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建國以後不許成精
「那個，早上好……」
秦宇乾笑兩聲，然後四處張望，身後抓抓屁股，裝作很忙的樣子。
「昨晚休息得還好嗎？」
「嗯，還好。」
「那就行，我怕你認生，換個地方住不習慣呢。」
差點被嚇死，還以為這位姑奶奶跑路了。
萬一她在外面和人發生爭執，事情可就大發了。
要知道大街上出現佩戴長劍的奇女子追著人砍，輕則熱搜霸榜，重則登上新聞聯播。
說到底，藏著掖著並不是權宜之計，得讓她融入社會，像一個正常人生活，這個才是最重要的。
「還是先教會她在現代社會生活，再談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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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一邊倒水一邊思考，餘光里，江素師蹙起柳眉直勾勾地盯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麼了？」
「秦前輩。」
「叫我秦宇。」
「好的，秦前輩。」
江素師支支吾吾地開口，憋了半天，才神情落寞地說：「我今早適才行功，察覺到丹田氣府出了蹊蹺……探查內息後發現，丹田的真元氣機停滯不前，隱隱有潰散之勢……」
「說人話。」
「我法力倒退，毫無徵兆，只剩下一絲絲底力，想請您幫忙勘察情況。」
秦宇放下水杯：「你現在還有法力？」
「微乎甚微。」
江素師說著，伸出纖長的手指，變戲法似的憑空造出一顆小冰球。
「牛嗶——」
這可給秦宇看呆了。
雖然昨晚有做過心理準備，家裡多出一位修道煉法的仙子，可真親眼見到江素師施展法術，仍舊被震得不輕。
哪怕憑空搓出一顆小小的冰塊，參加中國達人秀拿冠軍也是綽綽有餘了。
話說回來，為了自身安全以及社會安全，絕不能讓江素師隨意施展法術。
秦宇凝視那顆冰球，擦了擦冷汗：「那個……我可能幫不了你。」
江素師不解：「為何？」
「咋說呢，其實修為停滯不進是很正常的，在這個世界沒有修為也不意外，畢竟我們不依靠修為活著，不像是亂世。現在的生活很安穩，更不像你的世界到處有殺人放火的邪修。」
「我們只需要白天工作掙錢，晚上回家休息，平時空閒去逛逛街，吃美食，娛樂消遣一下，哪裡用得上打打殺殺的。」
「所以，你不用關心你的修為，也不能隨便釋放法術，否則會引來很大的麻煩，你明白嗎？」
聽完秦宇的解釋，江素師陷入沉思，隨後認真回答：「晚輩明白了。」
秦宇存疑：「真明白了？」
「是的。」
江素師鄭重點頭：「您一定是在考驗晚輩，修道之人不止要重視修為，更要培養心性。您是想告訴晚輩，無論處於何方世界，心性修養最為可貴，絕不能仗著一身本領托大，要學會遵守世界的規則。」
果然，秦前輩的格局和眼光尤為廣闊，絕不是她們這種泛泛之輩所能比擬的。
一時間，秦宇不知如何開口。
他只是擔心江素師會因為情緒失控隨手掐著法訣轟出去而已，根本沒想這麼多。
不過總體而言，算是好消息吧，最起碼江素師不會輕易用法術傷人。
拔掉牙齒和爪子的野獸，才能讓人放心。
秦宇咳嗽一聲，索性將計就計，故作高深道：「不錯，你很聰明，能迅速理解我話里的含義。正巧，我們這個世界還有一句話，非常適合你。」
「什麼話？」
秦宇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建國以後不許成精，誰來都一樣！」
建國以後不許成精？
江素師大腦飛速運轉，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全靠秦宇一人教授，一半靠學一半靠猜，勉強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應該就是秦前輩說的那樣，不准使用法術。
倒沒什麼，這裡的普通百姓不依靠武力照樣安居樂業，而且沒有修為的高低貴賤，也沒有旁門左道的邪修，全部一視同仁。
似乎並不兇險。
安穩祥和的生活對江素師來說正合心意，她也厭倦了弱肉強食的生活。
只可惜，求道宗的師兄師妹依然過著刀尖舔血的日子。
「如果他們來到這個世界，會習慣嗎？」
回想往日種種，江素師難免悵然若失，被陌生包圍的恐懼感再次隱隱作祟。
此時，秦宇已經回房間換好衣服。
「今天天氣不錯，我帶你出去吃早飯，順便逛逛街，買些生活必需品。」
江素師面色一緊：「要出去嗎？」
