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熊滅
黑熊在坑底翻滾，兩隻前爪刨著土壁，泥土混著雪沫子亂飛。
唐鑫沒有猶豫，端起步槍，槍口朝下，對準坑裡那團黑影扣了扳機。
砰！砰！砰！
三發子彈打在熊背上，皮毛炸開三個血洞，黑熊在坑底翻了個身。
「打！快開槍！」唐鑫扯著嗓子朝兩邊喊。
王向陽和李建國幾乎同時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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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把步槍的槍聲在山坳里來回撞，密得像是放鞭炮。
坑底的黑熊被打得左右搖晃，前掌拍在泥牆上，碎土不斷往下掉。
木樁扎進它的腹部和後腿，血順著樁子往下淌，在地上冒著熱氣。
唐鑫打完十發子彈，從兜里摸出橋夾卡進導槽，把十發子彈壓進彈倉，拔掉空夾，重新推彈上膛。
王向陽和李建國也在裝填。
三個人第一輪三十發子彈全打完了。
唐鑫趴在樹杈上往坑裡看，後背一片冰涼。
黑熊身上多了許多血洞，皮毛被打得翻卷，露出裡頭暗紅色的肉。
血從傷口往外冒，滴在坑底的凍土上。
但它沒死。
它甩了甩腦袋，前掌扒住坑壁，後腿蹬著木樁，開始往上爬。
木樁在它腳下咔嚓斷了一根。
它的身子往下滑了半尺，又重新扒住坑壁。
不愧是熊將軍。
普通動物挨了這麼多槍，早就倒下了。
哪怕是二師兄或者虎先鋒，也得去閻王殿報到。
可這頭熊將軍不但能忍住劇痛，力量似乎還變得更大了。
當然也更加兇狠了。
「它要上來了！」
李建國喊了一聲，把橋夾里的子彈壓進彈倉，槍口對準坑口。
黑熊的前掌搭上坑沿，五個爪鉤扎進凍土，整個身子往上拱。
它的左後腿被木樁釘出個大洞，使不上勁，每蹬一下都要停頓片刻。
但右後腿的力氣大得出奇，硬是把幾百斤的身子一寸一寸頂了上來。
坑沿的土被它刨得往下塌，碎石和泥塊滾進坑底。
唐鑫端起槍，瞄準它露出坑沿的腦袋。
「打頭！」
砰！砰！
一發擦過它的耳朵，打在坑沿的凍土上；另一發嵌進旁邊的樹根。
黑熊的腦袋剛探出來，腳底一滑，整個身子往側面歪了一下。
前掌在坑沿上劃出兩道深槽。
就是這一滑，讓唐鑫兩槍都落了空。
「操！」
唐鑫暗罵一句。
哪怕他槍法再強，也架不住它腳下這一滑。
除非……除非他會傳說中的槍斗術。
「開槍！打它的頭！」
王向陽和李建國同時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
四發子彈全打在黑熊的額頭和面部。
兩發擦著額骨，犁出兩道血槽；另兩發鑽進面部，硬是沒讓它倒下。
黑熊的腦袋往後仰了一下，又甩回來。
鮮血從額頭往下流，糊住了它的眼睛。
它發出一聲沉悶的吼叫，前掌猛地拍在坑沿的枯枝上，枯枝碎成一小段一小段的。
李建國的手抖了一下。
「打不穿！這畜生的皮肉太厚實了！」
王向陽又開了兩槍，打在黑熊的嘴巴和鼻樑上。
黑熊的嘴角裂開，牙齒露了出來，血沫子從嘴裡噴出。
它吼了一聲，整個身子從坑裡翻了上來。
坑沿的土塌了半邊，碎石滾進坑底。
黑熊站在坑邊，搖了搖腦袋，血水從額頭上甩出去，濺在雪地上。
它轉過頭，盯住最近的那棵樹。
李建國就在那棵樹上。
唐鑫見它邁步朝李建國走過去，它前掌搭上樹幹，爪子扎進樹皮。
「打心臟！打它左邊胸口！」
唐鑫的喊聲在山坳里迴蕩。
他把槍對準黑熊左側肋骨下方。
八發子彈一發接一發打向黑熊胸口。
