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充實東宮
唐七夜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感激，雙手捧起藥丸，沒有絲毫遲疑，仰頭就將藥丸吞進了喉嚨里，伸出舌頭示意咽了下去。
「謝殿下賞藥！微臣粉身碎骨，定保東宮無虞！」
真太子眼看著藥丸滑下他的咽喉，嘴角終於扯開一抹放心的笑。
「還有，往後少在那女人面前擺架子，你是替身，她是相府嫡女，別以為碰了她兩下就成了真駙馬，等肚子裡有了種，東宮自有用不著你的時候。」
唐七夜眼底沒有波瀾，躬身伏地：「微臣謹記殿下教誨，絕不敢有半分妄念。」
「滾吧。」
「行了，回你的書房去好生歇著。若是蘇沐橙有了動靜，第一時間來報孤。」
「微臣遵旨。」
唐七夜穿起大氅，躬著身子，一步步倒退著走出了密室。
厚重的石門在身後沉悶的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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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地道漆黑的台階上，唐七夜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胃裡泛起一股微弱的灼燒感，但僅僅過了兩三個呼吸，那股所謂的噬心劇毒就被體內十年來沉澱的抗藥性化解的乾乾淨淨。
不僅毒性沒起作用，藥丸里裹著的那層極品靈芝與鹿茸的溫熱藥力，反而順著四肢百骸散開，將昨夜消耗的體力補充了大半，連胸口傷處的抽痛都減輕了許多。
唐七夜擦掉嘴角滲出的血跡，大步跨出了書房的暗門。
他剛扣上端硯機關，書房外就響起了李福尖細且慌亂的通報聲。
「殿下！乾清宮王公公又折回來了，手裡捧著萬歲爺的明發聖旨，請殿下速速接旨！」
唐七夜隨手扯了件嶄新的杏黃常服套在身上，遮住滿身傷口，邁步走出書房大門。
院子當中，王德全雙手高舉著一柄明黃色的捲軸，見唐七夜出來，臉上早已沒有了清晨時的惶恐，反而滿臉堆笑。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子唐七夜，篤厚成德，國本所系。聞太子妃初承恩澤，宗廟有望，朕心甚慰。然皇家枝葉關乎天下安定，不可單系一人。著禮部尚書李瀟總領，宗正寺協辦，於明日辰時於東宮廣和殿舉行大選，初選三品以上朝臣適齡嫡女十人，充實東宮，以延綿天潢貴胄。欽此！」
王德全念完，笑眯眯的把聖旨卷好，往前遞了半步：
「殿下，萬歲爺看了那塊帶喜的床單，龍顏大悅，不僅沒怪罪您打殘劉嬤嬤的事，還特意命內務府挑了最好的補品送來。不過這選秀充實後院的旨意，是三殿下和李尚書方才在御書房力爭下來的，萬歲爺也點了頭，明日的大選，殿下可得打起精神來啊。」
唐七夜接過聖旨，沉甸甸的軸木壓在掌心。
老皇帝看似信了昨晚的圓房，轉頭就下了這麼一道明旨。
名義上是替東宮開枝散葉，實際上是讓三皇子唐軒和李瀟借著選秀的由頭，名正言順的往東宮裡安插十個手眼通天的眼線。
一旦這十個女人進了門，不僅東宮日常起居全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地道里那個瘋子為了保住位置，搞不好真會逼著他唐七夜夜夜去後院走動，直到把真太子的秘密徹底捅破為止。
送走王德全，唐七夜拿著聖旨，穿過迴廊，徑直走向攬月閣。
臥房裡瀰漫著淡淡的金瘡藥味，蘇沐橙已經換了一身素白的長裙，青絲挽起，正坐在案前看著一份禮部送來的名單，臉色冰冷。
見唐七夜推門進來，青鸞識趣的退了出去，將房門緊扣。
「地下那位沒要你的命？」蘇沐橙眼皮微抬，聲音透著一絲疲憊。
「他賞了我一顆半月發作一次的噬心丸，以為把我徹底拴死了。」
唐七夜隨手把聖旨拍在案桌上，順勢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
蘇沐橙指尖划過桌上那份名冊，聲音極低：「禮部送來的初選名單我看了，排在頭兩個的，一個是禮部尚書李瀟的親侄女李青芷，另一個是三皇子的親表妹、威北侯的嫡女趙秀兒。」
她抬起頭，眼裡帶著幾分審視：
「這兩個女人若是進了東宮，後院就成了三皇子的後花園。地下那位不能人道，他只會逼著你挨個去睡她們。到時候，你是睡，還是不睡？」
唐七夜端起桌上的殘茶抿了一口，目光掃過名冊上那兩個刺眼的名字。
「老三和李瀟算盤打得挺響，把自家最金貴的閨女送進火坑，就為了探孤的底細。」
蘇沐橙蹙眉：「你有什麼法子？明日辰時大選，滿朝宗室都會在場，你若當場拒婚，就是違抗聖旨，蘇家在朝堂上也保不住你。」
唐七夜放下茶盞，身子往前傾了傾，看著蘇沐橙那雙清冷的眸子。
「既然他們這麼急著給東宮送女人，孤就送他們一場潑天的大禮。」
蘇沐橙神色微動：「你想怎麼做？」
唐七夜伸出一根手指，在案桌上的名單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要你今晚派青鸞出宮一趟，去相府找你祖父蘇相，借一樣宮裡尋常找不到的東西。」
「什麼東西？」
「前朝密庫里收繳的千金引。」
唐七夜嘴角扯出一抹冷厲的弧度，指尖重重按在李青芷和趙秀兒的名字上：
「無色無味，沾在衣袍薰香上一宿不散。男子聞了毫無察覺，但只要碰著未出閣女子的處子體溫，便會順著毛孔鑽進去，渾身起紅斑潰爛，脈象呈現極烈的天花死症。」
蘇沐橙倒吸一口涼氣，直勾勾的盯著唐七夜。
「明日辰時，金殿選秀，當著滿朝宗親和禮部官員的面。」
唐七夜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杏黃蟒袍，語氣平淡的沒有半點波瀾：
「孤要讓這兩位金枝玉葉，在邁進東宮門檻的第一步，就當場暴斃！」
案桌旁的紅燭爆出一朵脆響的燈花，火光映照在蘇沐橙驚疑不定的臉上，拉扯出一片深沉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