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恐怖的存在
話是這麼說的，主動權依然在江素師身上。
強扭的瓜不甜，她要想走，憑手裡的那把劍根本沒人攔得住。
最可怕的是她一旦受到刺激，手掐法訣，施展出毀天滅地的法術……
誰能阻止啊！
綜上所述，秦宇決定先給江素師消化信息的時間。
「……」
時間緩緩流逝，房間內的氣氛沉寂到壓抑，偶爾傳來時鐘「嘀嗒嘀嗒」的聲響。
江素師胸口急促起伏，纖長的手指在束腰上不安分的打圈圈。
看得出來，她在糾結，也在思考。
過了足足五分鐘，江素師眼神陡然變得堅毅，她抿著唇，一雙長腿併攏跪坐，嫩白的縴手抵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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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俯下身磕了個響頭。
咚！
秦宇蒙圈。
「不是，你幹嘛，還沒過年呢……」
這一跪他可受不起，趕緊上前攙扶。
「地上涼，你先起來。」
江素師死活不起身，還略有愧疚地道：「前輩，之前是晚輩莽撞了。」
哈？
秦宇撒開手：「不是，你叫我什麼？」
「前輩。」
「我不叫前輩，我叫秦宇。」
「秦前輩。」
這是什麼跟什麼啊？
他曾以為自己思維夠跳躍了，甚至稱得上清奇。
可遇見江素師才發現，果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腦迴路一點都跟不上……
太離譜了！
秦宇搓了搓臉，試圖保持冷靜：「咱就是說，你為什麼突然叫我前輩呢？」
「因為您神通廣大，能一手創造我們東玄大陸。」
「不止如此，您還能掌握我們的命運，甚至擺布我們的人生。」
江素師回答完畢，腦海中不自覺出現畫面：
玄袍凜凜的秦宇立於蒼穹之上，實力強悍，睥睨眾生，隨手一揮創造出了東玄大陸。最後覺得這個世界索然無味，太過幼稚，孤身前往更高維度的世界，俗稱什麼21世紀。
起初以為眼前的男人是哪裡冒出來的江湖小騙，現在看來，無疑是凌駕於仙王之上的一方大能！
恐怖的存在！
然而，就是這樣神通廣大的存在，方才面對自己無禮的舉動，居然能秉持開闊的胸襟，以德報怨。
著實令人欽佩！
江素師跪坐在地，神情愈發肅穆。
「你，哎……算了，想叫什麼叫什麼吧。」
秦宇莫名感到心累，有股子輔導小孩做作業的疲憊感。
「既然你認我做前輩，那你聽我話，趕緊起來。」
「好。」
江素師乖巧地應了一聲，霍然起身。
眼看快凌晨一點鐘了，再計較下去沒頭了。
先休息，明天再說。
秦宇回到房間，沖她招手：「你過來，讓我看看。」
聞言，江素師睫毛微顫，怔在原地，一隻小手攀上劍柄，又默默鬆開，怯生生地望著秦宇。
恐懼、掙扎、不安……
「……」
「你冷靜一點，別動不動就用武力解決問題，現在是法制社會，像你這樣一言不合就打架的人，會被抓起來的。」
秦宇頗為無奈地指了指衣櫃：「不要誤會，我人品可靠，單純想給你找一套新衣服而已。」
江素師蹙眉：「我不想換衣服。」
「你總不能一直穿一套衣服吧？」
秦宇攤手：「而且你這一身太招搖了，看起來很怪。」
雖說現在的古裝角色很受年輕人的喜歡，但誰能天天玩cosplay？
萬一吸引到其他人上來合照或者搭話，那不是很容易露餡嘛。
綜合眼下的情況來說，江素師的著裝越是平平無奇越好，別吸引太多視線。
而另一邊，江素師依然不為所動，秦宇沒辦法，獨自從衣櫃裡翻出一袋未開封的新衣服，扔向隔壁房間的大床。
「睡覺之前記得換上，這套衣服唯品會買的，輕薄透氣質量好，我自己都沒捨得穿。」
「明天把你這一身衣服交給我，我扔洗衣機里攪一攪。」
秦宇瞟了一眼聞聲而來的江素師，指向門邊的開關：「這個是控制燈的，往上按燈會亮，往下按燈會熄滅。」
說完，他用手一按。
啪。
房間亮了。
這一幕把江素師震得不輕，她瞪大美眸環視乾淨整潔的房間，又將視線移向牆壁上的開關，臉上罕見浮現出少女般的驚喜。
「這是您洞府的法器？！」
「這是燈。」
隨後，秦宇教江素師如何使用衛生間的馬桶，提醒她上完廁所沖水。又教她花灑的使用方法，上扳是放水，下壓是停水，左熱右冷，控制好水溫再洗澡。
「這些也是法器嗎？」
「這些不是法器，只是很常見的衛浴家具。」
該交代的交代完了，秦宇目送江素師溜進浴室，順手教會她如何反鎖門，隨後邁著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房間。
「……」
深夜，月明星稀。
秦宇躺在床上，整個人像是耗完發條的小玩具，睜著雙眼一動不動。
他有點累了，但睡不著。
梳理今天發生的一切，太離奇了，離奇的讓人感覺是一場夢。
誰能想到，在買完夜宵回家的路上，能被一個神秘女子在小胡同里刀劍相向。
仔細一瞧，嘿，這個女人居然是自己小說里的女主。
還被領回家了。
想到這裡，秦宇伸出手掌，在眼前翻了翻。
啪！
火辣辣的，又疼又麻。
看樣子不是夢。
臥室內幽暗靜謐，只迴蕩著他勻稱的呼吸聲。
緊閉的臥室門外，隱約傳來一陣拖鞋趿拉的脆響，越靠越近，最後消失在兩個臥室之間。
過了一陣，對方輕手輕腳地關上門。
咔……
從今往後，家裡多出來一個人，不再是空蕩蕩的孤獨。
「怎麼說呢，雖然有點不太習慣，不過也算是……好事吧，目前感覺還是不錯的。」
不知道未來會是什麼走向……
秦宇打了個哈欠，側過身將半個腦袋縮進被子裡。
事已至此，先睡覺。
……
第二天，清晨。
陽光猶如一雙溫柔的手，緩緩撥弄秦宇沉重的眼皮。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在床上翻個身，拿起身旁的手機。
7點30分。
完美的早餐時間。
秦宇伸了個懶腰，打開外賣軟體，找到平時經常光顧的早餐鋪。他用手指點了兩下，將一份小籠包和一杯熱豆漿添加到購物車。
正要點擊付款時，動作猛地一停。
「不對啊，好像還有一人！」
秦宇猛地坐直身子，豎耳傾聽，發現門外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對勁。」
他連忙下床，踩著一雙人字拖打開房門。
客廳里，江素師正盤腿在沙發上打坐。
依舊是昨晚幹練的長馬尾，額間遺落的幾縷碎發垂落眉梢，刮蹭緊閉的眼皮，挑逗淚痣。純色印花的T恤衫和短褲取代了復古的裝束，活潑又明媚，毫不吝惜地炫耀羊脂如玉的肌膚。
感受到一股熾熱的目光，江素師卷翹的睫毛微微顫抖，睜開水潤的桃花眸，和秦宇四目相對。
「早上好，秦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