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共浴
吃完飯，留下雲袖收拾，夫妻二人則來到了浴房。
在去灶房之前林採薇救已經準備好了藥材，吃完飯，水正好燒開。
調好溫度之後，林採薇從袖口取出一個玉瓶，當著宋雲的傾倒進了浴桶里。
細膩的粉末落入水中，在水面上漂浮了片刻後，很快便消融在了浴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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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霧裊裊，一股刺鼻的藥味隨著白色霧氣升騰而起，充斥著整個浴房。
林採薇手持著一根木棍，在浴桶里攪了攪，確保均勻。
片刻，直起腰，將手裡的木棍放到一邊，從袖裡取出一樣東西。
似紙非紙，似金非金，不知被摺疊過多少次。
「金剛圖練的是骨，按圖中所述，分為三層：鐵骨、銅骨、金剛，搭配藥浴。練成，可骨若金剛，堅不可摧。」
宋雲伸手去接，她卻沒鬆手。
「這張圖不是給你看的，而是給你用的。」
「什麼意思？」
「這張圖，本身也是一味藥。」林採薇說著，將金剛圖放入了浴桶之中，在浴桶里攪動了兩下，頓時，原本青綠色的藥浴，眨眼間便化作了黝黑。
林採薇將金剛圖取出，甩幹了上邊的藥漬，緩緩收入懷中。
「等你救出我妹妹，我再把這張圖交給你。」
宋雲點了點頭，低頭看向浴桶，桶里的黑得不像話，水面還浮著一層細碎的沫子。
除了一股草藥味之外，還帶著些許腥味。
這怎麼看都像一桶毒藥……
「金剛圖你是從哪弄來的？」宋雲不放心地多問了一句。
林採薇沒有直接回答宋雲的問題：
「你若不放心，怕我下毒，正好，這藥浴我用。」
宋雲心底不放心，但又捨不得這桶藥，於是提議道：
「分兩桶，頂多藥效稀釋了些，你我隔著屏風，各泡各的，如何？」
林採薇沉默了下來。
她知道宋雲的顧慮。
只是，對面的宋雲可不是什麼閹人，是個正常男子。
何況，她從未習過武，對於引動真氣是一竅不通……
可……此刻妹妹情況危急，若再拖下去，吃虧的是她。
她拳頭猛地握緊。
罷了……
林採薇點了點頭：
「可以，但屏風要擺在中間，你若是敢探頭，我不介意讓你也嘗嘗歸塵散的滋味。」
「歸塵散？就是讓人化成屍水的玩意？」
「你說呢？」
宋雲聳了聳肩，他也不是色中餓鬼，此刻只想著提升實力，以免身份不小心暴露的時候，跑都跑不掉。
他轉身拉過來另一個浴桶，將兩桶藥浴對半分開，從新加入清水。
隨著清水的倒入，本來濃郁的青綠色，被沖淡不少。
林採薇則拉動屏風，擋住雙方的視線。
「夫人先請。」
宋雲已經脫得剩下裡衣，聽著屏風那頭的動靜。
林採薇先是看了一眼屏風的盡頭，確認宋雲沒有探頭，這才開始緩緩褪去衣衫。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看著掛在衣架上的衣裳，林採薇的臉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宋雲在另一邊，燭光透過屏風，映出一道人影。
先是很模糊的一團，隨著衣料褪去，輪廓漸漸清晰了起來。
肩頭圓潤，微微聳著，像是繃著一口氣，手臂抬起來，解開了系帶，腰也跟著側了過去，屏風上那截腰線收得驚心動魄，細得不像話，順著衣料滑下去，似乎連影子也跟著下淌了一半。
緊接著，影子站了起來，她用細長的小腿以及小巧的玉足試探了一下水溫，隨著「嘩啦」一聲，整個身子沒入浴桶里。
宋雲靜待了片刻，這才坐進浴桶里。
起初，他並未有感覺，但幾息過後，藥效才開始發揮作用。
一股針刺般的細微疼痛，透過肌膚，直至骨髓，像是有人用針，從腳底一路往上扎，扎到哪，哪就一抽一抽的脹痛。
宋雲深吸一口氣，開始引動體內的真氣。
這具身子雖荒廢了些時日，底子還在。
真氣從丹田起，順著經脈往下走，一路引到腳底湧泉。
氣一到位，那股針刺般的疼忽然有了方向，不再是滿身亂竄，而像被一根線牽著，順著腿骨開始往上走。
當真氣轉了一圈，達到最後一個穴位，也就是丹田旁的氣海穴時，宋雲只覺得自己的小腹猛地一沉，仿佛全身的氣力都被一個無形的漩渦吸了進去，眼前一黑，耳中嗡鳴不止。
他砰的一下抓緊了桶沿，死死咬著牙關，指節被捏得咔咔作響。
就差一點！
若現在放棄，剛才的苦都白吃了！
他提起一口氣，催動體內真氣，再次衝擊氣海穴。
也就是這一下，原本狹窄的穴道，似被一根燒紅的鐵棍捅了一下，瞬間寬闊了起來。
宋雲只覺得小腹「轟」的一下，那股被癟久的真氣，終於找到出口，爭先恐後地擠了進去。
這一瞬間，只覺得身體莫名其妙的舒服，疼痛也消散了不少，真氣一縷一縷的穿過穴道，就感覺有點像是……自交。
咔！
一道骨骼錯位的聲音自體內傳來，像是有人把他的脊骨一節節從新掰正。
宋雲悶哼一聲，這疼痛來得快，去的也快，下一秒就被說不出的舒坦給衝散了。
他趕緊沉心，繼續牽引真氣，進行周天循環。
咔！咔！
兩道聲音自腿骨傳來，緊接著——
咔咔咔！
好幾道聲音同時響起，宋雲渾身抽搐了一下，打了個寒戰。
舒服！
他睜開眼，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
他攥緊拳頭，又鬆開，每一回都能感覺到骨頭裡透著一股沉穩、比方才要雄厚的氣勁。
「居然半桶就成了！」
嘩啦——
宋雲驚喜地站起身，發現浴桶里已經變成了清水，一眼到底。
他握了握拳，迫不及待地要去給自己來一棍，試試效果。
目光看向屏風，發現林採薇的影子映在上邊，正趴在浴桶沿邊，手臂垂下，頭搭在手臂上，像是暈了過去。
「夫人？」
宋雲眼皮一跳。
「林採薇？！」
他又喊了一聲，還是沒有回應。
他一把扯過浴巾，系在下身的同時推開屏風。
只見林採薇腦袋歪在一邊，濕透的裡衣緊貼著玉背，渾身上下通紅得驚人。
「這女人不懂引氣？」
宋雲心裡咯噔一下。
他快步上前，也顧不上什麼男女之防了，伸手把人從浴桶里撈了出來。
林採薇身上燙得嚇人，軟得像是沒了骨頭一樣，靠在他的肩膀。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林採薇竟輕輕推了推，嘴裡含糊不清：
「敢探頭……我就……我就讓你嘗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