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給少爺當僚機
由於別院裡空蕩得不像話，正堂連個座椅板凳都沒有。
想吃飯，只能去灶房了。
兩人剛一走進，就看到雲袖坐在灶台邊上，手裡拿著火筒，鼓著小臉，對著灶膛有一下沒一下的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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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一明一暗，映得她的小圓臉忽紅忽黃。
三隻燒雞被她放在案台上，嚴嚴實實地蓋住。
聽見背後有動靜，她嚇了一跳，回過頭就發現少爺與夫人先後進來，趕忙說道：
「少爺夫人，飯還沒好……」
宋雲有些驚訝，沒想到這破爛別院都窮成這樣了，米缸里還有米？
他在案台邊上坐下，隨手掀開籠布，三隻燒雞整齊碼放，閃著油光，隨口問道：
「還要多久？」
「還要一刻鐘……」小丫鬟放下火筒，小手在臉上抹了一把，快步走過來，「少爺夫人要是餓了，要不要先把雞砍了？」
宋雲搖頭：「砍什麼，整隻吃才夠味呢。」
一旁的夫人白了他一眼，說道：
「切塊吧，另外兩隻先別動，用紙包起來了，吊到井裡去，明日還能吃。」
雲袖看了看少爺，又看了看夫人，緊張的捏著手指，沒動身。
宋雲也看出她為難的摸樣，擺了擺手：「那就聽夫人的吧。」
雲袖這才點頭，利索地將兩隻包了起來，噔噔噔的小跑出去。
「相公倒是有幾分手段，短短一日，這小丫頭就向著你了。」
林採薇意味深長地看了宋雲一眼，拎起案台上的燒雞，走到灶邊，拿起菜刀。
噠噠噠……
宋雲在一旁看得晶晶有味。
林採薇此刻已經換了一身深色窄袖，腰身收得利落，胸前崩得緊實，曲線從肩頭一路往下，勾勒出一道蜿蜒的曲線，到了腰身又猛的一收，被布腰嘞出一道驚人的腰身。
特別伴隨菜刀噠噠聲而上下蕩漾的團團……
林採薇注意到宋雲笑眯眯地看著她，便冷冷地斜視了一眼：「你在看什麼？」
宋雲反問道：
「怎麼？你長得漂亮不還不讓人看了？」
林採薇知道自己長得漂亮，但話從宋雲嘴裡說出來，她總感覺有點不舒服，菜刀在案板上一頓：
「相公是不是忘了，你我早有約定，你不能碰我身子。」
「你也太低估本少爺的定力了，即便夫人現在脫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不看一眼，你信不信？」
「你倒是想得美。」
「不信？不信夫人你試試。」
宋雲等了幾息，也沒聽到夫人賭氣的說「試試就試試！」
林採薇自然沒有上當，試一下，保不齊今晚就能懷上，瞪了他一眼：
「失心瘋！」
「呵呵，夫人鄙夷的摸樣也是風情萬種啊……」
……
門外，雲袖剛走近灶房，就聽到少爺與夫人的拌嘴。
聽到少爺說讓夫人脫光了站面前，她臉色先紅了一下，隨後心底又泛起淡淡的憂鬱。
因為她知道，少爺說的是真的。
少爺是個廢人，就算夫人真脫光了，他也只能幹看著……
她在牙行的時候，牙婆就給她提點過如何讓主子開心，其中說得最細的便是男女之事。
女人最怕的就是守寡。
當時她聽得半懂不懂，現在她懂了。
夫人現在不就是要活守寡麼?
夫人今年二十，少爺是個廢人。
一年兩年還行，十年呢？
若是夫人耐不住……走了呢？或者被哪個男人哄走了呢？
那……少爺會不會變回之前那樣？
她覺得今天的少爺很好，會給她頂棍子，不會打她，今天逛集市的時候還給她買了一小盒胭脂。
想到這，雲袖心底一沉，小拳頭緊緊一握！
不能讓少爺變回去。
所以夫人得留下來。
想留住夫人，就得讓夫人覺得這個家還有盼頭。
她深吸了一口氣，走向灶房。
雲袖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夫妻二人也安靜了下來。
雲袖先是快速看了一眼宋雲，隨後快步走到夫人旁邊，伸出手：「夫人歇著，讓奴婢來就行了。」
林採薇對著丫頭的敵意反倒沒這麼大，甚至有點同情：
「不用，你去管火，不然飯要糊了。」
雲袖撓了撓頭，快速看了宋雲一眼，然後說道：
「少爺說……少爺說不能讓夫人累著，這些粗活讓雲袖干就行。」
宋雲一愣。
我什麼時候說過了？
林採薇看了宋雲一眼，又看了雲袖一看，似笑非笑：
「哦？少爺真這麼說過？」
雲袖用力點頭，臉不紅心不跳：
「嗯嗯！少爺說夫人白天跑了一天，晚上該歇著！」
宋雲莫名其妙，但默默承受，甚至用眼神給雲袖點了個贊！
得到少爺的肯定，雲袖腰杆子都直了幾分。
林採薇慢悠悠道：
「既然相公這麼體貼妾身，那這隻雞，相公來砍吧？」
雲袖立刻看向少爺，眼神里都是「少爺快上！」
宋雲聳了聳肩，站起身來：
「行，我來砍。」
他上前，接過林採薇手裡的菜刀。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他握刀的姿勢與林採薇完全不同。她用刀用的是腕力，而宋雲握刀的手卻很鬆，刀像是長在手上一樣，起落期間，幾乎不用力。
宋雲心中也是不禁感嘆。
原身練了十年刀，但被追捕的期間，早就把刀弄丟了數月，本以為會變得手生，現在一試，才發覺發力技巧早已經刻在了他骨子裡。
不消片刻，整隻燒雞大小整齊地躺在案板上。
「吃飯！」
宋雲將菜刀一擱，拿起一隻雞腿，往嘴裡一塞，瀟灑地轉身。
雲袖滿眼崇拜看著少爺的背影，她沒想到少爺居然還有這種本事，這一切肯定是夫人的緣故！
林採薇也有些訝異，但很快又恢復平常，隨手拿來一個瓷碗，將燒雞放入。
忽然，一股糊味從鍋里飄了出來。
雲袖臉色一變，連忙掀開鍋蓋。
飯不出意外地糊了。
雲袖有些慌的將最上邊一層盛了出來，最下邊黑糊糊的鍋巴則留給了自己。
「少爺，夫人，請用餐。」
說完，雲袖就退到了一旁。
宋雲則眉頭一皺，朝著她招了招手：「坐下來吃。」
「少爺……這不合規矩……」
雲袖捧著碗，站在一旁沒動。
「本少爺的規矩就是規矩，」宋雲臉色一板，「坐下，別讓我說第三遍。」
林採薇平淡的眼眸終於有了一絲跳動。
丫鬟是不能和主子一起同桌吃飯的。
一般都是主子坐著吃，丫鬟在旁邊伺候，等主子吃完了，丫鬟才去灶房吃剩下的。
這是規矩。
他到底是在我面前裝樣子，刻意為之……還是本來如此？
林採薇抬起鳳眸，看了宋雲一眼。
宋雲完全沒有注意到林採薇審視的目光，而是直接站起身子，一把就把雲袖拉了過來，讓其坐在了自己旁邊。
隨即，宋雲拿起筷子：
「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