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讓我掌控,今晚就給你三次
他要是不收拾乾淨自己,沐浴薰香,她就不允許他挨自己的床,哪怕是坐上去都不行,更不要提在上面睡覺,跟她親熱了。
賀勵騁平常就不進寢臥了,除非她願意給他。
他們從分房睡,到賀勵騁住軍營的時間越來越多,最後再也沒有歡好,睡在一起過。
雲窈很快就算出了夢中的時間,是婚後第二年,甚至那個日子她都很清楚。
因為那天賀勵騁剛拿下一個城回到將軍府,好不容易等到她規定的半個月一次的夫妻同房,他也不管天還沒黑,身上的甲冑也未卸。
下人們來來往往忙碌著,她身邊還有兩個婢女。
他就直接彎下身扛起她,幾步進了寢臥,把她壓在榻上的同時,就急切地吻住她。
他沒有沐浴,一身的塵土汗味,甚至混合著血腥味。
當男人那粗糙的大手鑽入她的衣襟里,摩挲游離時,她又被他吻得難受,實在是沒受住就乾嘔起來。
賀勵騁不管不顧,衣衫尚未脫完,即便她渾身僵硬沒有動情,抗拒得厲害,他蠻橫得宛如強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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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枕頭下摸出一把剪刀,往他肩上刺。
他抬起手用掌心攥住剪刀,嗓音喑啞壓抑到極致,「雲窈!」
她從新婚夜就在枕頭下放了剪刀,婚後第二年,刺向了他。
鮮血滴落在被褥上,雲窈攥緊剪刀,眼底透著深深的厭惡。
她不說話。
他的掌心被割傷也不鬆手,跟她一樣抿緊唇,雙眸猩紅,無聲地對峙著。
她不退反盡,手中的力道更重。
最終,還是賀勵騁先鬆了手,起身大步去了淨房。
雲窈記得她隨之鬆了手,剪刀砸落在榻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而這一刻,她聞到空氣里瀰漫的血腥味,剪刀沒松,攥得太緊感覺到了手疼。
她聽到從淨房傳來的水聲,在賀勵騁沐浴又薰香的近一個時辰里,她腿根還留著賀勵騁雙手的滾燙和指印,以及身體裡那沒有完全散去的浪潮……一切的真實,都讓她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是在做夢。
她竟然重生了!
雲窈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滋味,慢慢平靜下來,跟前世一樣,命人收拾床榻,傳了晚膳來。
賀勵騁一身常服錦袍,腰間掛著玉,如翩翩貴公子走過來。
只是他那步子邁得太大了,衣袍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度,身上配飾都在叮噹作響,過於高大,寬肩厚背的,一身的殺伐氣息令人心裡發怵。
雲窈倒是不怕他。
她就是嫌棄,哪怕重生了也一樣。
不過也沒關係,他臉長得好看,身材更不用說。
只要她改變他的各種壞習慣,調教他的性格,讓他變成自己喜歡的模樣,這日子過著比前世好幾百倍。
賀勵騁面無表情地用膳,右手只用白色紗布纏上了,仿佛沒發生剛剛的事,按照她的餐桌禮儀,沒有狼吞虎咽、發出咀嚼的聲音。
晚膳用了半個時辰。
之後賀勵騁靠坐在榻上裝模作樣地翻書,等她卸妝、沐浴、護膚……一個時辰又過去了。
終於到了就寢的時間,燭火熄滅,帳子放下來。
賀勵騁摟著雲窈的腰,從眉眼吻到她的唇,也算溫柔細緻。
