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公堂對峙,怒叱狗官!


  「升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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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縣李涼一身藏青官袍,端坐案頭,頭頂懸著「明鏡高懸」的匾額,手中驚堂木「啪」的連響三聲。

  「威武——!」

  分列兩班的衙役齊齊點動水火棍,口中刻意拉長嗓音,故作威嚴。

  跟著韓昭一起來的吳伯和宋嬸,一見這陣仗嚇得腿都軟了,直接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唯獨韓昭脊背挺直,昂首挺胸,面不改色,壓根沒把知縣李涼放在眼裡。

  這滿堂衙役加在一起,都不夠他殺的!

  談得攏談,談不攏大不了砍下這狗官人頭,殺他個天翻地覆!

  怕他個鳥蛋!

  「好個不曉事的潑賊!見了本縣父母宮,為何不跪?!」

  李涼猛地一拍驚堂木,指著堂下韓昭,怒聲大喝。

  「知縣大人明鑑!鄙人在慶陽城與韃子作戰時,膝蓋落下舊傷,跪不得!」

  韓昭拱了拱手,隨口敷衍。

  「胡說!」

  李涼冷聲喝道:

  「你這廝,分明只是一個從慶陽城逃出來的火頭軍……竟敢說什麼與韃子作戰留下傷殘!簡直就是信口開河!」

  「我且問你,西門豹可是被你打死的!」

  「呵呵!」

  韓昭非但沒有否認,反而朗聲一笑,得意道:

  「不錯!那惡賊正是犯在我手裡!」

  「好大的膽子!你這罪該萬死的逃兵,在本縣境內當眾殺人,居然還笑得出來!簡直就是目無王法!來人,先將這廝重打八十大板!隨後打入縣牢,秋後問斬!」

  公堂之外,好不容易從人群後面擠到前排的韓詠,聽見這話,頓時如遭雷劈。

  「知縣大人不可啊!」

  韓詠一聲大喝,下意識就想衝進公堂,卻被兩名看門的衙役橫棍擋下。

  「何人在堂外喧譁?」

  李涼眯了眯眼,舉目看去。

  「大人!草民韓詠,前來自首!殺害西門豹者,並非吾弟韓昭,而是……鄙人!」

  韓詠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韓昭眉頭輕皺,扭頭看向主動替自己頂罪的大哥韓詠,心中不免有些五味雜陳。

  沒想到一向性子文弱的大哥,居然敢為了自己,主動闖入公堂,攬下這殺人的死罪!

  「這……」

  知縣李涼怔了怔。

  原本他都已經打算結案定罪了,卻沒料想半路殺出個韓詠。

  「大人!你休要聽他胡謅八扯!」

  就在這時,林玉香從後堂款款走了出來,掃了堂下韓詠一眼,滿臉冷笑道:

  「這韓詠,不過是臥虎村的一個窮酸秀才,平日裡連只雞都不敢殺!而西門豹,可是鄧大官人莊上有名的武夫!韓詠這等窮儒,如何殺得了那西門豹?」

  「這廝分明就是想替韓昭頂罪!」

  李涼聞言,頓時板起臉來:

  「好你個韓詠!竟敢欺騙本官,擾亂公堂!給我重打五十大板,連同韓昭一併下入縣牢!」

  兩名衙役應聲上前,押著韓詠便要當堂打板子。

  可就在這時,一聲如雷爆喝驟然響起!

  「我看誰敢!」

  轟!!!

  隨著韓昭一聲怒喝,渾身淬體巔峰武者的強悍氣息,陡然攀升至頂峰!

  一股無形勁風席捲八方!

  滿堂衙役全都被震退數步,看著渾身殺氣沖霄的韓昭,瞬間汗流浹背,滿臉忌憚。

  「你……你這廝莫不是要公然抗法?」

  看著突然發威的韓昭,李涼色厲內荏,連說話的聲音都隱隱有些發抖。

  「韓某本就無罪,何來抗法一說?」

  韓昭不卑不亢,直言道:

  「那西門豹是我殺的不假!」

  「但,是他出手在先,我只不過是正當防衛!」

  「有村民可做人證!絕無半句虛言!」

  「是是是!韓二郎所言不虛,的確是林玉香唆使西門豹先下的黑手,打傷韓詠,還要對韓家小妹香菱下手!韓二郎這才不得已出手自衛!」

  吳伯、宋嬸連忙開口,替韓昭做證。

  林玉香一驚,沒想到居然把自己牽扯了進去,她死死盯著吳伯和宋嬸,恨得直咬後槽牙:

  「你們…休要胡說!這……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賤婦!」

  韓昭抬手一指林玉香,目光如刀,嚇得林玉香臉色慘白,脖子一縮:

  「你與那鄧天雄私通,唆使鄧家門客毆打親夫,氣死婆母,還有強占我韓家祖產,喪盡人倫,豬狗不如!!」

  「你以為,你乾的那些腌臢事沒人知道?」

  「村民們全都有目共睹!你以為你賴得掉?」

  「我早已派人遞了狀子,告上鎮北城!」

  「你也好,鄧天雄也罷!還有這白石縣上和你們狼狽為奸的狗官!你們有一個算一個,我都會讓你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放肆!」

  被韓昭當堂怒叱狗官,知縣李涼氣得烏紗帽都快戴不穩了。

  「你這潑賊,當本官是泥捏的不成?」

  「本官可是朝廷命官,你竟敢當堂罵官,簡直無法無天!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快給我將這廝拿下!」

  「啊?」

  滿堂衙役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猶豫半天卻是沒有一個人敢對韓昭動手。

  我的知縣相公,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淬體巔峰武者!

  這誰他娘敢動?

  一個月幾百文月錢,拼什麼命啊!

  「狗官!給我住口!!!」

  韓昭怒喝如雷,大踏步上前,從懷中取出一本冊子,直接甩在了李涼臉上,朗聲喝道:

  「好好睜大你的狗眼看仔細了!此乃最新頒布的《大炎邊軍法例》!」

  「朝廷新設軍政司,管理一切邊軍政務!」

  「我乃大炎邊軍,縱然有罪,也只能由鎮北城軍政司親自受審!」

  「莫說那西門豹是自己尋死,怪不得我!縱然我是蓄意殺人,也輪不到你區區一個九品知縣定我的罪!」

  「慢說是殺了一個西門豹,我便是突然暴起,將你這狗官剁成八塊!那也得軍政司來人,方能拿我!」

  「鏘」的一聲,韓昭隨手抽出一把牛尾刀,劈頭便砍在了李涼案前,徑直將案角齊齊削去一塊。

  「娘呀!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吶!!!」

  李涼頓時嚇得面無人色,直接鑽進了桌底,失聲大喊求饒。

  面對韓昭這等狠人,他哪裡還敢擺一方父母官的架子。

  但凡惹得這活閻王一個不高興,對方是真敢一刀把他的頭當地里的蘿蔔削了!

  偏偏依照那新頒布的《大炎邊軍法例》,韓昭縱然真把他一刀殺了,縣衙也治不了罪,只能交由鎮北城軍政司督辦!

  站在一旁的捕頭,看著韓昭手裡似曾相識的牛尾刀,下意識瞥了眼自己腰間不知何時空了的刀鞘,頓時渾身汗毛倒豎,冷汗淋漓。

  他壓根沒反應過來韓昭是什麼時候抽走了他腰間的牛尾刀!

  此等身手,堪稱恐怖!

  回想起自己先前去臥虎村拿人,居然還敢在韓昭面前耀武揚威,他心中不免一陣後怕。

  韓昭若想殺他,他只怕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看著被韓昭嚇得鑽進桌底卑微求饒的知縣李涼,滿堂衙役全都呆若木雞,沒有一個人敢輕舉妄動。

  林玉香更是目光呆滯,嚇得牙齒直打顫。

  她萬萬沒想到,韓昭竟然敢對知縣動刀子!

  原本以為今日必能治這韓二郎死罪,卻不想居然變成了這樣一場鬧劇!

  「昭弟,不可!」

  眼看韓昭便要當眾殺官,韓詠大驚,慌忙上前拽住了韓昭胳膊。

  「哼!狗官!!!今日看在我大哥面子上,暫且饒你一條狗命!!!今後若是再敢顛倒黑白,這便是你的下場!」

  韓昭冷嗤一聲,隨手一刀揮出。

  只見刀光一閃,「啪」的一聲,公堂之上那塊「明鏡高懸」的匾額,登時從中裂開成兩截,重重砸落在地。

  滿堂上百雙眼睛,全都看傻了眼!

  「大哥,咱們走!」

  直到韓昭撇下牛尾刀,帶著韓詠闊步離開公堂,眾人這才敢上前,將知縣李涼從桌底拽了出來。

  「喲!什麼味兒?!」

  聞見一股奇怪的騷味,眾人眉頭一皺。

  仔細一看,堂堂知縣竟是被嚇得尿了一褲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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