「對啊，你總不能在家待一輩子吧，就算是宅男也會適當外出，買兩瓶快樂水吃一碗牛肉麵的。」
秦宇說道：「把心放肚子裡，你在外面不做出過激舉動，不暴露身份，不施展法術，沒有執法人員會閒得沒事把你抓起來。」
這個提議很冒險，江素師可不是普通人，稍有不慎便會釀成大禍。
但能因為這一點就把她困死在家，藏一輩子？
與其提心弔膽讓江素師和社會脫鉤，不如讓她去快速融入到這個世界，忘記修道者的身份，完完全全成為21世紀的現代人。
再者說了，根據他對江素師的了解，這位仙子不是一言不合就傷人的狠角色，要不然也不可能成為小說的女主。
思路打開，還好穿越而來的是江素師，這要換成幽冥宗的邪修穿越過來……
「我需要準備什麼？」
而另一邊，江素師在一陣思想鬥爭之後，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什麼都不需要，跟在我身邊就行。」
「好吧，您等我一下……」
她扔下一句話，匆匆跑進房間，翻找一陣後，挪蹭著腳步回到客廳。
見狀，秦宇老臉一黑。
「把你的寶劍收起來，以後出門不准……不！是沒有我的允許，拿都不准拿！」
……
烏陽市安寧路屬於舊城區，不像市中心那般霓虹璀璨，多是一些鄉土色彩的小店鋪，人來人往的小吃攤，頗具煙火氣息。
秦宇帶江素師來到一家早餐鋪，選了一個挨著角落的位置。
由於處於早高峰，早餐鋪的客流量驚人，時不時會有目光放在江素師身上，觀察這位貌美女子。
幸好江素師穿的是秦宇衣服，沒有顯得突兀。再加上那張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臉，讓幾個有賊心沒賊膽的精神小伙望而卻步。
在他們眼裡，這個美女估計是哪位顏值網紅或者還未出道的明星，不可能賞臉坐上兩個軲轆的鬼火踏板。
反觀江素師這邊，被若隱若現的目光掃視的渾身不自在，她目不斜視，面無表情，坐姿像是小學生般挺拔。
「不能使用法術，不能攜帶佩劍……」
她小聲哀嘆著，就見不遠處的秦宇端著早餐，齜牙咧嘴從人群中廝殺而出。
「小籠包、油條、餛飩、熱豆漿，哦，那幾個丑了吧唧的東西是茶葉蛋，味道特別好。」
秦宇餓得不行，抓起一個小籠包往嘴裡扔：「吃吧，不夠跟我說，我再給你買。」
「嗯。」
江素師應了一聲，看著秦宇狼吞虎咽的吃相，用筷子夾起小籠包，小心翼翼咬了一口。
頓時，清澈的桃花眸一陣明亮。
皮薄肉厚，鮮美多汁！
「多謝。」
江宇抬頭打量她兩眼，忍不住笑出聲：「謝什麼，哪個小老百姓不是這麼過日子的。」
「好吃嗎？」
江素師點了點頭：「好吃的。」
「我還擔心你吃不慣呢……好吃你就多吃點。」
秦宇沒來由顯出幾分得意，親手給她剝了一顆茶葉蛋：「這就是我們正常的生活，平淡舒適。雖然和那些有錢人比不了，但知足常樂吧，過得安逸就行。」
江素師眨巴眨巴眼睛：「您不是有錢人？」
秦宇感覺有被冒犯到。
「嘖，我只能告訴你還在努力。」
這個問題在他看來，無非把自己劃到哪種階級，和哪些人對比。假如只和貧困戶相比，融入最底層的生活，那他便是裡面的有錢人。和那些高層資產階級相比，融入上流生活，那他就不是有錢人。
當然，他把自己劃分到社會基層一類。
因為確實沒有什麼條件……
江素師盯著眼前的茶葉蛋，實在想不到神力通天的秦前輩居然並不富裕。
她抿了抿嘴，從褲兜摸出一塊玉佩放在桌上。
「這塊玉佩我不清楚值多少錢，如果您需要的話，拿去便是，希望能夠幫到忙。」
秦宇看著翠綠色的玉，臉色愈發複雜。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塊玉佩應該是江素師父母留下的遺物。
也怪他這個初生作者，把江素師身世塑造的這麼悲慘……
「行了，收回去吧，我雖然算不上有錢人，但還是有些存款，生活開銷負擔得起。」
秦宇擺擺手：「錢這玩意我有能力去掙，現在不勞煩你操心。」
真要是把人家父母留下的遺物賣了換生活費，男人的臉都丟乾淨了。
江素師糾結片刻，不再推脫，將玉佩收好：「那……好吧，您要是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吩咐。」
聽到這句話，秦宇覺得心裡暖洋洋的，不由地感慨有一個人美心善的仙子陪伴，是萬千男人求而不得的幸福。
扔外面，打底得80萬彩禮。
「別說這些了，趕緊吃飯吧。」
他強行壓下欲將上揚的嘴角，與江素師錯開視線。
「吃完飯我帶你逛街……」
「咳，順便買兩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