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駐防天風堡


  校場上,戰鼓雷鳴,陣旗變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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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萬兵馬在千戶、百戶的率領下,操練起陣法。

  隨著陣法演動,軍陣之上竟是顯現出一隻只猛獸虛影。

  「這就是傳說中的軍魂化形?!」

  韓昭剛剛晉升百戶,手下沒有自己的兵馬,並沒有參加陣法操練,而是和林虎等一眾新兵,站在一旁觀看老兵們演練陣法。

  黃屠率領的流沙堡方陣之上,浮現出一隻巨大的黃蜂虛影!

  「蜂矢陣!變陣!!!」

  黃屠手中戰旗一揮,上百旗卒齊齊開弓放箭。

  只見陣列之上的巨大黃蜂,振動翅膀,頃刻之間上百支箭矢凝成了一根巨大的毒刺,朝著前方轟擊而出,威勢足可夷平一座小型土山!

  「以陣法凝聚士卒戰意,化作軍魂戰獸!在軍魂戰獸的加持下,哪怕只是普通士卒射出的箭矢,竟然也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威能!」

  「此陣,妙哉!」

  韓昭看得兩眼放光,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不由得想起了郭家軍戰旗上那隻麒麟。

  老馬叔當初說的郭家軍的「軍魂」,原來是這個意思!

  十年前,郭老將軍率領郭家軍八千銳士,對抗韃子十萬聯軍,硬生生撐了三日,恐怕靠的便是陣法!

  郭家軍戰旗上的麒麟,並非只是象徵性的圖騰,而是郭家軍的「軍魂戰獸」!

  「韓百戶,看出點名堂沒有?」

  韓昭正自失神,薛猛卻是背著手,走了過來。

  「總兵!」

  韓昭回過神來,脊背挺直,右手捶胸,行了個軍禮。

  「如今韃虜猖獗,對我鎮北城虎視眈眈!你既然升了百戶,也要儘快組織士卒操練陣法!」

  「下次點校,我希望能看見獨屬於你們天風堡的軍魂戰獸!」

  薛猛拍了拍韓昭的肩膀,眼中對這個年輕的百戶,充滿希冀。

  「是!」

  韓昭點頭。

  「對了總兵,天風堡此前遭受韃子襲擊,減員大半,兵力不足……我可否向你要幾個人?」

  薛猛聞言,眉頭輕皺,為難道:

  「如今鎮北城也需要大量人手駐守!我這裡可沒有現成的人手給你!再說了,城裡那些老兵一個個都傲得很,我就算強行把他們調給你,他們也不會服你!」

  「不用老兵,我只要幾個剛入營不久的新兵!」

  「哦?」

  順著韓昭所指方向看去,薛猛笑著點點頭:

  「原來是他們幾個,行,你帶走吧!」

  見薛猛同意,林虎幾人相視一笑。

  「太好了,恩公!以後我們就可以跟著你並肩作戰了!」

  「剩下那些空缺的兵額,你就自行招募吧!」

  「不過,軍餉我只能給你按五十人的發,其餘的你得自己想辦法!如今是非常時期,各個衛所、邊堡都缺衣少糧,你雖救了鳳儀的命,但我也不能太過偏袒於你!」

  「這……」

  韓昭嘴角暗抽。

  沒想到不止慶陽城邊軍欠餉,就連鎮北城這樣的大炎北境第一雄城都發不滿餉。

  好在,自己此前滅了鄧家,得了一筆橫財,支撐一年半載問題不大。

  至於後面的軍餉怎麼弄,日後再說!

  ……

  點校結束後。

  韓昭帶著林虎、大強、阿牛、二狗、刀子一行六人,用驢車馱著軍糧和軍械,徑直前往天風堡。

  「對了,你家秀秀呢?」

  韓昭記得,當初進鎮北城時,林虎把妻子秀秀也帶了過來。

  「沾恩公的光,我那渾家進總兵府了,給薛小姐端茶送水,洗衣做飯什麼的,倒也清閒,總好過跟著我風吹日曬的強。」

  林虎咧嘴一笑。

  「那倒是不錯。」

  韓昭點點頭。

  「恩公,前方不遠處,便是天風堡了!」

  「說起這天風堡,我倒是想起一樁不太好的事情……」

  林虎突然說道。

  「哦?」韓昭眉頭一挑:「說來聽聽!」

  「是這樣的,這天風堡距離咱們窩窩村不算太遠!咱們窩窩村以前不是有個酒坊嗎?天風堡的邊軍,總喜歡到窩窩村來買酒喝,餓了也買飯吃,有他們在這裡使錢,倒是讓咱們村子好生熱鬧了一陣……」

