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逼我人前顯聖?當場作濕!
李初螢聞言,臉上的笑立刻收了起來,沉默了一會:
「赤焰果比補骨草珍惜得多,萬寶樓暫時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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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初螢朝著宋雲眨了眨眼:「不過……我萬寶樓渠道多,可以給宋公子打聽打聽,只是,這費用?」
「李小姐要收取多少?」
李初螢搖了搖頭:「費用嘛……我不缺銀子。」
宋雲挑眉:「那李小姐想要什麼?」
「萬寶樓什麼都收,奇珍、奇兵、天材地寶、古玩字畫、名貴丹藥……」李初螢輕輕叩了叩桌面,眯起眼,看向宋雲,
「宋公子現在還能拿出什麼來,讓奴家開開眼?」
宋雲胸有成竹。
先前他想購買水晶,就是為了製作一個三稜鏡。
這種光學原理,太陽光透過三稜鏡,就會分出七道顏色。
雖說彩虹是常見的東西,但憑空製造一道彩虹,他們肯定沒見過。
他摺扇一搖:
「李小姐,你給我兩日的功夫,後日還是這個時候,我拿東西過來,保你開眼。」
「嗯~」李初螢輕輕搖頭,朝著宋雲眨了眨眼,手指輕點紅唇:「奴家說的是現在哦~」
「現在?」
宋雲搖晃的摺扇頓了頓。
三稜鏡製作起來不算難,但水晶拿回去還需要切削,打磨,沒個兩天的功夫完成不了。
可眼前的騷螢螢說的又是現在。
你這不是在逼我人前顯聖麼?
要不變個魔術?給美女看個手相這種?
但李初螢這精明的摸樣,顯然不會上當。
不行給她走一曲老鼠愛大米?
可自己五音不全,一開腔就要被按進水缸里。
實在不行讓騷螢螢,換上高叉旗袍,穿上高跟鞋,讓她滿臉嫌棄的踩自己兩腳?
該死,我腦子裡怎麼會蹦出這種東西……
宋雲手中的摺扇停了又停。
李初螢也不催促,拿起茶,加了顆方糖,緩緩攪動。
林採薇看著相公這幅摸樣,明顯是走了神。
「相公,」她輕輕開口。
宋雲回過神來,看了她一眼。
林採薇不緊不慢道:「初螢妹妹是爽利人,不會為難你,若是暫時拿不出來,直說也無妨,萬寶樓做的是長久買賣,不會計較一時半刻。」
宋雲明白夫人是在說他,沒逼就別硬裝。
李初螢抿了一口,隨後又加一顆方糖,聞言笑道:「姐姐這話說得,倒是像我在為難宋公子了。」
宋雲臉上重新恢復平淡神色,覺得夫人說得對,急不來。
他抬起頭,正要開口,卻忽然頓住。
李初螢微微蹙眉,順著宋雲的目光,看向身後。
那是一副畫,一掛瀑布,自崖頂傾泄而下。
李初螢回過頭,一副顯擺的模樣,下巴微抬,團扇指了指,解釋道:
「這副畫出自名家陸硯白之手,整個大乾,僅此一副。」
宋雲從圓椅上站起身,摺扇啪的一下打開,緩緩走到那幅畫前,看了片刻後,故作高深的搖了搖頭:
「畫是好畫,只不過……李小姐沒覺得這畫少了樣東西麼?」
少了東西?
李初螢神色有些不悅,這是在質疑她的品味麼?
林採薇眼尖察覺到這位少東家臉色的變化,立刻打了個圓場:
「初螢妹妹,相公想來說話沒把門的,不是嫌你的眼光,是他這臭毛病,見著什麼都愛挑兩下。」
李初螢神色緩了緩,可還是看著宋云:
「那宋公子倒是說說,這畫可是缺了什麼?」
「缺了一首詩,」宋雲依舊沒有轉過身,留下一個背影,「缺了一首配得上這畫的詩。」
李初螢聞言樂了:
「聽宋公子的意思,你想為畫題一首詩?」
林採薇面露苦惱。
這傢伙真是什麼都敢說。
這莽夫……本來好好的,讓你給人家少東家留個好印象,留點好感就應該撤了。
現在還大言不慚地說題詩。
可千萬別吟出什麼打油詩來……
宋雲緩緩回過頭,也不惱,看著李初螢慢悠悠道:
「李小姐笑什麼?」
「我笑宋公子勇氣可嘉,」李初螢眼底帶著一絲鄙夷,「陸硯白是名滿大乾的畫師,畫千金一副,多少人想題詩,都沒這臉面。宋公子倒是敢開這個口。」
宋雲長嘆一聲,頗有一副高處不勝寒的姿態:
「李小姐說的是,是鄙人狂妄了。」
李初螢滿眼戲謔:「別啊,宋公子既然話都放出來了,就這麼縮回去,還算什麼大丈夫。」
「要不這樣,宋公子就題詩一首,題得好,補骨草和赤炎果好商量,若是不好……」李初螢團扇掩嘴輕笑,「也不打緊,就當給陸硯白添個笑話了。」
此話,正中宋雲下懷。
特娘的,抄詩還不會麼?
他摺扇收,轉向那面畫,負手而立,像是換了個人。
「既然李小姐開口了,那,宋某,就獻醜了。」
李初螢笑得花枝亂顫:「宋公子請。」
呼——
八月秋風忽起,屋外枯葉被一卷而起,漫天飛舞,光禿的枝條咯咯作響。
廊下未點的燈籠晃了兩晃,堂前隱約傳來夥計的呼喚,繼而又傳遠。
雅間的香薰飄飄升起,被微風排散,繼而又凝成細細一線,筆直向上。
香爐上最後一截菸灰,「啪」的輕輕折斷。
似乎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只聽,畫前的倜儻公子緩緩開口:
「千岩萬壑不辭勞,」
公子轉過身,走了兩步,
「遠看方知出處高。」
倜儻公子腳步一頓,在李初螢旁停下,居高臨下:
「溪澗豈能留得住,」
繼而又看向了畫作:
「終歸大海作波濤。」
一秒,
兩秒,
三秒……
後廳里,靜的李初螢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好俊啊……
林採薇端坐不動,心卻跳得厲害。
溪澗豈能留得住,終歸大海作波濤……
她有些僵硬地轉頭,看向宋雲的背影。
只見那翩翩公子緩緩轉過身。
「李小姐,獻醜了。」
李初螢忽然回過神,慌忙去摸團扇,卻摸了個空。
此刻她只感覺自己渾身燥熱,低頭去撿掉在地上的團扇,在身前扇了扇:
「宋公子……這詩作得極好……那個!青黛!快進來熱茶!」
門外的青黛也是猛然驚醒,應了一聲,便推門而入,提著角落的銅壺給桌上換茶。
宋雲也坐了下來,舉止得體,猶如畫裡走出來的翩翩公子,端著茶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李初螢放下團扇,指尖捏起一塊方糖,看向宋雲忽然問了一句:
「宋公子喜歡喝甜的麼?」