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豪強迫害,軟弱受欺!
「二郎,使不得呀!」
吳老伯連聲勸道:
「你剛才也說了,那鄧大官人和白石知縣是穿一條褲子的!咱們這平頭百姓,告不過他們的!」
「就算上了公堂,也奈何不得那鄧天雄!搞不好,還會被那廝倒打一耙!」
「二郎,我們知道你心裡憋著火!可你也不能拖咱們這些鄉親父老下水啊!」
「我們若是上堂做證,事後必定會遭鄧家記恨,那鄧天雄可是頭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得罪了他咱們全村都沒好果子吃!」
「誰說我要上縣衙去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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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昭卻是目光冷銳,面容決絕:
「我,要上鎮北城去告!!!」
「他鄧天雄再有能耐,還能把手伸到鎮北城不成?!」
「吳伯,宋嬸,各位叔叔嬸子,請吧!」
韓昭抬了抬手,示意眾人進屋。
見韓昭滿臉決絕,顯然是鐵了心要和鄧天雄斗到底,眾人無可奈何,只能硬著頭皮陸續進了韓家院子。
如果說鄧天雄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那麼韓昭便是那下山的猛虎,比狼還要兇狠!
這節骨眼上,誰敢說半個不字?
……
「昭弟,要不…算了吧!咱們無權無勢,縱然把這狀子遞上鎮北城,又有誰會理睬咱們?」
屋內。
書桌前,韓詠手裡捏著毛筆,剛剛寫了個狀子開頭,心裡便打起退堂鼓。
「既然你已經回來,又把林玉香那賤人趕跑了!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此作罷!我挨一頓打,不算什麼!」
看著弱聲弱氣的大哥,韓昭虎目圓睜,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聲爆響,把韓詠嚇得差點鑽到桌子底下去。
「大哥!你就是這般處處忍讓,才讓那些畜生欺負到了咱們頭上!」
「娘都已經被氣死了!你還讓我怎麼忍?!」
堂前老母的靈位,看得韓昭怒火中燒,雙目如血!
恨不得立刻提刀殺進鄧莊,把鄧天雄和林玉香這對姦夫淫婦千刀萬剮,凌遲處死!
感受到韓昭身上的滔天殺氣,聚在屋內的鄉親們,一個個嚇得瑟瑟發抖,如同受驚的鵪鶉,不敢吭聲。
「事到如今,你以為那對姦夫淫婦會就此罷休?」
「你越是忍讓,他們就越是得寸進尺!」
韓昭說完,強壓下心頭怒火,轉過頭,掃向最近的兩個鄰居:
「宋嬸,吳伯!你們繼續說!把你們看見的齷齪事,全都一五一十說出來!」
「大哥,他們說一句,你就寫一句,一句也別落下!」
「這狀子只要遞上鎮北城,自會有人受理!」
見韓昭心意已決,韓詠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兀自提筆。
吳伯則是目露回憶之色,顫聲開口說道:
「是這樣的!那日,我親眼看見,林玉香和鄧天雄私通……就在村子的石磨坊里!」
「我也撞見過!」
宋嬸緊跟著說道:
「那日,大郎正巧撞破了他們的姦情,大喊一聲『捉姦』!卻被那鄧天雄一腳踹中心窩,跌進了河裡!還是我跟劉嬸,把他撈上來的!」
「……」
鄉親們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起勁。
而韓昭心中的怒火,也是隨之燃燒得愈發猛烈!
鄧天雄和林玉香這對狗男女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喪盡人倫,令人髮指!
可憐我那老母,竟被活生生氣死!
大哥又是讀書人,性子文弱,忍氣吞聲,就連送出的家信都被鄧家門客截住,以至於母親亡故已經半年,自己在慶陽城卻是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自己若是再晚回來一步,只怕連大哥也會被林玉香那毒婦活生生折磨死,房子祖產怕是也成了那姦夫淫婦的囊中之物!
「值此亂世,世道淪喪!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這對狗男女實在欺人太甚!」
「老子既然回來了,他們做下的孽,老子必將十倍奉還!娘,孩兒一定會割下這對狗男女的項上人頭,告慰您的在天之靈!!!」
看著母親的靈牌,韓昭目光如刀,眉橫殺氣,渾身戾氣直衝雲霄!