  林虎越說臉色越是凝重:

  「可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些邊軍秉性大變,買酒總賒帳,到後來甚至明搶,光吃喝不給錢!更有甚者還從村民家裡搶糧食吃,簡直和土匪沒區別!」

  「沒奈何,最後咱們只能關了酒坊,不再賣酒!」

  韓昭聽得眉頭緊鎖。

  原本應該護衛百姓的邊軍,卻變成了搶百姓錢糧的兵匪。

  可見天風堡軍紀渙散。

  不過歸根結底,問題還是出在軍餉上。

  「我記得,當初那些搶糧的邊軍里有個頭子!」

  阿牛怒目圓瞪,插口道:

  「那傢伙最是心狠手黑,帶人闖進我家,牽走了我家耕地的老牛!」

  「我娘上前與他理論,卻被他打斷了腿!若是再見了面,我定要給這廝一點顏色看看!」

  說話間,一座地處邊陲的邊堡,已是映入眾人眼帘。

  不同於鎮北城這樣的雄城,天風堡更像是一個被城牆包圍其中的小城寨,有東、南、西、北四座寨門。

  周圍滿目黃沙,一片荒涼蕭瑟之景。

  韓昭一行人到了天風堡北寨門,只見寨門樓牆之上,守門的卒子正呼呼大睡,壓根沒注意到他們。

  「瞌睡倒是不小!」

  「若是韃子摸到寨門根下,只怕都不知道!」

  韓昭搖搖頭,對林虎說道:「射他一箭!給他醒醒瞌睡!」

  林虎點點頭,彎弓搭箭,瞄準那守門卒子,「啪」的一聲,一箭射出。

  這一箭,不偏不倚,正巧射中卒子衣領,直接將他整個人釘在了門樓柱子上。

  「娘呀!敵襲……有敵襲!!」

  卒子頓時從夢中驚醒,大喊大叫起來。

  「劉傻子,你踏馬瞎咋呼啥?哪有敵襲?!」

  不多時,門樓上人頭攢動,顯然是堡內的旗卒被驚動了。

  「裡面的人聽著!」

  就在這時,林虎扯著嗓子,沖門樓上的旗卒大喊道:

  「這位是新到任的駐防官,韓昭韓百戶!」

  「還不趕快打開寨門,迎接長官!」

  「啥?」

  「新到任的駐防官?」

  門樓上一群旗卒探出頭,盯著寨門下韓昭幾人打量了一番,其中一個老卒說道:

  「前日,確實有鎮北城發來的公文,說是近日會有一個新晉百戶,來替丁百戶的缺!」

  「看樓下那人,身穿百戶官袍,該是不假!」

  「快!打開寨門!」

  片刻後,緊閉的寨門發出「吱呀」一聲響,終於開啟。

  一隊破衣爛衫,蓬頭垢面的旗卒,在一個老卒的帶領下,匆忙迎了出來。

  「天風堡丁字營伍長孫二貴,見過百戶大人!」

  老卒孫二貴帶頭跪倒在地,其餘旗卒也都稀稀拉拉跟著跪下,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韓昭雖然來之前就早有心理準備,可是見了這些宛如乞丐一般的旗卒,還是不禁兩眼一黑。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到了丐幫總壇!

  而且這人數也不對,眼前這些旗卒滿打滿算也才二三十人。

  天風堡內原有旗卒上百,就算減員過半,也至少還有五十人,還有二十多人去哪兒了?

  「孫二貴是吧?你們怎麼才這麼幾個人!其他人呢?」

  孫二貴拱手回道:

  「百戶大人有所不知,咱們天風堡斷糧多日,不少戰兵都逃了,只剩下咱們這些老弱病殘,逃也不知道往哪兒逃,只得留守在此……」

  看著眼前一個個面黃肌瘦的旗卒,韓昭嘆了口氣,難怪方才那看守寨門的卒子睡得那麼沉,敢情不是瞌睡大,而是餓昏了。

  「都起來吧!我帶了軍糧過來,大家先生火做飯,吃飽了再說!」

  「軍糧?!」

  一聽這話,原本雙目無神睡眼惺忪的一眾旗卒,頓時兩眼放光,猶如一群餓狼撲向了滿載糧米的驢車。

  「百戶大人!」

  「你真是咱們的救星啊!」

  「快,把米袋抬進去!終於…有東西吃了!!!」

  看見白花花的糧米,老卒孫二貴激動得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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