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投敵!
當晚,陳默就被百里湛拉到跟前,一邊與他對飲,一邊與他交流一些練兵方式、排兵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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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如此?你小子的視野倒是刁鑽!」
「咦,這種方法我怎麼想不到?」
「不得了不得了,你這技巧是打哪學來的?」
結果全程百里湛都在驚嘆。
陳默的一些軍訓練兵的想法,讓他都覺得嘆為觀止。
而四個校尉卻直接被晾在一旁,想上前敬酒,結果卻被百里湛揮手打發了。
此時百里湛眼裡只有陳默,仿佛陳默就是他的白月光一般。
可突然,百里湛卻笑著問道:「你前些時日剿匪,為我虎賁挽回聲譽,還自己補足了良田鄉的官糧缺失,可謂是居功甚偉...」
「但你說趙之廉與匪首錢海峰暗中勾結,劫掠官糧,你確定此事應該如何處置?」
唰!
所有人便齊刷刷地望向了蕭遠山和趙之廉。
趙之廉當即臉色一白,連大氣都不敢喘。
陳默愣了一下,然後瞬間明白,這是試探!
這將軍是想試探他,是只計較個人得失,還是會以大局為重。
這個發現讓陳默頗為激動。
領導測試下屬,那就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有意栽培!
陳默連忙抱拳道:「屬下都聽將軍的。」
哦?不居功自傲,以軍令為尊,是個聰明人!
百里湛笑得玩味:「那如果我想聽聽你的想法呢?」
陳默便道:「那我覺得,多半是錢海峰胡亂攀咬,想我虎賁軍英明一世,怎麼可能會出這樣的人渣敗類,夥同響馬損害兄弟利益?」
這話說到百里湛心坎上去了。
他最怕的就是把這事抖露出去,影響虎賁軍聲譽,軍隊內部窩裡鬥,還與馬匪勾結,這傳出去虎賁軍聲譽受損不說,外人也得說他百里湛馭下不嚴。
百里湛笑呵呵的問道:「這麼說,你覺得錢海峰是在撒謊了?」
「正是!」
「那你,不追究了?」
「屬下不是已經追究完了嗎?人也殺了,錢糧也搶回來了,馬匪也滅了,至於其他的,將軍怎麼安排,下屬都甘之若飴。」
陳默態度很明確,願意到此為止。
不讓百里湛難做。
而這樣懂得為領導分憂的下屬,哪個領導會不喜歡?
所以百里湛越看陳默越順眼,道:「好,那我就親自徹查此案,若真有人暗中搞鬼,我不會讓你平白受委屈的。」
這話一出,那蕭遠山握酒碗的手在顫抖。
他哪裡聽出來這是在敲打,警告?
百里湛是在警告他,你給我老實點,現在你已經有把柄在我手裡了,我隨時能拿出來說事!
蕭遠山並沒有逃過一劫,而是被百里湛掐住了咽喉,是死是活,現在是百里湛一句話的事情。
對於不聽話的下屬,百里湛這個將軍,也是有著一套自己的管教方式的。
........
等宴會結束。
蕭遠山卻找上了趙之廉。
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這虎賁軍,你不能再呆了!」
什麼!
趙之廉猛地表情一變:「校尉的意思是?」
蕭遠山瞥了他一眼:「百里湛想用你當作威脅我的把柄,可我蕭遠山是誰?豈能任人拿捏?」
趙之廉不走,他就得一直被百里湛拿捏。
蕭遠山性格又是剛愎自用,目中無人,自然無法接受這種局面。
趙之廉當時就慌了:「可是將軍,屬下爬到今時今日的位置,不容易啊。」
十年辛勞,到頭來竟然落得一個被掃地出門的下場?
蕭遠山冷哼一聲:「要怪就怪你無能,若當日在良田鄉你能殺了那小子,何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讓你離開,我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換做別人,我會直接殺人滅口!」
趙之廉滿臉苦澀,跌坐在地。
已經失魂落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蕭遠山眉頭一皺:「慌什麼,讓你現在離開,又不是不能回來,等我將百里湛取而代之,你自然便可官復原職!」
「但現在你在狂虎部,只會連累我!」
蕭遠山這話,基本上就已經暴露自己的野心了。
他要當邊關的土皇帝!
趙之廉重拾希望,激動道:「何時?」
蕭遠山冷笑:「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看我本事?」
趙之廉懵了,不知蕭遠山此話是什麼意思。
蕭遠山直接甩給趙之廉一個包袱:「這裡頭有一些銀兩,邊關周邊的地形圖,還有一張...布防圖!」
趙之廉瞬間明白,神色大駭:「校尉的意思是讓我去找蠻子,出賣邊軍?」
蕭遠山笑得越發陰森:「不兵敗,百里湛怎麼死?我又怎麼取而代之?」
說著,他拍了拍趙之廉的肩膀:「你要做的,就是在蠻子出兵前先知會我一聲,我好帶人躲開,等虎賁軍死的差不多了,我再來收拾殘局。」
趙之廉心裡嘀咕,虎賁軍要是死光了,那奔虎部幾千兵馬,還怎麼收拾殘局?
但很快,他反應過來了。
蕭遠山背後還有人,還有靠山!
趙之廉頓時眼前一亮:「屬下知道該怎麼做了。」
「去吧,此事若成,我記你大功一件。」
蕭遠山面無表情道:「你的妻兒老小不必憂慮,我會妥善安置。」
趙之廉猛地心底一寒。
這是警告!
警告他不要倒戈,否則你趙家上下可就得遭殃了。
趙之廉追隨蕭遠山多年,哪裡會不知道他的心狠手辣?
當晚,趙之廉便借著巡弋的藉口出了營房,可在離開前,他最後看了一眼生活了十年之久的營房。
一種喪家之犬的屈辱感,油然而生。
陳默,等著吧,等我趙之廉歸來之日,就是你命喪黃泉之時!
旋即,他便雙腿一夾馬腹,帶著身邊幾個親信直奔蠻子腹地而去。
......
此時,陳默等人在返回龍田鄉的路上,找了一處酒肆喝酒。
慶功宴上雖然喝了不少,但和一群領導一起喝酒,哪比得上和自家兄弟喝酒來的痛快?
而這時,周二春依舊扮演著狗腿子角色,站在一旁給陳默等人倒酒,負責伺候他們。
他那唯唯諾諾的樣子,讓陳默怎麼看都不順眼了。
「我說都是自家兄弟,你至於嗎?」陳默沒好氣道。
周二春尷尬撓頭:「都習慣了,習慣了。」
陳默無語的搖頭,不再言語。
「你懂什麼,他這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一腿綁著夾縛的羅通打趣了一句,同時對周二春道:「我知道你小子什麼心思,但你求我辦的事,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