轟!!!
淬體巔峰武者的強悍氣息瞬間爆發,所立之處地面崩裂,屋頂瓦片都為之顫了三顫!
「二郎息怒啊!!!」
滿屋鄉親嚇得雙膝一軟,齊齊跪在地上顫聲求饒。
他們或許不懂武道,但卻能夠清清楚楚感受到韓昭身上的恐怖威壓!
「昭弟……」
看著渾身殺氣凜然的韓昭,韓詠怔怔出神,只覺一年不見,自己這個二弟,竟然仿佛變了一個人!
「香菱!你馬上帶著這狀子,趕赴鎮北城,務必親手將狀子交給薛小姐!」
韓昭將韓詠寫好的狀子,通篇看了一遍,吹乾墨跡,小心疊好收進信封,用蠟油封了,這才交給香菱,鄭重囑咐。
「嗯!」
香菱抹了抹眼淚,接過信封收進懷裡,在娘的靈位前上了三炷香,拜了三拜,這才含淚出門。
卻說香菱前腳懷揣狀子騎馬離開臥虎村,一隊官差後腳便在一名捕頭的率領下,進入了臥虎村。
一行十多人,二話不說,直接衝進韓家院子。
「誰是韓二郎?!有人告你當眾殺人,趕快出來,跟我們走一趟!」
捕頭手握腰間牛尾刀刀柄,站在院中,衝著屋裡一聲大吼。
「糟了!肯定是那賤人回去告了狀!」
聽見院中傳來的聲音,韓詠一驚,忙對韓昭說道:
「昭弟,那白石知縣與鄧天雄狼狽為奸,這些官差都是他們的爪牙,落在他們手裡,白的也便成了黑的,眼下,你還是趕快逃吧……」
「逃?」
韓昭卻是冷嗤一聲,臉上毫無懼色。
「明明是那西門豹先動的手,我逃什麼?」
「我正想會會這鄧天雄和那什麼狗屁知縣!我不去找他們算帳,他們倒先自己送上門來了!」
「諸位鄉親,且與我一同去縣衙走一遭吧!」
韓昭說完,拎著吳伯和宋嬸,便從屋裡大踏步走了出去。
其他村民見狀,紛紛跟了出去。
「昭弟……」
韓詠叫了一聲,還想勸阻,可根本勸不住韓昭!
「哎!娘,這可如何是好!」
韓詠來到娘的靈桌前,抹了把眼淚:
「怪我這個兄長無能!當初瞎了眼,娶了林玉香這麼個賤人!這才引狼入室,惹出這許多禍端!」
「昭弟此去縣衙,只怕凶多吉少!娘,你若是在天有靈,一定要保佑昭弟,平安無事!」
給娘上了香,韓詠鎖上房門,自投白石縣縣衙去了。
他已經打定主意,若是那知縣老爺硬要定韓昭殺人之罪,他便攬下一切,替韓昭頂罪!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昭弟蹲大獄!
……
白石縣衙。
後堂內。
一名頭戴烏紗帽,穿著知縣官袍的中年男人,瞄了眼眼前桌上足足一托盤的白銀,捋著下頜鬍鬚,笑眯眯地扭頭看向坐在陰暗處的身影:
「天雄賢弟只管放心,待會兒升堂,愚兄自會『明察秋毫』,把這樁案子做死,定教那韓家二郎永世不得翻身!」
「有兄長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陰暗身影冷笑回道。
「大人,人犯韓昭帶到!」
就在這時,捕頭走了進來,拱手稟報。
「好!即刻升堂!看本官如何整治這惡賊!」
知縣李涼當即起身,帶著捕頭走出後堂。
「官人,真有你的!這下那韓昭算是死定了!」
林玉香依偎在鄧天雄懷裡,滿臉媚態。
鄧天雄摟著林玉香的纖腰,狠狠捏了幾把,臉上陰險一笑,壓根沒把韓昭放在眼裡:
「呵呵!區區一個火頭軍,無權無勢,只憑匹夫之勇,還想跟我鄧天雄斗!簡直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