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西瓜？不，這是屍瓜
林婉秋抱著一個翠綠的西瓜，慢慢地往西河橋走，心中則是回味著剛剛遇到的......奇事。
剛剛去借西瓜，偶遇了村裡的老書記。
老書記問清緣由後直接挑了一個最翠綠的西瓜交給她，然後叼著旱菸蹲在田埂邊『吧唧吧唧』抽了起來。
一會兒才壓低聲音交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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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女，傻平安的事情我不方便多講。但老話講『無傻不成村』......這憨子看著痴，但那是替咱們一村人擋災的擋的。」
「災厄都落他身上，村子才有了安穩。」
「莫打他、莫欺他，條件允許給口剩菜就行。」
「閨女，記住......這話只能私下說，外面萬萬不能講。可懂？」
「擋災嗎？」林婉秋看著站在橋上向自己揮手，被陽光映照得宛如換了個人的顧平安，腦海里再次浮現出老支書的話。
「小冤家，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
人還沒到，林婉秋耳邊就傳來圍觀眾人的議論聲。
「照我說啊！肯定是水鬼找替身，之前不就已經淹死過人嗎？」
「噓！這話可不興說，」
「誒！我說......會不會是咱村『守村人』如今瘋病好了，沒人扛煞，禍事就落到其他人頭上了？」
「還別說，真的有這可能。」
竊竊私語傳入林婉秋耳中，讓她心底一沉。
但看到笑意盈盈、正向自己揮手的顧平安，頓時又讓她一陣心安。
「這冤家肯定有辦法解決，我就安心給她打下手就好了！」
顧平安接過林婉秋手上的西瓜，還特意敲了敲，開玩笑道：「姐，你這瓜保熟嗎？」
見對方接不上自己的爛梗，才訕訕一笑，掩飾自己的尷尬。
「那個......這個，婉秋姐，辛苦了！接下來就交給我了！」
自接過林婉秋手上的西瓜，河水之中那股陰冷怨氣就隱隱朝著自己的方向牽引過來。
「就算自己不來管這件事，這份邪祟因果依舊會轉嫁到我身上，慢慢消耗我的陰炁。」「躲不開，只能直面！」
把西瓜放在地面上，顧平安雙手結印，並飛快在翠綠的表面刻畫符文。
「魂歸本形，水府開明，浪不藏靈；隨波顯跡，莫隱幽冥。神鑒昭昭，速現真形。」
「吾奉麻衣祖師令，急急如律令。」
低聲念頌咒語，然後高舉西瓜直接丟進河裡。
而奇怪的是，不到片刻西瓜竟好像被什麼托住、浮在水面，順著急流向那匯水灣處飄去。
更奇怪的是，到了那匯水灣處就失去了浮力，直接沉了下去。
「找到了!」
圍觀的眾人一陣驚呼，然後有點驚懼地看著橋面上的顧平安。
「還真找到啦？不會騙人的吧？」
「對對對，我看過隔壁村神婆跳大神......那場面可熱鬧了！」
「去去去，少說不沾邊的事，你們就不奇怪？這小子怎就突然變得這麼有本事了呢？」
連一直在旁邊戒備的林婉秋，也一臉緊張的上前詢問。
「平安，那西瓜的漂流軌跡怎這麼滲人？難道下面真的有水鬼？」
「別胡亂講鬼怪那一套。」顧平安趕到河邊，當著一眾村民的面開口。「這可是有科學依據的。」
其實在改開後，對一些宗教活動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敏感。
就在去年（1980年）四月，陝省暨黃陵縣已經恢復宣讀祭文、半文言祭文，並且是用省人大副主任任主祭；
今年（1981年）四月，同樣有 2000台胞、歸僑參加黃帝陵清明節公祭，還特意邀請了孫領導做主祭。
當然，講話內容還是突出祖國統一、團結海內外華人。
簡而言之，祭奠儀式已經開始定型，開始常態化對外報導。
「這是什麼意思？」林婉秋疑惑地問道。
「西瓜是本就是半生不熟的存在，在河裡順著水流走，下沉的位置應該是由旋渦給吸了下去。」
「這不就是相當於將那什麼路重新走了一遍嘛！」
「可是......」林婉秋感覺他說得非常有道理，但失蹤感覺什麼地方不對。
而村民看著眼前的顧平安，才真正的愣住。
往日渾渾噩噩流口水的傻子，此刻眼神清亮，說話條理分明，哪裡還有半分痴傻模樣。
「不要可是了，現在也不完全確認就是那閨女，咱們先下去打撈看看。」
「就算是......估計也有可能是夜裡天黑，小姑娘腳下打滑失足落水也不一定。各位叔叔、嬸子，讓讓位置......」
「傻子……顧平安，他腦子真的好了？」有人失聲叫道。
不遠處，王麻子也擠在人群里，臉色難看。
顧平安淡淡瞥了王麻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不是說了嘛！托王麻子昨天那頓拳腳，把我給踹清醒過來了。」
眾人譁然，沒想到他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顧平安依靠強化之後的望氣感知，鎖定河底一處怨氣最重的方位——也就是西瓜下沉的位置。
「來！哥幾個搭把手，把人領上岸......每人一個大紅包！」
顧平安揮動著手上的紅包，指揮幾個青壯年下水。
不一會兒就有了結果。
「找到啦！是顧家的招娣......腳被水草纏住了，困在了水底！」
沒過多久，失蹤女孩的屍體，果真被從那個位置打撈上岸。
腳上確實也拖拽著幾根水草，連根帶泥一起上了岸。
「我命苦地招娣誒！媽帶你回家咯！沒有你我以後怎麼活啊？」顧寡婦撲在屍體上，又開始呼天搶地般哀嚎起來。
隨著屍體上來還有那個沉下去的西瓜，只不過已經失去原有的翠綠——變得死綠死綠的。
【噹！初步介入枉死事件，尋找受害者屍體成功，獲得陰炁+15】
【『麻衣望氣訣』已全面解鎖。】
一股微弱暖流流入體內，腦海多出一套觀人、辨煞、望氣的術法傳承。可惜沒有期待中的煉體功法。
「果然，系統誠不欺我！」顧平安心中一喜，這便是陰炁帶來的回報。
「但15點陰炁杯水車薪，僅僅只能稍微延緩詛咒消耗，想要徹底安穩，必須根除西河橋水底根源邪祟。」
只是那『枉死』、「受害者」是什麼意思？
「等等，招娣腳上怎會有紅痕？這有問題啊！還有後腦勺也有明顯有創傷......」
難道其中還另有隱情？
顧平安蹲在屍體旁邊，不漏痕跡地查看這屍體的情況。
如果不是林婉秋在身邊，顧平安真想來一句：元芳，你怎麼看？
人群之中，有些老人悄悄打量恢復正常的顧平安，心裡各懷心思。
「我的七舅姥爺姑奶奶、守村人不傻了，那往後村子再遇災煞該怎麼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