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剛折騰了一整宿的乾柴烈火！
床榻上的蘇沐橙被這動靜驚醒，睜開眼就要去摸床頭的佩劍，只是身子剛動彈一下，腰酸腿軟的痛感就讓她倒抽了一口涼氣，重新跌回錦被裡。
唐七夜按住她光潔的肩膀，把錦被往上提了提，將她鎖骨下方的青紫痕跡嚴嚴實實蓋住。
「躺著裝虛弱就行，外頭這群討債鬼交給孤。」
「來的是淑妃以前的舊人劉嬤嬤，那老貨最懂婦人內宅的門道，你別露出馬腳。」
唐七夜拍了拍她的手背，抓起腳踏上那件杏黃蟒袍披在肩上，連中衣都沒穿，任由前胸敞開著，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
外頭遊廊下已經吵成了一團。
「站住！這是太子妃寢殿，沒有殿下和娘娘的傳召，誰敢往裡硬闖！」
青鸞張開雙臂攔在臥房門前，後頭跟著四個東宮值夜的侍衛，全都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乾清宮掌印太監王德全甩了一下拂塵，還沒來得及開口打圓場，站在他左側的一個老嬤嬤已經跨前一步，抬手一記耳光狠狠抽在青鸞臉上。
青鸞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整個人被扇的撞在廊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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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蹄子，睜開你的狗眼看看，咱們是奉了萬歲爺的口諭，專程來給太子妃娘娘請平安脈的！」
劉嬤嬤穿著一身醬紫色宮裝，三角眼往上一翻，直接拿手指頭戳著東宮侍衛的鼻尖罵道。
「讓開！萬歲爺體恤東宮三年無後，特意命老奴和張太醫過來查驗娘娘的鳳體。你們這群狗奴才敢攔在門外，莫不是屋裡頭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腌臢事，怕老奴瞧出來？」
幾個東宮侍衛臉色漲紅，可顧忌著乾清宮的招牌，誰也沒敢真拔刀。
這老貨以前在淑妃宮裡當差，之後撥去內務府管教習，背地裡早就跟三皇子唐軒穿一條褲子了。
今兒個一大早，皇帝剛起了疑心要查太子妃，這老貨就主動請纓跟著王德全過來，分明是得了三皇子的授意，要把太子妃未曾圓房的底細當眾扒下來。
只要驗出蘇沐橙還是處子之身，昨天唐七夜在金鑾殿上表現出來的忠勇和豪橫，立馬就成了欺君罔上的鐵證。
「王公公，萬歲爺還等著咱們回話呢。跟這群下人廢什麼話，直接撞門進去！」
劉嬤嬤扭頭衝著身後的兩個粗使太監一揮手。
王德全皺了皺眉頭，想攔又不敢真攔，畢竟皇帝今早交代的時候，臉色確實陰沉的厲害，要是真讓東宮把人擋在門外，回去了他也交不了差。
兩個粗使太監得了令，挽起袖子往前一衝，把攔路的侍衛直接撞開，抬起肩膀就往臥房的木門上撞去。
木栓當場斷裂崩開，兩扇雕花木門向內大敞四開。
屋裡那股還沒散盡的男女歡好氣息吹了個滿院皆知。
劉嬤嬤一馬當先跨進門檻，嘴裡正準備喊一句太子妃娘娘安好，結果一抬頭，整個人當場僵住。
只見外間與內室交界的珠簾前，唐七夜正敞著懷站在那兒。
他身上就披了件松松垮垮的杏黃外袍，連腰帶都沒系，結實的胸膛上除了那道剛結了層薄痂的半尺刀傷外，側頸、鎖骨乃至肩膀上，全是一道道新鮮的紅痕，脖子右側甚至還留著兩排清晰的牙印子，滲著點點血珠。
屋裡的桌案上，太子的蟠龍玉帶和太子妃的茜素紅抹胸混在一塊兒，半截撕碎的白色裡衣還掛在屏風角上。
跟在後頭進門的王德全腳步一頓，老臉臊的通紅，趕緊把腦袋低了下去，連眼皮都不敢往上抬。
太醫院的張太醫更是嚇的往後退了半步，恨不得轉身滾出院子。
這哪是分房睡了三年的怨偶，分明是剛折騰了一整宿的乾柴烈火！
唐七夜打了個哈欠，慢條斯理的攏了攏散開的衣襟，斜著眼看向僵在原地的劉嬤嬤。
「孤當是誰這麼大譜，一大早跑到孤的東宮來拆門。原來是乾清宮的狗沒拴好，跑這兒來亂吠了。」
劉嬤嬤眼珠子在屋裡亂轉，落到屏風上那件撕碎的裡衣上時，後背冒出一層細汗。
不對啊，三皇子昨晚明明讓人傳話進來，說東宮那位早就斷了根，跟太子妃成婚三年連手指頭都沒碰過，怎麼這屋裡的架勢跟說好的完全不一樣？
難不成是這兩人提前收到了風聲，連夜在屋裡擺出這副陣仗來糊弄人的？
對，肯定是裝出來的！
一個被呼延贊毒刀廢了三年的太監，怎麼可能突然生龍活虎！
劉嬤嬤咬了咬後槽牙，仗著有皇帝的口諭撐腰，硬著頭皮往前走了兩步，衝著唐七夜福了福身子，語氣卻半點不退讓。
「老奴參見太子殿下。老奴也是奉了萬歲爺的嚴旨，特意來查看太子妃娘娘的身子，若有驚擾之處，還請殿下恕罪。只是皇命難違，還請殿下讓開，容老奴去床前親自為娘娘驗看一番！」
她把驗看兩個字咬的極重，邁步就要繞過唐七夜往拔步床那邊沖。
只要掀開被子摸一下太子妃的身骨，或者看看守宮砂和落紅，這齣假戲當場就得穿幫！
唐七夜站在原地沒動，任由這老貨從自己身邊擦過去。
劉嬤嬤幾步衝到拔步床前，伸手一把扯開了垂落的床帳。
床榻上，蘇沐橙半靠在引枕上，烏黑的長髮凌亂的貼在臉頰兩側，原本清冷的臉蛋上還泛著未曾褪盡的潮紅，錦被嚴嚴實實的捂到下巴底下，看著劉嬤嬤的眼神冷的結冰。
「放肆，本宮的床榻，也是你一個奴婢能亂掀的？」
蘇沐橙一開口，嗓子沙啞的厲害，完全是喊了一宿之後的疲態。
劉嬤嬤心裡又是一哆嗦，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伸出兩隻枯瘦的手爪子，直接往蘇沐橙身上的錦被抓去。
「娘娘恕罪，老奴也是為了向萬歲爺復命，得罪了！」
她的指尖還沒碰到錦被的緞面，一隻大手突然從斜刺里探過來，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子，稍微一擰，骨頭錯位的聲響伴隨著劉嬤嬤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