他伏下身,粗糲帶繭的大手握住她纖細嬌嫩的腳踝,在雪膚上留下紅痕。
他寬厚的肩線拱起一道弧度,從雲窈的角度能清楚看到他健碩的胸膛。
那流暢的線條肌肉到緊實的腰腹,幾道傷疤反而增添了鐵血氣息,整個人從頭到尾都透著張力,蓄滿力量。
雲窈比誰都清楚,爆發起來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他在吻她的玉足,平日一張冷硬的臉顯出一種近乎病態的痴迷來,濕熱的氣息寸寸裹住她,一點點把她吞沒。
雲窈分神想到前世的這天晚上後,賀勵騁就長住在軍營不回來了,恢復了多年的生活習慣,不再為了能跟她睡上一覺,按照她的要求和規矩,什麼都願意做。
她性子高傲,又嫌棄賀勵騁,並且前世這個時候她和崔景蘅約好了逃跑。
所以她巴不得甩掉賀勵騁,並沒有向賀勵騁求和。
結果她沒等到崔景蘅帶自己走,崔景蘅那邊被發現了。
他們的事東窗事發。
父親先是毒打了她一通,再下媚毒把她送去軍營賀勵騁的榻上。
那一夜她一個頂級門閥里出身端莊高貴的女子,卻像向賀勵騁求歡。
她恨父親,也遷怒賀勵騁,抑鬱寡歡不想活了。
偏偏很快她被診出懷了孩子。
她跟賀勵騁成了貌合神離的怨偶。
現在,她重生了,前世那麼多年裡她對賀勵騁的怨恨都淡去了,最後剩下的竟然是他的種種好來。
雲窈眼神迷離。
她想,賀勵騁沒有犯過原則上的錯,二人不過是三觀、認知、生活習慣上的種種不和。
在這樣的亂世里,他能護她,未來還成了皇帝,除了她沒有別的女人。
他是父母早亡的孤兒,她不用侍奉婆母。
這對於任何女人來說,都是最好的夫君。
她要是還想做養尊處優的太后,賀勵騁這樣的夫君不是不能要,馴馴調教好,變成她喜歡的樣子就可以了。
「起來。」雲窈沒了力氣,輕飄飄的一巴掌甩向賀勵騁的後頸,「先端水來給我洗洗,我看看你手上的傷,給你好好上藥包紮。」
她其實沒指望賀勵騁這個時候停下來。
他寧願被刺傷也要睡她。
傷都傷了,那他就更要討自己的甜頭了。
她這麼說是為了緩和改變二人的關係。
結果出乎意料。
賀勵騁的動作猛地頓住,緩緩抬起臉的時候,薄唇鮮艷潤澤,卻用一種極為複雜幽冷的目光看著她。
雲窈蹙起眉,注意到他掌心的紗布染上血跡,以為他是因此才停下的,起身催促,「快去,想過幾天就能拿刀劍,就別耽誤了。」
賀勵騁還是看著她。
月光透過帳子落在他的臉上,一半明一半暗,竟顯出幾分扭曲駭人的意味來。
雲窈被他那種目光盯得心裡直打鼓,色厲內荏地抬腳,踹了踹他還帶著汗意的胸口,「你自己不要的話,過後可別怨是我不守信用不給的。」
「你要是憋得太狠,控制不住自己寵幸了別的女人,這輩子就別想上我的榻!」
賀勵騁完全是出於一種本能,大掌攥住她的腳踝,緩緩朝她壓過去。
他的唇快要貼向她的小腿,眸色驟然一變,動作停住,痴迷的臉猙獰著,好像有兩股意志在做著鬥爭,拉扯著。
過了許久,他低低應了一聲,「不會。」
他放開她,拿起外袍披在身上,先是去了淨房端水,單膝跪地服侍雲窈。
之後他離開了一會兒又返回來,手裡拿著金瘡藥。
雲窈已經穿好寢衣坐起來,握著他受傷的手解掉紗布,重新清理傷口,上藥,再纏好紗布。
這期間賀勵騁不言不動,垂著眼就用剛剛同樣的目光盯著雲窈,臉上的神情好幾番扭曲、變化,似情緒過於激盪,胸膛在劇烈起伏著。
雲窈聽著他粗重的呼吸聲,以為他是等不及了,收好東西就環住他的脖子,唇湊過去吻他,「賀勵騁,你從來不顧我的感受,等會兒你要是聽我的,今晚可以有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