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能住人的房子
李村長聽了棠棠的話，只覺得這倆父女是真的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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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真想要買下這裡？」
林硯書點了點頭：「您要是同意的話，我們以後就住這裡，要是不賣，那我就和我女兒去別的地方看看。」
說著又咳嗽了兩聲，艱難地扶著鋤頭，瘸著腿朝前走了兩步。
嚇得周圍的村民連連往後退。
李村長只覺得眼前的男人氣度非凡，山里人一眼就能看出身上的傷多半是從山上滾下來的。
看著身邊的小女娃不過四五歲大，嘆了口氣：「你要買可以，但話我先說在前頭，這屋子以前發生過不好的事，真出了問題，可怨不得我。」
隔壁老太太：「還是趕緊搬走吧，你要是養傷就上村長家住兩晚再走。」
林硯書沒了耐心，沉聲道：「這房子到底有什麼問題？」
李村長嘆了口氣：「周老太太，能否到你們屋子裡一敘？」
周老太太就住在林硯書隔壁，她掃了眼棠棠，板著臉說：「行，但不能進屋，只能在院子裡談。」
李村長同意了，林硯書這邊也沒什麼意見。
「不會吧，真要買這屋子？」
「村長，這不成啊，上頭都來人說過這屋子不能賣，也不能住啊。」
周老太太敞開著門，怒道：「還進不進來？不進來我可就關門了。」
「周麗，你個缺心眼的老婆子，人家好歹還年輕，你怎麼就忍心讓人住這種房子，活該你兒子和女兒都跑了不要你！」
開口說話的是和周老太太一向不對付的王翠芳。
「總比你忙活了大半輩子，你兒子拿著你的錢去賭來得強，至少我兒子沒拿走我一分錢，要死外面了，老娘就當沒養過！」周麗毫不猶豫懟了回去。
李村長頭疼地吼了一聲：「夠了，再吵，今年過年你們兩家不分糧！」
這下果然消停了。
林硯書帶著棠棠進了周麗家，周麗見村長也一同進了屋，乾脆把門關上。
「這要是真買了，不得跟上次劉家那一家子一樣？」
「賣不了，上次不也有逃荒到我們這邊想買的？一聽當晚走夜路都要跑。」
「是啊，這還帶著孩子，走吧走吧，幹活去。」
村民們吃了個閉門羹，在門口嘀咕了幾句，一鬨而散。
「不知這位同志怎麼稱呼？」
李村長坐下後，先問起了林硯書的名字。
周老太太給幾人倒了杯水，視線就落在一聲不吭的棠棠身上。
「姓林，名硯書。」林硯書揉了揉身邊棠棠的腦袋，溫和道：「我女兒，棠棠。」
再次聽到這樣稱呼自己是女兒，棠棠的雙眼頓時變得亮晶晶的。
今天阿爹承認她兩次了，她就是阿爹的女兒，阿爹接受棠棠了！
周麗眼睛卻是毒辣，絲毫不客氣，一語道破：「這不是你女兒吧，哪有女兒一點都不像爹的，這小女娃一看就是在村子裡長大的，該不會是隔壁村跑來的吧？」
李村長聞言一變，瞪了眼周麗，偏偏這周麗是村里最不好說話的老人，就連他都要敬著幾分。
原因無他，周麗是村里唯一沒有兒女陪伴、無法給她養老送終的老人，因此上面特地關照。
李村長渾濁的眸子打量著林硯書。
棠棠卻挺著胸膛，眼睛一眨不眨，「這就是我親爹爹，等以後娘親來了，你們就知道了，我不僅和爹爹不像，和娘親也不像。」
周麗：……
林硯書：……你怕不是要出去拐個娘親回來？
棠棠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心虛。
李村長輕咳了兩聲：「林同志，我也不坑你，聽你這口音，是北方那邊來的吧？」
林硯書點頭：「能說說隔壁的屋子為什麼不能住人嗎？」
李村長這才娓娓道來：「這事兒說來也奇怪，這隔壁的屋子到現在已經有十年了，住進去的人每年都會生一場大病，凡事他們經手的農田，都沒有農作物產出，這時間一長，可不就沒飯吃了不是？
剛開始，我們就想著鄰里鄰居的好歹搭把手，幫個忙，可時間久了，我們村子窮，手頭都緊得很，給了他們，自家哪夠吃的，也就陸陸續續開始不接濟了。
誰想到，沒過幾天，這一家子的人全走了，還是周麗聞到臭味，說死人了我們才發現是從那屋子裡傳出來的，住進去的夫妻倆都餓死了。」
林硯書若有所思問道：「剛才門外村民說的劉家又是怎麼回事？」
林硯書出生在北方，也在村子裡生活過一段時間，他們的村里就有不少跳大神的，用那邊的話來說就是宅子裡有邪祟，驅除就沒事了。
但自從來了南邊這裡，就很少聽說過這種事了。
李村長嘆息道：「劉家是最後搬來的一戶了，我們這房子只能租，不能賣，剛才你也聽到了，上頭規定不能賣這房子，就是因為總死人。
劉家那老頭就是不信邪，發現田裡沒收成就去偷別人家的，非說是他那種出來的，村里人都不喜歡他們。
但想著這房子裡住的人都會突然死掉，村民們倒是也不跟他計較。
也就半年前吧，劉家那老頭大概晚上喝多了，在院子裡摔了一跤，就這麼去了。
你說邪不邪門？
林同志，這房子你要真想買，我和上面的人可都不負責。」
林硯書挑眉：「這麼說，把隔壁買下來，都不算你們村的人？」
李村長連忙擺手：「那不是，依舊是我們村裡的，過年還能分糧，要是有人帶著村里人掙錢，也能帶上你們。」
林硯書心底盤算著，問道：「之前劉家有沒有買下這塊地？死後你們村裡的人就回收了？萬一劉家還有後代呢？」
李村長搖頭：「這點您就放一百個心，我們村有這麼一個規定，假如我走了，這屋子超過三個月不來親人，我們村就回收了，包括田和地，當然，要是家裡還有人活著，就繼承下去，哪怕娃只有三歲大，那也屬於她。」
林硯書還頭一次聽說這種規定，不過倒是省了很多麻煩。
「行，我這邊沒問題，這房子我買了，要多少錢？」
周麗急了：「你這小伙子，都當爹了怎麼就不給你閨女考慮考慮，萬一出事，難道還要你閨女給你陪葬嗎！」
話雖難聽，林硯書也不得不承認這裡面確實有點門道。
他低頭問棠棠的意見：「棠棠想要住在這裡嗎？」
「要，我要和爹爹在一起。」棠棠一口應下。
林硯書眸光清冷，看著村長：「我們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