說一個老嬤嬤,就是後宮的主位娘娘也吃罪不起!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

  王德全趕緊彎下九十度腰,陪著笑臉往後退。

  「這老貨不知死活,打死也是活該,奴婢這就帶著床單和太醫回乾清宮向萬歲爺報喜,絕不敢再擾了殿下和娘娘的清靜!」

  唐七夜冷哼一聲,揮了揮手:「滾吧,告訴父皇,他要是真稀罕皇孫,往後就少派這些阿貓阿狗來東宮晃悠,要是把孤的兒子嚇沒了,孤可沒地兒給他賠去。」

  「是是是,奴婢一定帶到!」

  王德全如蒙大赦,招呼著張太醫和兩個粗使太監,抬起院子裡兩條腿已經被打爛的劉嬤嬤,撿起那塊染血的床單,灰溜溜的逃出了攬月閣。

  院子裡很快恢復了安靜,只剩下青石板上的一灘血跡。

  唐七夜走到床邊,替蘇沐橙把被角重新掖好:「睡吧,今天誰也不敢再來煩你了。」

  蘇沐橙看著他胸口那道因為剛才用力砸人而又崩裂的刀傷,嘴唇動了動,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瓶金瘡藥遞過去:「你自己把藥塗上,地下那位耳目眾多,剛才鬧出這麼大動靜,肯定瞞不過他。」

  唐七夜接過藥瓶塞進懷裡,剛準備轉身去穿衣服,臥房門口竄進來一道人影。

  東宮掌事大太監李福連滾帶爬的撲進內室,直接跪在唐七夜腳邊,整張老臉慘白,渾身抖個不停。

  「殿下……不對,影子!大事不好了!」

  李福是東宮裡極少數清楚替身秘密的心腹,平時在人前規規矩矩,這會兒卻連稱呼都亂了套,一把抱住唐七夜的小腿,聲音壓的極低。

  「地道裡頭那位爺剛才聽見前院的動靜了!他得知您昨晚在攬月閣折騰了一整宿,直到五更天都沒回書房,今天早上還當眾拿落紅床單打傷了乾清宮的人,那位爺在密室里砸了所有的藥碗,咳了半盆子血!」

  唐七夜擦拭手背血跡的動作停了下來,低頭看著腳邊的李福。

  李福抬起滿是冷汗的臉,指著前院書房的方向,牙齒磕的直響:「那位爺剛剛用暗衛傳了死令出來,說您不僅壞了昨晚的規矩,還敢借著圓房鳩占鵲巢,讓您現在立刻滾下地道領死,若是遲了一刻鐘,他就把解藥銷毀,再命死士直接衝進攬月閣,把您和太子妃娘娘一塊兒剁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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