黑熊的身子頓了一下，前掌從樹幹上滑下來。
它扭過頭，朝唐鑫的方向張開嘴，露出滿口帶血的牙。
王向陽和李建國聽見喊聲，調整槍口。
兩個人把槍里的子彈全打了出去。
砰！砰！砰！砰！
子彈一發接一發打在黑熊的腹部和胸腔左側。
有幾發打偏了，嵌在肋骨上，但更多的子彈鑽進了肚皮和胸口的軟肉里。
黑熊往後退了一步，前掌撐在地上，身子往一邊歪。
血從它胸口和腹部的彈孔里往外涌，滴在雪地上，化開一片暗紅。
它還在掙扎，後腿撐著地面，想重新站起來。
唐鑫從兜里摸出第二個橋夾，卡進導槽，把子彈壓進彈倉。
他拔掉空夾，推彈上膛，槍口對準黑熊左胸。
槍栓推到位後，他端起槍，槍口對準黑熊左側胸腔。
唐鑫眼中寒光一閃，呼吸隨之停了一拍。
那一瞬，他回到了前世。
他面對的不再是熊，而是任務里必須擊斃的敵國元首。
他的手穩得不能再穩。
第一發子彈，飛向左胸膛。
黑熊的身子猛地一震，前掌在雪地上刨出兩道溝。
第二發子彈，緊挨著第一個彈孔鑽進去。
黑熊張開嘴，吼聲變成了喘息。
粗重的氣從鼻孔和嘴巴里噴出來，帶著血沫。
第三發。
第四發。
第五發。
每一發都打在同一個彈洞，越打越深，最後子彈成功進入心臟。
這是高級槍法，同孔連珠！
哪怕是特種兵，也只能偶爾打出二連珠。
只有兵王，才能熟練掌握這種技巧。
黑熊的前腿撐不住了，膝蓋往前一折，整個身子砸在雪地上。
它的後腿還在蹬，爪子在地上劃出幾道深痕。
唐鑫繼續開槍，把槍里的子彈全部清空。
黑熊的後腿蹬了兩下，慢了下來。
它的嘴巴張著，舌頭耷拉在雪地上，血從嘴角和胸口不停地往外淌。
喘息聲越來越弱，越來越慢。
最後一口氣從它鼻孔里噴出來，帶起一小團白霧。
白霧散了，黑熊的身子不再動彈。
山坳里安靜下來，只剩風吹過樹梢的聲音。
唐鑫暗自慶幸。
幸好要了橋夾。
不然在壓子彈這點功夫，熊早就爬上來了。
那後果，就只有變成熊糞這一種下場。
唐鑫瞧見李建國背起槍就要下樹，忽然想起前世看過的一則新聞。
櫻花國一名獵人開槍擊中一頭約一百公斤的黑熊後，黑熊倒地不動，看起來像死了。
獵人上前查看時，黑熊突然翻身，把獵人吃干抹淨後，逃入山中。
眼前這頭成年公熊，光是站立就有三米多高，體重估計得有五六百斤。
它的皮毛油亮，即使趴在那裡，那股子兇悍之氣依然不減。
唐鑫來不及細說，先喝住李建國：
「別下去！等它死透。要是裝死就麻煩了。」
三人在樹上點起煙，吞雲吐霧。
直到唐鑫手裡那盒牡丹煙少了大半，他才從樹上滑下去。
落地後，他重新端起槍，走到黑熊跟前，用槍托捅了捅它的腦袋。
沒有反應。
他又捅了捅它的傷口。
還是沒有反應。
王向陽從樹上滑下來，走到黑熊身邊，蹲下去看了看它胸口那片密集的血洞。
「打穿了。心窩子這一片打爛了。」
李建國也下了樹，雙手還在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槍，又看了看黑熊額頭上的血槽和臉上的彈孔。
「我的娘，腦殼比鐵還硬。」
唐鑫抬頭看了天色。
「收拾一下，天黑之前得把它弄下山。」
王向陽從旁邊的灌木叢里取回剩下的麻繩，繞過黑熊的前掌，打了個死結。
李建國把槍背好，走過來幫忙。
三個人拽著繩子試了試，黑熊的身子在雪地上挪了半米。
「得找人來幫忙，」李建國揉了揉還在發抖的手臂，「就咱們仨，可弄不動這傢伙。」
「這樣，我回去克喊人，」王向陽主動說道，「你們在這守著。」
「也好，路上小心。」
唐鑫點點頭。
「找大隊要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